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点多。
方山区。
开了一个小时车后,江辉来到一处山脚,看着山腰位置弯曲的路段,不由点点头,“还行,至少不用爬山。”
几分钟后。
玄云观大门口。
看着附近才六辆车,再回想山脚下的冷清,江辉笑了笑,“看来崔老道的道观没什么香火啊,这些车估计有一半是道观的吧?”
按理正月初四,会去道观祈福的人应该不少,只能说:这地方虽有路,但名气不显,没人爱来。
“没什么人更好,我就喜欢冷清的地方。”
江辉下了车,跨过大门,来到前殿位置。
“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居士有礼了,”一名三十来岁、束发蓄须的清瘦道士微笑道。
江辉听着耳熟,回忆道:“你...是不是那个灵虚子?”
“居士竟知道我的名号,此次前来莫不是想请我做法事?”灵虚一脸自得道。
江辉不想看他臭屁的模样,摇头道:“不是,我找崔老道,和他约好了,你能带路不?”
“你就是师祖等的人?”灵虚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嘟嘟囔囔:“看着并无特殊啊...”
江辉虽然听不清,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翻了个白眼,“快点带路吧。”
灵虚微微作揖,做了个邀请手势,“居士既是师祖客人,礼当在前。”
江辉见他还挺讲究,笑了笑,根据他指向的方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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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部东侧的院子-东厢厨房。
闭着眼睛的崔老道闻着药罐散发出来的气味,喃喃道:“再有个两分钟就好了...”
叩叩叩——
“师祖,您的客人来了。”
听到灵虚在外面的喊声,崔老道睁开了眼,快速来到院门口,开门后哈哈一笑,“小友,好久不见。”
江辉也是一脸笑意,眼神向内看了看,“不请我进院。”
“请。”崔老道让开身位,在灵虚要跟进来时,一脚将对方踹了个踉跄,“去前殿看着去。”
说罢,关上了院门。
“小友,我厨房还熬着药,你先自便。”
见崔老道有些匆忙往东边走,江辉好奇地跟了上去。
只见回到厨房的崔老道备好托盘、碗,又等十多秒,才将药罐的汤剂通过过滤网倒入碗内。
“你那女徒弟,需要经常喝药吗?”江辉问道。
“哎,芷容这孩子命苦啊...”崔老道说罢,见汤药差不多倒完,盖上碗盖,走出了厨房。
江辉跟着他来到正厅,看到了那个一身素色道袍、高耸简洁的发髻、眼神纯净、正活动肢体的陆芷容。
“真美啊,虽不似希莉娜依那般明媚耀眼,却像山间清泉般澄澈剔透。”
“你是...”陆芷容回忆了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是那个江辉居士。”
江辉笑着点点头,“不用叫我居士,直呼我名就好,毕竟上次我都直接叫你芷容了。”
“好吧,江辉,咳咳...”陆芷容轻咳一声,转身端起碗吹了吹,样子煞是可爱,“师父,有点烫。”
崔老道慈爱地看着她,“不急。”
“崔道长,有去国外尝试过吗?”江辉忽然问道。
崔老道叹了叹气,“我带她去过米国、汉斯国、霓虹国各大顶尖医院,他们连问题在哪都查不出来。最后还是请了三位国医泰斗级的人物,一起研究出来了药方,再配上针灸才得以续命。”
捧着碗的陆芷容鼓了鼓嘴,“就因为这个,师父欠了他们好多人情,给他们白打工了好久。”
见她眼里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江辉迟疑道:“你...你不害怕吗?”
“害怕?”陆芷容摇摇头,“这本是既定的结果啊...真到了那天,我只会觉得遗憾。”说到这,她突然盯着江辉,眼里闪烁着某种期待,“但师父说...”
“咳咳!”崔老道指着碗嗔怪道:“快把药喝了。”
江辉虽感觉这师徒有些奇怪,但重点还是在这个病症上,“难道真就无药可医不成,换器官也不行么?”
“哎——”崔老道长叹一声,“气血运行受阻、经络功能失调,与五脏六腑并无直接关系,这是先天性的体质问题,想医治...
除非遇到玄幻小说中的伐经洗髓丹——能温和地清除经络淤滞、病邪,使经络畅通无阻;排除体内的毒素,恢复身体的健康。”
“额...那不正好嘛,崔道长刚好修道。”江辉开了个小玩笑。
崔老道翻了个白眼,“修道不是修仙,是修心。”
“那你怎么解释风水?”江辉没好气道。
“风水之学,并非玄虚之谈,实为洞察天地磁场、运化自然生气的古老智慧。”崔老道老神在在地解释道。
江辉辩不过,懒得再找茬,心里问起了系统:“成就和抽奖里有伐经洗髓一类的丹药吗?”
【包罗万象,宿主自行探索。】
知道白问了的江辉,看向了陆芷容——可能是因为刚喝完药,对方原来苍白的脸色多了些红润。
崔老道见他盯着自己的徒弟看,呵呵一笑,“芷容,你带小友在道观里逛逛吧...”
陆芷容意外地看向对方,“师父,你平时不是不让我乱走嘛,说容易招来麻烦。”
她平时不怎么出院子,是因为崔老道给她算过——她的命格就是接触的外人越少对自身越好。
“戴上口罩就是。”崔老道说罢,看向江辉,“小友你看可好?”
江辉哪会拒绝这么个大美人陪同,当即点头道:“正好,这玄云观我只知其名、不知其貌,确实得好好逛上一逛。”
“有这位大气运陪着,谁能影响到哦~”崔老道含笑地看着两人离开正厅,心里突然多了个想法:“若是...不知能否多延续...嘶...”
想到了某种可能,崔老道急忙走到东边屋子,找出一个龟壳,闭眼沉思一会,摇了起来...
很快,三枚铜钱散落桌面后,他一边盯着铜线,一边念叨着什么,还用大拇指在其他手指上掐算着...
十分钟后,他的瞳孔一震。
“这江辉一个时辰内竟有场变数,还是大吉之象,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观内有什么宝物会被他发现不成!”
崔老道原本是算自己徒弟跟着江辉能否延缓死期,但算着算着,却发现江辉今天的运数有些奇怪。
“怪哉怪哉,我得去看看,要是观内真有祖宗藏的宝贝,那我分一半总没问题吧?”
崔老道嘿嘿笑着,整理了下衣着,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