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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932章 黑石城主?他早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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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黑石城主?他早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黑石城的城墙是用混着血土的石头砌成的。

石缝里塞着枯草,草根从缝隙里往外钻,被风吹得贴在墙面上。

卫渊裹着羊皮袄子,脸上抹了灰,站在驼队的末尾。

哑女穿着大夏女人的粗布袄,头上包着布巾,手里牵着一头驮货的骆驼。

驼背上绑着两捆皮货,狐皮兔皮混在一起,皮子的腥味在冷风里飘。

守城门的兵卒穿着软甲,腰间别着弯刀,手里举着火把。

火把的光映着他们的脸,脸上的肉绷着,眼珠子从驼队前头往后扫。

“入城干什么的?”

领头的驼队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布包里裹着碎银子,递过去。

“做买卖的,皮货,城里的马掌柜订的。”

兵卒接过布包,掂了两下,塞进怀里。

“进去吧,别乱跑。”

驼队从城门洞子里穿过去,骆驼的蹄子踩在石板上,哒哒响。

卫渊跟在队伍末尾,靴底踩着石板,目光往城墙上扫。

城墙上站着的兵卒比守城门的多,五步一岗,手里举着长枪,枪尖朝下。

城门内侧的墙上挂着旗子,黑色的,上头绣着一只狼头,狼嘴张着,牙齿往外露。

卫渊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这旗子不是大夏的旗号。

街道两侧的铺子开着门,门口挂着灯笼,光从里头漏出来。

卖布的,卖粮的,卖铁器的,铺子挨着铺子排。

街上走的人不少,穿着的衣裳有厚有薄。

有人拎着刚买的粮袋,有人蹲在铺子门口剔牙。

没人慌张。

没人避讳那面狼头旗。

驼队在街口分开了。

领队的老板朝卫渊抬了下巴。

“客栈在前头那条巷子里,马掌柜的铺子在客栈旁边,你自己找去。”

卫渊点了下头,牵着骆驼往巷子里走。

哑女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客栈的门脸不大,木头的招牌挂在门楣上,上头刻着“福来”两个字。

卫渊把骆驼拴在门口的桩子上,推门进去。

柜台后头坐着个掌柜,秃顶,胡子花白,手里捏着算盘。

卫渊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那块梅花木牌,搁在柜台上。

掌柜的手停了,目光从算盘上移到木牌上,盯了三息。

“住店?”

“住店,要间安静的。”

掌柜的手指从木牌上拿起来,把牌子翻了个面。

“后院有空房,跟我来。”

他从柜台后头站起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往后院走。

卫渊跟在后头,哑女关上客栈的门,插上门栓。

后院的井边上堆着柴火,柴火垛后头有扇门。

掌柜走到门前,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三下,节奏慢。

门从里头开了,门缝露出来半张脸。

“马爷让带进来的。”

门拉开了,里头是条往下走的石阶。

石阶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壁上的油灯烧着,火苗晃。

掌柜走在前头,卫渊和哑女跟着,脚步踩在石阶上,声音闷。

石阶往下走了二十三级,到底了。

底下是间地窖,墙是石头砌的,顶上的木梁压着,地上铺着干草。

角落里摆着几个酒坛子,坛口封着泥。

掌柜把油灯搁在墙边的台子上,转过身看卫渊。

“苏姑娘的人,我认。”

他停了一息。

“不过这回,你们来错地方了。”

卫渊没接话,从怀里摸出那封信,递过去。

掌柜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里头的纸。

纸上的字不多,三行。

他看完,把纸塞回信封里,扔进墙角的火盆里。

纸在火里卷起来,烧成灰。

掌柜从墙边拿起一只酒坛子,拍开封泥,倒了两碗酒。

其中一碗推到卫渊面前。

酒碗在桌面上滑了半寸,停住。

“沈砚不在云州城。”

掌柜端起自己那碗,灌了一口。

酒从嘴角淌出来,顺着胡子往下滴。

“在黑石城。”

卫渊的手指搭在碗沿上,没喝。

“他占了这座城。”

掌柜把酒碗重重搁回桌上。

“杀了太守,收了城里的兵。”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现在自己当城主。”

卫渊的手指从碗沿上松开。

“多少人?”

“三千私军,都在城里。加上太守手下那批兵,五千。”

卫渊把酒碗推回去,没喝。

哑女从袖口里抽出木板,炭笔在上头写了两行字,举到卫渊面前。

“大夏朝廷不管?”

掌柜又灌了一口酒。

“北边颉利可汗压境,南边世家造反。”

他抹了一把嘴。

“黑石城这个地方,顾不上。”

卫渊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

手指在石墙上敲了一下。

“他想干什么?”

掌柜把酒坛子搁回地上。

“复前朝。打出沈家军的旗号。”

卫渊转过身。

“凭什么?”

掌柜的嘴角沉了下去。

“凭他爹留下的布防图。”

卫渊的手指在墙上停住了。

“大夏和草原的边境线,标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声音压低了。

“几个世家拿这张图跟他做买卖。他们给粮草和兵器,他给地盘。”

卫渊从墙边走回来,坐回凳子上。

“他现在在哪?”

掌柜指了指地窖的顶板。

“城主府。客栈北边三条街。”

卫渊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慢。

他没再问。

站起来,朝门口走。

掌柜从凳子上跳起来,手拦在卫渊前头。

“你疯了?”

卫渊的手按在腰间的短铳上。

“我去谈买卖。”

掌柜的手还拦着。

“你拿什么跟他谈?”

卫渊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柳叶纹的,在油灯光下晃了一下。

“江南商路。”

他把玉佩收回怀里。

“沈砚要打出沈家军的旗号,得有粮有银子。”

掌柜盯着他。

“你就这么肯定他会见你?”

卫渊推开掌柜的手,往石阶上走。

“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

他的靴底踩在第一级石阶上。

“而且——”

他停了一息。

“他也想知道,皇帝为什么敢让我来。”

哑女跟在后头,手按在短刀上。

石阶上头的门还开着,卫渊从门里钻出来,靴底踩在后院的石板上。

院子里的风冷,从墙头灌进来,把柴火垛上的雪吹起来。

卫渊没回客栈。

他直接翻过院墙,落在巷子里。

哑女跟着翻过来,身子落地的时候,右肩的伤口渗出血,布条湿了半截。

她的手按在伤口上,压了一下。

卫渊回头看了一眼。

“撑得住?”

哑女点了下头。

两人顺着巷子往北走,脚步快。

三条街。

街上的人渐渐少了。

往北走,铺子的灯笼灭了一半。

有几家门口站着守卫,软甲,弯刀,手里举着长枪。

卫渊的靴底踩过一个水洼,水花溅在裤腿上。

前头的街口,灯笼亮着。

城主府的门在那。

两扇铁门,门上钉着铁钉,门楣上挂着灯笼。

门口站着四个守卫,软甲,弯刀,手里举着长枪。

卫渊走到门前三步的位置,停了。

“通报一声,有人找城主谈买卖。”

守卫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

“城主不见外人。”

卫渊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举起来。

玉叶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白。

“拿这个进去。”

守卫盯着玉佩看了三息,转身进门。

另外三个守卫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钉在卫渊和哑女身上。

门内传来脚步声,碎的,急的。

一个内侍模样的人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捏着那块玉佩。

“城主让你进去。”

卫渊没动,手指朝哑女方向点了一下。

“她也得进去。”

内侍看了哑女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行,一起进来。”

铁门推开,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

卫渊和哑女跨过门槛,靴底踩在府内的石板上。

院子里站着的守卫比门口多。

两排,十六个人,手里的刀都出鞘了。

刀刃在灯笼下闪着冷光。

内侍走在前头,穿过院子,进了正堂。

正堂里点着炭火,火盆摆在堂中间,炭火烧得旺,热气往上冒。

主位上坐着个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狼头,腰间系着玉带。

脸长,鼻梁高,眼睛细,嘴角往下压着。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奏慢。

另一只手里抛着一枚玉制的棋子。

棋子在手心里转了两圈,又被他接住。

卫渊走到堂中间,站住。

没行礼。

沈砚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停在哑女身上,又移回来。

棋子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

“京城来的?”

卫渊没应。

沈砚的嘴角往上勾了半分。

“江南的玉佩,大夏境内能用。”

他把棋子往桌上一扔。

棋子磕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桌沿边停住。

“不过敢拿着它直接上门的——”

他的目光钉在卫渊脸上。

“要么是不要命的。”

他停了一息。

“要么是觉得自己的命,值得我留。”

卫渊的手垂在身侧。

“沈城主想听哪个答案?”

沈砚靠在椅背上。

“我想听你怎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