“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最近在混乱之都可是极其活跃。”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笔极品高维资源，直接包下了城西区最大的一座废弃星空港，并且在原址上，用一种散发着黑气的诡异晶石，建造了一座巨大的神殿！”
“他们叫它——‘虚空神殿’。”
地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
“而且，他们还在疯狂地招募信徒。”
“只要是进入神殿的人，不管是走私犯、杀人犯还是普通的拾荒者，只要宣誓效忠虚空，就能得到一种极其诡异的‘赐福’，实力瞬间暴涨！”
“但代价是……”
地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他们的眼神都会变得像死鱼一样，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只知道听从神殿祭司命令的行尸走肉。”
“现在，那座神殿已经被他们打造成了黑暗星域的一个大型中转站，据说每天都有成千上万被洗脑的信徒，被装上运输船，送往‘叹息深渊’的深处。”
听完地精的汇报。
秦渊的眼中，爆射出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紫色精芒。
“看来，他们在叹息深渊的那个祭坛，已经快要完工了。”
“大量的信徒，不仅是修建祭坛的苦力。”
“更是用来血祭、打通精神虫洞的极品‘燃料’！”
秦渊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带路。”
秦渊看着地精，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去虚空神殿。”
地精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摆手。
“大……大人，那地方现在可是整个混乱之都的禁区啊！”
“神殿周围布满了精神污染法阵，只要一靠近，脑子里就会出现无数个声音在疯狂地低语。”
“我这种小身板，还没走到门口，估计就要变成那些疯子的同类了！”
秦渊没有废话，直接伸手从虚空中一抓，捏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灰黑色光芒的法则符文。
“这是用‘虚无法则’凝聚的护身符，可以屏蔽一切精神污染。”
秦渊屈指一弹，将符文打入了地精的眉心。
“带我们过去，这块极品灵石就是你的。”
“敢耍花样，那个章鱼头就是你的下场。”
感受到眉心处传来的那股足以将精神污染彻底抹除的清凉之意。
再看看秦渊手中那块散发着迷人光晕的极品灵石。
地精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纠结。
最终，在死亡的威胁和巨额利益的诱惑下，他狠狠地咬了咬牙。
“拼了！”
“大人，您几位跟我来！”
……
混乱之都，城西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星际货运码头，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集装箱残骸和生锈的起重机械。
但此刻，这片区域却被一股极其诡异、令人作呕的暗紫色雾气所笼罩。
在这片雾气的中央。
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千米、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造而成的巨大金字塔形建筑。
建筑的表面，没有一丝缝隙，却雕刻着无数扭曲、蠕动、仿佛活物一般的诡异符文。
这就是地精口中的“虚空神殿”。
秦渊三人站在距离神殿大约一千米外的一座废弃高塔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景象。
仅仅是站在这里，林凡和艾琳娜就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孔不入的精神波动。
犹如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蛇，正顺着他们的毛孔，试图钻入他们的识海。
“嗡……”
林凡体内的武道元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灰黑色的万兽战意自动运转，将那些精神毒蛇尽数绞碎。
而艾琳娜则是启动了战术头盔上的“灵能屏蔽波段”，将那股恶意挡在了外面。
“这鬼地方，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林凡看着下方，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
只见在神殿那扇高达百丈的黑色巨门前。
排列着一条长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队伍里，全是各种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外星流浪者和走私犯。
他们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排着队，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扇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巨门走去。
而在神殿的门口。
赫然站立着两名身穿宽大黑袍、将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神殿守卫。
“化神初期。”
秦渊的紫极魔瞳微微一扫，便看穿了这两名守卫的修为。
虽然境界只是化神初期，但他们体内流淌的，却不是真元。
而是一种极其纯粹、充满了污染和堕落气息的……虚空魔气！
此刻，其中一名守卫正漂浮在半空中，用一种充满了蛊惑和催眠力量的低沉嗓音，向着下方那群排队的人群宣扬着教义。
“放下你们心中的贪婪与恐惧。”
“放弃你们那脆弱而又无用的肉身。”
“伟大的虚空之主，将赐予你们永恒的安宁与不朽！”
“进入神殿，拥抱虚空。”
“你们将不再感受到痛苦，不再经历生老病死！”
“你们，将成为神明的一部分！”
随着这名守卫的宣讲。
那股暗紫色的精神波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下方人群中，一些原本还在挣扎、眼中偶尔闪过一丝清明的外星人。
在听到这些蛊惑后，眼中的神采瞬间彻底涣散。
他们狂热地举起双手，发出了犹如野兽般无意义的嘶吼，疯狂地向着神殿的大门挤去。
“这就是虚空教派的洗脑手段。”
秦渊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利用宇宙中这些底层生物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用精神催眠放大他们的软弱。”
“然后，将他们彻底变成用来搭建精神虫洞的血肉材料。”
“还真是……卑劣而又有效啊。”
秦渊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已经完全收敛了气息的林凡和艾琳娜。
“走吧。”
秦渊随意地理了理风衣的领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冰冷光芒。
“既然他们这么缺信徒。”
“那我们，也去‘拥抱’一下这伟大的虚空。”
“顺便，从内部把这座碍眼的神殿，给彻底拆了！”
……
“敞开你们的心扉，不要抵抗。”
“这并不是在抛弃自我，而是在迎接伟大的升华。”
虚空神殿外，那名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袍守卫，依然在用那种蕴含着强力催眠效果的低语，不断地洗刷着排队人群的最后防线。
这种低语非常诡异。
它不仅仅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更是直接绕过了物理听觉，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灵魂深处不断地回响、放大。
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锯子，一点一点地锯断人们对现实的认知和理智的锚点。
秦渊带着林凡和艾琳娜，混在排队的人群中，一步步向着神殿那扇犹如深渊巨口般的黑色大门走去。
“这催眠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粗糙。”
秦渊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对两人传音。
“他们甚至都没有去仔细筛选这些信徒的资质，而是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全盘接收、强行格式化’的手段。”
“这说明，他们现在极其缺乏用来填补那个‘精神虫洞’的炮灰燃料。”
“师父，我们要不要直接杀进去？”
林凡走在秦渊身侧，虽然他现在把自己的眼神伪装得像周围那些被洗脑的人一样呆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体内的“万兽归墟拳意”已经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正对着这座散发着恶臭的神殿疯狂咆哮，随时准备撕碎一切。
“不急。”
秦渊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这座神殿只是一个中转站。”
“杀了这两个看门的废物没有任何意义，我要找的，是主持这个星域洗脑仪式的负责人。”
“既然来了，那就把他们的底牌摸清楚，然后……连根拔起。”
说话间。
三人已经来到了那扇高达百丈的黑色巨门前。
在这里，那股暗紫色的精神波动已经浓郁到了极点，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停下。”
站在大门左侧的那名黑袍守卫，突然伸出一只干枯如树枝般的手，拦住了秦渊三人的去路。
那名守卫微微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了一双没有眼白、完全被暗紫色魔气充斥的恐怖双眼。
“新来的信徒，在进入神殿接受主的光辉之前，必须进行圣洁的甄别。”
守卫的声音干涩、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
“不要试图隐藏你们的秘密，虚空之主的目光，可以看穿一切伪装。”
话音未落。
这名化神初期的守卫，眉心处猛地亮起一个扭曲的黑色符文。
紧接着。
三道犹如实质般的暗紫色精神触手，瞬间从他的眉心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向了秦渊三人的识海！
这是虚空教派最常用的手段。
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只要你的精神防线被这根触手刺穿，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松懈，也会立刻被种下“虚空奴役”的种子。
“滴滴滴！检测到极度危险的高维精神入侵！防火墙将在0.1秒后崩溃！”
艾琳娜战术头盔内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但她谨记着秦渊的吩咐，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启动任何物理防御手段，甚至强行放开了自己的精神防线。
就在那三根精神触手即将刺入三人识海的千分之一秒内。
“嗡——”
秦渊的眼中，一抹紫金色的光芒悄然闪过。
“虚无法则·精神置换。”
一股极其隐晦、甚至连这片空间的底层逻辑都没有惊动的高维法则波动，瞬间在三人的体表荡漾开来。
秦渊没有去强行阻挡这股精神探测。
因为那样会立刻暴露他们伪装的身份。
他只是极其精妙地，利用虚无法则那“化实为虚”的特性。
在千分之一秒内，将自己三人那犹如浩瀚星海般恐怖的真实精神力，彻底“隐藏”到了虚无之中。
同时，在表面上。
他又伪造出了一层充满了贪婪、恐惧、迷茫、以及对力量极度渴望的“虚假精神波动”。
完美地契合了一个在宇宙底层挣扎求生的星际流浪者，在面对“神明恩赐”时该有的一切心理反应！
“哧——”
那三根暗紫色的精神触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秦渊三人伪造出来的精神波动中。
那名黑袍守卫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几秒钟后。
他收回了精神触手，那双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和冷漠的光芒。
“充满了欲望和恐惧的灵魂，虽然肮脏，但正是虚空最喜欢的养料。”
守卫收回了干枯的手臂，侧开身子。
“进去吧，迷途的羔羊。”
“去神殿的最深处，迎接主教大人的洗礼，洗去你们身上的污秽，成为主最忠诚的仆人。”
秦渊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上，极其配合地露出了一抹狂热和痴迷的神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像周围那些被彻底洗脑的信徒一样，双手合十，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入了那扇幽暗的巨门。
林凡和艾琳娜也紧紧跟在后面，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刚一踏入神殿的内部。
外面的嘈杂和混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死寂。
神殿内部的空间极其庞大，足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
但这里面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唯一的光源，就是墙壁上那些散发着幽幽紫光的诡异符文。
而在神殿的中央。
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黑色雕像！
这座雕像没有具体的面容，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它就像是一团正在不断扭曲、蠕动的黑色泥沼，散发着一股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恐怖魔力。
此时此刻。
在这座雕像的周围，正密密麻麻地跪伏着数千名来自不同种族的星际流浪者！
他们五体投地，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口中不断地发出那种无意义的、充满了狂热的低语声。
“赞美虚空……”
“为了主的不朽……”
随着这些信徒的祈祷。
秦渊的紫极魔瞳清晰地看到。
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白色光芒，正不断地从这数千名信徒的天灵盖中被强行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