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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 浪哥…… 这…… 这……”

亲眼见到这如同地狱一般的恐怖景象,苟富贵和吴相忘两人吓得浑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只能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惊恐颤音。

他们活了这么大,走了这么多路,见过死人,见过凶案,见过意外,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密集、如此让人惊悚的场面。

而白浪,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些高高悬挂在树枝上的尸体。

纵使他自诩久经风浪,遇事冷静,见过不少凶险场面,依旧还是被眼前这一幕彻彻底底地惊到了,心神巨震,久久无法言语。

他久经沙场,可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如此超乎想象的一幕。

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习俗,什么规矩,什么可怕的手段。

如果眼前只是孤零零的一具尸体,那还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或许,是被人害死,抛尸于此,故意用树皮掩盖痕迹。

或许,是仇家报复,将人杀死之后悬挂示众,以儆效尤。

又或许,是苗疆当地某种古老、神秘、外人无法理解,甚至有些迂腐落后的祭祀仪式、丧葬习俗。

这些,白浪都能理解,都能勉强接受。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苗疆这片土地,本就极其古老、极其神秘。

这里地势险峻,部族众多,习俗各异,流传着无数外人听都没听过的传说与规矩,什么样匪夷所思的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可是现在。

不是一具。

也不是几具。

而是成片成片的,漫山遍野的。

整个林子里面,全都是这种悬挂在树上、被树皮包裹的尸体。

一眼望不到头,阴森刺骨,死气弥漫。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以这样诡异的方式,悬挂在这片密林之中?

白浪皱紧眉头,目光凝重,在心中反复思索、推演,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得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答案。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片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景象,又猛地想起,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就在这片悬尸林正中央的山洞里,安然无恙地度过了整整一夜。

篝火升起,话语交谈,半睡半醒。

而他们的头顶,他们的四周,他们目力所及、却因为黑暗与大雾而看不见的每一个角落,都悬挂着一具具冰冷、僵硬、正在慢慢腐烂的尸体。

一想到这里,白浪也忍不住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一向沉稳的心,也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

周围一片死寂。

只剩下寒风穿过树枝、吹动尸体轻轻摇晃的细微声响,还有那无处不在、浓得化不开的腐臭气息。

平日里说话最利索、遇到事情最爱嚷嚷的苟富贵,此刻也吓得脸色惨白,魂不附体,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哆嗦嗦,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挤出来一句话:“浪…… 浪哥…… 我们……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跑…… 跑吗?”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了极点。

眼前这片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这就是一片活脱脱的人间禁地、乱葬尸林。

多待一秒,都可能有无法预料的恐怖事情发生。

白浪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死寂阴森的环境,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沉稳,对着两人低声道:“别慌。”

“别慌?”

苟富贵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惊恐地说道:“浪哥,我们…… 我们能不慌吗?咱们这都已经闯进…… 闯进乱葬岗了!而且还是这么邪门的乱葬岗!说不定…… 说不定周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更可怕的东西!”

苟富贵越说越害怕,越想越心惊,脑海中突然像是闪过了一道极其可怕的念头,一个之前发生过的画面,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他脸色更加惨白,声音不由自主地缓缓压低,压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生怕声音稍大一点,就会惊扰到那些被吊在树上、一动不动的尸体,生怕引来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

他哆哆嗦嗦、带着极度恐惧地开口:“浪…… 浪哥,你说…… 这些尸体…… 会不会…… 会不会就是苗疆人用来…… 用来练制毛僵的?最开始我们刚进入苗疆的时候,遇到的那…… 那具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吓人至极的毛僵,会不会…… 会不会就是用这种方法…… 弄成的?”

这话一出。

仿佛一道冰冷的惊雷,在原地炸响。

白浪的脸色,瞬间一变。

而吴相忘则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可他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向那些被绑在树上的尸体,生怕见到那可怕的一幕。

苟富贵自己更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眼前这片林子,就是一个培育怪物的巨大凶地,说话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变小,整个人吓得几乎要窒息。

整片悬尸密林,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寒风呜咽,尸影摇晃,腐臭弥漫。

三人站在无数悬尸之下,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前路茫茫,退路已断,身陷尸林,恐惧无边。

大雾虽已退去,整片悬尸林却依旧灰蒙蒙一片,天色阴沉得像是快要压下来。

别说刺眼的阳光,就连一丝稍显明亮的天光都难以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

整个林子被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死气笼罩着,明明已是白昼,却比深夜还要让人觉得压抑、窒息。

一阵阵阴风吹过林间,没有丝毫暖意,带着腐朽、潮湿的气息,一缕一缕钻到衣领里、贴在皮肤上。

风轻轻扫过白浪的后脖颈,凉飕飕的,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触碰他。

饶是他一向胆气过人,此刻也浑身不自在,肌肉下意识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扫过四周一具具悬挂在树枝上的尸体,耳边是苟富贵惊魂未定的喘息,身旁是吴相忘瑟瑟发抖的身影。

苟富贵刚才那句 “这些尸体,会不会是苗疆人用来炼制毛僵的”,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便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疑虑。

冷静下来细细一想,白浪不得不承认,苟富贵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甚至可能性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