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是那些悬挂的尸体,变成了毛僵,偷偷来到了他的身后?

还是说,这片树葬林里,真的有什么邪祟,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

无数个疑问,无数种恐惧,让吴相忘浑身发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额头上再次渗出了冷汗。

这一次,是因为恐惧而流的冷汗。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攥着手里的树枝,树枝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几乎要被折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股冰冷滑腻的触感,依旧在缓缓地、轻轻地拂动着。

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每一秒都在吞噬着他的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相忘终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点转动自己僵硬的脖子,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每转动一分,心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做好了看到一具恐怖尸变的尸体、看到一只诡异邪祟的准备。

终于,他的脖子转了过来,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后,落在了那股冰冷触感的来源之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吴相忘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恐惧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最后,彻底僵住。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此刻,在他双腿之下,在他屁股后面,哪里是什么冰冷的蟒蛇之躯,哪里是什么诡异的邪祟,分明就是一双苍白到毫无血色、僵硬冰冷的死人手!

那双手,皮肤惨白,毫无光泽。

手指僵硬地伸直,指甲发黄发黑,长长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和腐烂的碎屑,散发着淡淡的腐臭气息。

就是这双手,刚才一直在轻轻拂动着他的屁股,带来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触感。

吴相忘死死地盯着这双死人手,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记了,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茫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双死人手,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后?又为何会帮自己擦屁股?

难道,真的是那些悬挂的尸体尸变了吗?

一股更加强烈的恐惧,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忍受,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恐的嘶吼:“啊——!!!”

吴相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了一般。

那一双苍白、冰冷、毫无生气的死人手,就那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他身后,刚才还轻轻拂过他最窘迫、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那一瞬间的惊悚与恶心,直接冲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理智瞬间崩断。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什么干净、什么后续,连屁股都来不及擦,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破音般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在死寂的树葬林里骤然炸开,惊得枝头几片枯叶簌簌掉落,也吓得他自己魂飞魄散。

一声惨叫未落,吴相忘手忙脚乱地抓住自己身上唯一一条还挂着的裤衩,拼命往上一提,胡乱一拽,勉强遮住身体。

紧接着,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从灌木丛里弹射而起,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一蹦竟蹿出一米多高。

落地之后连滚带爬,疯了一样朝着白浪和苟富贵的方向狂奔。

那速度,那爆发力,别说是平时走路都嫌费劲的他,就算是常年跑山的猎手,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原本站在原地等待、正准备收拾东西出发的白浪和苟富贵,突然被这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吓了一跳。

两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正好看见吴相忘衣衫不整、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从灌木丛里冲出来。

那模样,像是身后有什么索命的凶物在疯狂追赶。

苟富贵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皱起眉,压低声音对白浪嘀咕:“浪哥,这胖子…… 该不会是被毒蛇咬到屁股了吧?”

确实,在这深山老林里,毒虫蛇蚁本来就多,他刚才蹲那么偏僻的地方,又没穿什么衣服,很容易中招。

白浪也皱着眉,心里同样是这个猜测。

他正想开口数落两句,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吴相忘一边狂奔,一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声音发颤地疯狂大喊,每一个字都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恐惧:

“浪…… 浪哥!苟哥!有…… 有鬼啊!!!快跑 ——!!!”

这话一喊出来,白浪和苟富贵当场就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全都一脸懵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鬼?

哪里有鬼?

这片林子他们刚才不是已经想明白了吗?

这不过是苗疆当地一种特殊的树葬习俗,只不过方式怪异了一点,尸体多了一点,根本不是什么养尸地、炼僵池,更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出鬼来。

之前是自己吓自己,难道现在还吓出幻觉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里反应过来,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就骤然闪过一道残影。

那道影子跑得极快,带着一阵急促的疾风,几乎是擦着他们两人的身边一掠而过,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