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失落之域入口旧址。
飞舟悬停在时空裂隙正下方。
李衍道和小七从甲板上跃下,落在冻土平台上。
骨翼源帝和青木源帝,正站在外部加固节点的两侧,两位源帝的法则之力,通过加固节点源源不断地注入封印外层。
骨翼源帝的六对骨翼完全展开,骨翼末端的骨刺扎入冻土层深处,骨系法则的骨骼支架,在加固节点周围形成了一圈白骨栅栏,将封印结构图中的轮回缺口牢牢撑住。
青木源帝的木系法则,则从加固节点的另一端注入,墨绿色的法则光纹,沿着白骨栅栏攀附生长,在骨骼支架表面凝结出一层木质化保护层。
两种法则的结合效果确实如此前所料。
木系法则提供生命力,骨系法则提供支撑力,两者配合将外部加固的效率提升了一倍以上。
骨翼源帝看到李衍道时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然后便继续专注地维持外部加固,没有多余的寒暄。
青木源帝也只是点了下头,额头上的本命骨印在风雪中泛着稳定白光。
时空裂隙的三色光纹在李衍道和小七靠近时主动分开了一道门。
金银紫三色光纹在门框上流转,门内透出的法则气息,正是失落之域内部独有的三大断界交汇气息。
出口正式打开,时墟源帝在传讯中说的“速来”就是指这一刻。
李衍道握紧小七的手,两人并肩踏入时空裂隙。
失落之域内部,三大断界交汇处的景象,和李衍道上次离开时截然不同。
上次离开时,三大断界在联合阵法的调和下各安其位。
时间断界的时间流速异常被约束在固定区域内,空间断界的折叠空间被标注了安全的穿梭路线,轮回断界的法则层被轮回圣殿的时空源核持续净化。
但现在,三大断界的边界在封印缺口的法则震荡下,变得模糊不清。
时间断界和空间断界的交汇处出现了大片的时空重叠区,重叠区内的时间流速和空间坐标同时紊乱,上一息还在正常空间中的一块陨石,下一息就消失在了时间倒流中。
空间断界和轮回断界的交汇处,则出现了循环折叠现象。
进入那片区域的法则微粒,会被困在一个永无止境的空间轮回中,折叠、展开、再折叠、再展开,永远无法脱离。
联合阵法的反制机制正在全功率运转,三座圣殿的时空源核同时亮着刺眼光芒,三色光网从圣殿顶端射出,在三大断界交汇处反复扫描,试图稳住紊乱的边界。
但封印缺口的献祭法则污染持续向外扩散,反制机制每稳住一处边界,缺口就会渗出新的污染将另一处边界重新搅乱。
时墟源帝在时间圣殿城墙上,操控联合阵法的核心阵盘,看到李衍道和小七从出口方向飞来,只匆匆说了一句:“封印核心在三大断界交汇点正下方,轮回寂和空冥在缺口边上守着。
本帝操控阵法稳不住太久,你们快去。”
他的时空晶核碎片在额头上已亮到了刺眼程度,源帝级的时间法则之力,不要钱似地灌入联合阵法核心,每一息都在消耗,他以万年为单位积累的时间法则储备。
李衍道没有耽搁,拉着小七沿上次去封印核心的路线加速飞行。
三大断界交汇处的紊乱法则在两人周围肆虐,但李衍道展开了六层神国的至尊法则光环。
金银紫三色光环在他周身旋转,第六层神国开辟后至尊法则循环的覆盖范围,扩大了一整圈,光环所过之处紊乱的法则微粒,被强行纳入循环轨道,时间倒流被时间法则中和,空间折叠被空间法则展开,轮回异常被轮回法则瓦解。
小七在他身后展开了七芒星神国,四层叠加态的七条法则脉络在涅盘之火的催动下,形成了一道火焰屏障,屏障中的涅盘之火,将靠近的献祭法则残留烧成了虚无。
她丹田中的涅盘火种,感应到封印核心方向传来的邪神意志波动,火焰自动从丹田蔓延到全身,肩后的火焰神血纹从腰际一路亮到了手腕,七条法则脉络在涅盘之火的淬炼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率。
封印核心的掌印平台在三色光网的笼罩下,仍能清晰看到那道正在缓慢扩散的轮回缺口。
缺口直径比空冥源帝离开时又扩大了一些。
轮回寂源帝的轮回加固层,在邪神神王意志持续渗透的压力下,已开始出现裂痕。
那些裂痕每一条都细如发丝,但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加固层内壁。
邪神神王的意志从这些裂痕中渗透出来,在缺口的暗红献祭法则污染中,凝聚成一道道模糊虚影。
虚影的形态还不完整,但可见是一尊极其高大的人形轮廓。
远比邪神源帝的临时分身高大得多,粗略估计至少有数十丈之巨。
空冥源帝和轮回寂源帝分别守在缺口两侧。
空冥源帝的空间刃已从剑鞘中拔出,刃身上的空间裂隙,在持续切割从缺口中,溢出的献祭法则污染,每一刀斩下,都能将大片的污染从封印平台上剥离。
轮回寂源帝的双手按在加固层外壁,深紫色的轮回法则光纹,从掌心持续注入加固层,不断修补那些被邪神神王意志撕裂的发丝裂痕。
修补速度勉强跟得上裂痕增长的速度,但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法则输出对源帝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轮回寂源帝额头上已渗出了汗珠。
对于源帝来说,出汗这种事往往意味着极限已近在咫尺。
“缺口直径还在扩大。
加固层的裂痕增长速度比之前预估的要快,邪神神王的意志渗透量已经超过了临界线。”
轮回寂源帝看到李衍道赶到,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本帝的轮回法则储备还能撑一阵子,但撑不了太久。
你来之前,出口打开时的空间震荡把缺口的献祭法则污染震开了几道深裂纹。
空冥用虚空刃清理了大部分,但有几道太深,触及了封印核心的三生神血层。”
李衍道走到掌印凹槽边缘。
凹槽中流转的三色法则光纹比他上次加固封印时暗淡了一些。
是封印核心的三生神血层被献祭法则污染侵蚀后,三色光纹需要分出大量能量去压制污染,用于维持封印运转的能量相应减少。
他将左手按在凹槽边缘,三生神血纹在接触凹槽的瞬间猛地亮起。
封印核心中的三生神血感应到了同源神血的靠近,三色光纹在凹槽中同时剧烈闪烁。
“缺口中的献祭法则污染,本帝和小七来清理。”
李衍道将小七拉到凹槽正前方,指着缺口中那团暗红色的污染核心,“你的涅盘之火是献祭法则的克星。
献祭法则是以献祭换取力量,涅盘法则是以死亡换取新生,两者在底层逻辑上完全相反。
你用涅盘之火烧污染核心,我用吞噬法则把烧散的污染碎片全部吸入分解。”
小七没有废话,盘坐在掌印凹槽前,双手结出涅盘法印。
涅盘火种从她丹田中飞出,悬在她眉心前方三寸处,火种表面流转着极纯的涅盘法则光纹。
她将火种对准缺口中的污染核心,猛地一吹。
涅盘之火从火种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极细极亮的暗金色火线,精准地射入缺口正中央的污染核心。
火线触及污染核心的瞬间,暗红色的献祭法则和暗金色的涅盘法则,在极小的空间内猛烈对撞。
对撞产生的法则冲击波,将缺口边缘的加固层震得剧烈颤抖,轮回寂源帝闷哼一声,将双手更深地按入加固层,轮回法则输出量翻倍,勉强稳住了加固层不被冲击波撕裂。
涅盘之火和献祭法则的对撞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里,小七的涅盘火种从拳头大小缩小到了鸡蛋大小,火种表面的涅盘法则光纹也暗淡了至少三成。
但缺口中的污染核心在对撞中被烧掉了近一半。
暗红色的献祭法则污染被涅盘之火,从缺口内壁上剥离下来,剥离的碎片还没来得及重新附着,就被李衍道的吞噬法则黑芒吸入分解。
两人配合之下,缺口内壁在三生神血层上附着的大部分污染,被清理干净,缺口直径在这期间没有继续扩大。
但污染核心深处,靠近邪神神王意志渗透源头的那部分污染,涅盘之火烧不到。
邪神神王的意志在污染核心最深处,形成了一层极薄但极韧的意志护盾,涅盘之火撞在护盾上便自行熄灭。
缺口深处,邪神神王的意志忽然剧烈翻腾。
暗红色的污染核心,在意志翻腾中猛地向外膨胀了一圈,将小七的涅盘火线,从缺口内部强行推了出来。
一道低沉的意志波动从缺口深处传出,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识中都如实质重锤。
邪神神王的意志这一次不是被动渗透,而是主动冲击。
“太初的传人,本座等了你上千万年。”
那声音直接在法则层面上震荡。
每一个字都带着神王级别的意志压迫,封印平台在这股压迫下剧烈震颤,平台上的三色法则光纹同时发出刺耳的共鸣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