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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母亲尖叫起来:“你在胡说什么?你看,他现在不是还在呼吸吗?”

“那是机器在帮他呼吸,夫人。”李峰纠正道。

“但他会醒过来的,对吧?”父亲死死盯着李峰。

“我们……希望如此。”李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你们确定他在家里没有接触过违禁品?或者,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

“绝对没有!”母亲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这时,护士拿着尿检报告走了出来:“尿检阳性,发现了高浓度的灵族‘灵骨粉’成分。”

母亲愣住了:“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家的好孩子‘吸’了。”李峰的语气冷了下来,

“灵骨粉是方舟灵族那边的违禁毒品,多半是科摩罗那边的暗黑灵族走私进来的,那种强度的神经刺激,连灵族的体质用多了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一个人类,这东西会直接烧掉大脑,甚至会让亚空间邪祟上身,估计到时候去你们家的就不是急救车了,而是审判庭的圣锤修会了,另外一个说法就是异端审判庭。”

男孩的父亲像是被扇了一记耳光,但他随即挺起胸膛,企图利用那股贵族的威权感压过李峰。

他显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医护服的年轻小白脸男人到底是谁,只是气势凌人地指着李峰的鼻子喊道:

“不可能!我的儿子绝对不可能碰那种肮脏的东西!你这是污蔑!是医疗事故后的托词!信不信我直接投诉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愤怒,哲学生的好处就是对人太了解了,所以很多东西看的都很淡然:

“抱歉,但是检测显示是阳性,如果你对检测有质疑,现在可以而此取检,去找你们信任的独立第三方。也许他在你们面前确实是个好孩子,但这份报告是不会撒谎的。或许……这只是他的第一次尝试,而在今天之前他都是好孩子。”

对方被这一番话噎得满脸通红,却无从反驳。他死死盯着李峰,最后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狠话:

“我记住你的长相了,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说完,他猛地推开门冲进了病房。

李峰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那个华贵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负罪感——他在后悔,后悔刚才竟然为了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浪费了一份本可以救治其他更有价值的人命的万灵药。

他走到医导台前,艾丽娅已经坐在那里写着记录。李峰低声问道:“以你外科医生的眼光看,那孩子还有万一的机会吗?”

“脑干死亡。在咱们这里,这种程度的损伤意味着灵魂已经不在这具躯壳里了。”艾丽娅头也不抬地说道,

“现在对他父母来说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宣布死亡后,让器官进入自动捐献流程,遗体送往‘尸体行会’制成尸体淀粉供养帝国;要么……卖给机械教那边,把他的身体改造成一台只会重复指令的机仆。”

李峰回头望了一眼那间灯火通明的病房,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估计那个小贵族会花大价钱找关系,好让他的儿子能带个全尸下葬吧。”

法比乌斯·拜尔端坐在院长室内,宽大的全息监控幕墙上正交织跳动着急诊科(ER)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这位被誉为“老中医”的基因大师、全科医学大佬、万年药剂师,此刻正用他那双冷峻且审视的眼睛,划过一份份关于住院医李峰的评价记录与病例档案。

坦白说,拜尔感到很惊讶,但这种惊讶中又透着某种意料之内的感觉。

考虑到李峰那堪称灾难的理科成绩,以及那次压着及格线、近乎“玄学”般通过的医学考试,拜尔最初对他的急诊科之行抱有极低的预期。

在他的推演中,这位跨界而来的哲学博士本该是急诊室里最危险的火药桶,足以引发一场波及行政区的医疗灾难。

然而,监控器里反馈出的现实,却无情地修正了拜尔的预判:

李峰在理论层面的匮乏依旧显而易见。

面对那些长达十几个音节、混杂希腊语和拉丁语的复杂病名(Spondylolisthesis 脊椎滑脱,希腊语 spondylos 脊椎 + olisthesis 滑移),他总是读得磕磕绊绊,甚至面对患者直接说中文,然后再用英文通俗解释;对于生化指标中各种化学物质的动态数值,他更是表现出一种近乎倔强的“数字过敏”。

一旦进入实际操作领域,他就像换了一个人。在那双戴着蓝色医用乳胶手套的手上,似乎流淌着某种生而知之的灵性。

无论是伤口缝合、深静脉置管还是紧急止血,所有的战术动作和解剖路径,他基本处于“一教就会”的天才状态。

拜尔在记录上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惊的上升曲线。第一次操作尚需指令引导,第二次便能独立复刻,而到了第三次,那种熟练度甚至让一些专业医生都感到汗颜。

但是拜尔认为李峰依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因为.........李峰内心缺乏了一些,医生该有的那种同情心。

就在拜尔旁观评估数据时,一声巨响猝然爆发,冲击波震得院长室的强化玻璃嗡鸣作响。

他猛地转身看向窗外,目光穿透玻璃,直刺远处的政府办公区。在那里,作为帝国官僚权力核心的内政部大楼——那座屹立万年的哥特式巨塔,其高层的窗户正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二次爆燃,滚滚黑烟如怒龙般冲入云霄。下一秒,响彻整个夜晚的防空警报凄厉响起,向世人宣告:人类帝国的心脏,神圣泰拉,正在遭遇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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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外的防空警报凄厉得如同死神的尖啸,而急诊大厅感应门的每一次开合,都仿佛在吞吐着名为“战争”的余烬。

就在内政部大楼的爆炸声沉寂不久,一个踉跄的黑影推开了自动门。那一幕让见多识广的导医护士直接愣在了原地:那是一名穿着内政部安保制服的法警,制服已被硝烟和血渍浸染得看不出原色。

他走得一瘸一拐,左大腿根部死死勒着一条黑色的cAt止血带,手柄已经扭到了极限;头部被一条血红色的以色列绷带缠得像个拙劣的木乃伊。

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他身前双手吃力地提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沉甸甸地兜着一截沾满灰尘、甚至还在微微蠕动的肠子。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眼神空洞得像个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