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o,这是我爸爸。故安侧过身,红发从肩头滑落,一只手从hero的胸口移开,自然地指向郑国强,手指纤细,暗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Uncle你好,我是honey的男朋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这个叫hero的男的立刻松开搂着故安腰的手,往前跨了一步,伸出右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起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眼角挤出几道细纹。他的中文发音带着浓重的腔调,每个字都咬得过于用力,听起来别扭又刻意。
关照不着。郑国强没好气儿的说道,双手背在身后,完全没有要握手的意思,目光从hero的脸上移开,落在他那条金链子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着,故安呐,不是我说你……
郑国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故安打断了他。她上前一步,挽住郑国强的胳膊,身体轻轻摇晃着,红发在郑国强的肩头蹭来蹭去,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哎呀爸,你不是说了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吗?你答应过的,可不能反悔。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忽闪忽闪的,嘴唇微微嘟起,正红色的口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哎呀,行行行,你喜欢就行,郑国强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脸上的严肃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宠溺。他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扫过hero,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反正我是不得已那洋玩应儿。他说着,摇了摇头,公文包在另一只手里晃了晃。
爸,hero是华人,只不过在国外长得大而已。故安纠正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手指在郑国强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你看他这眼睛,这鼻子,哪里不像中国人了?
行,你说啥是啥,郑国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今天是你回国的日子,你开心就好。我不扫你的兴,回去再慢慢说。他说着,目光在我们这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意味。
桐姐,想死你了我可故安看到桐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几分雀跃。她一股脑扎到了桐姐的怀中,双臂环住桐姐的腰,脸埋在她的肩头,红发在桐姐的米白色风衣上铺散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撞进了棉花堆里。她的肩膀微微抖动着,似乎在嗅着桐姐身上熟悉的味道,声音闷闷的从肩头传出来:你都不知道国外多无聊,我天天想你们。
我站在一旁,看着故安和桐姐拥抱。hero站在旁边,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脸上挂着笑,目光在故安身上流连,带着几分宠溺和占有欲。
桐姐回抱住故安,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下巴搁在她头顶,眼睛却看向我,带着几分促狭和玩味。她的手指在故安的西装面料上轻轻摩挲着,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好闺闺,我也想你。桐姐的声音温柔下来,手在故安背上轻轻抚摸着,你刚刚说的我也想你们的这个们是说啊?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往我这边瞟了瞟,眉毛挑得老高,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故安从桐姐怀里抬起头,红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几缕碎发粘在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角边。她眼睛弯成月牙,睫毛忽闪忽闪的,带着几分狡黠:当然是我可爱的知夏姐咯!她的声音清脆,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完,她还故意冲我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说完,她松开桐姐,转身看向知夏姐。知夏姐站在原地,双手原本抱在胸前,此刻已经松开,垂在身侧,嘴角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眉毛微微挑起,眼神柔软下来。
故安一下子扎到了知夏姐怀里,动作迅猛,带着一股子冲劲,红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知夏姐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双脚在地面上蹭了蹭才稳住身形,双手下意识张开,接住了这个扑过来的身体。
哎呦!知夏姐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微微后仰,脚跟在地面上蹭了蹭。她的双手悬在半空,随后缓缓落下,轻轻搭在故安的背上,手指在那件米色西装上抚了抚,掌心贴得实实的。
你这丫头,怎么在国外待了几年别的这么活泼了,知夏姐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不住笑意,胸口微微起伏着。她低下头,下巴抵在故安的红发上,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越过故安的头顶,和我对视了一瞬,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警告,还有几分怜悯。
我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故安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旁的周姐身上,视线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位是?”
她的目光在周姐身上扫过,眼神平静无波,指尖还随意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暗红色的指甲轻轻敲击着,节奏散漫,仿佛只是随口问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红发垂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精致的眼妆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冷了些,正红色的唇瓣抿成一条浅浅的线,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我心里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攥住周姐的胳膊,指腹抵着她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周姐反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抬眼看向故安,脸上挂着从容的笑,脊背挺得笔直,周身带着职场上的利落气场,声音清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意味:“你好,我叫周晓琳,是张泪的女朋友。”
她说着,微微往我身侧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指尖轻轻扣着我的小臂,动作亲昵又自然,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宣示主权的笃定。
故安的目光落在周姐挽着我胳膊的手上,停留了不过一秒,又抬眼看向周姐,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只是浮在唇畔,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哦,你好,我是郑故安。”
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听到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手指停下了敲击拉杆的动作,随意地插进外套口袋里,肩膀微微侧了侧,和我拉开了些距离,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个陪衬,她的注意力自始至终只在周姐身上,又或者,连周姐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我站在两人中间,呼吸都变得滞涩,胸口闷得发慌,眼睛死死盯着故安的侧脸,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喉咙都发紧。她的侧脸轮廓比记忆中更立体了,修容的阴影落在下颌线,衬得线条更利落,银色的几何耳环垂在耳垂,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晃了晃,冷光一闪,刺得我眼睛发酸。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桐姐和知夏姐站在一旁,没出声,只是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扫着,郑国强和hero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过来,hero的手依旧搭在故安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布料,眼底带着几分探究,郑国强则皱着眉,目光在我和周姐身上停留,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周姐挽着我的胳膊,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却觉得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