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一沉——
“是吗?”
庄岩笑了。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刃。
任袁贺怎么拽、怎么抖,刀纹丝不动。
“你……”袁贺脸色唰白。
“我怎么猜到的?”
庄岩手腕一抖。
仅凭两根指头,把袁贺整个人抡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咚!
骨裂声脆响。
袁贺整个人蜷成虾米,脊椎当场断了,连叫都叫不出,只能嘶嘶吸气。
庄岩蹲下来,低头看着他,笑得像在看笑话: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察觉?”
袁贺瞪着眼,嘴巴张了又合,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庄岩冷笑一声:“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十亿资金,你敢交到连鬼谍核心圈都混不进去的人手里?你当那是菜市场买菜啊?”
“你是间谍,还是能管钱的‘大人物’,居然这么容易露馅?”
“除非……是你自己故意露出来的,就是想让我们盯上你?”
“那天大街上刺杀,也是排的戏吧?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说实话,为了演这么一出,连干掉三个自己人你都下得去手,这魄力,真没谁了。”
“可你演得太烂了——大马路上动刀?用钢笔?还拿匕首?你是拍武侠片吗?”
“你办公室那个女的都带枪,你们连狙击步枪都配齐了,为啥不直接一枪崩了你?”
“我猜啊……你非得自己跑出来,是不是因为——我们国安盯着魔都太紧,你们没法跑?”
“所以你丢出名单,想把我们的注意力扯开?”
“你们真正想干啥?撤退?”
“对了,亚州总部肯定不小,搬空它得费老劲儿吧?”
“或者……里面藏了什么值钱玩意儿,舍不得丢?”
“位置是不是藏得特别诡异?”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你们真蠢。
不该冒头,不该抛我出来,更不该趁机动手杀我。”
“你慌了,对吧?你发现怎么都杀不掉我,才逼着自己现身——你不跑,迟早穿帮;你不杀我,你也走不了。”
庄岩盯着袁贺,看他脸色从错愕变成发白,再从白变灰,最后彻底没了血色,慢悠悠说:
“这是我给你挖的坑,你自己一头栽进来的——蠢货。”
袁贺眼睛一闭,脸上全是认命的死灰。
完了。
他完了。
鬼谍亚州总部,也完了。
早知道就不该露头。
要是不冒这个险,总部就不会被盯上。
想起庄岩刚才对耳麦说:“别跟,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
——这哪是放水?这是钓鱼!
悔得肠子都青了。
袁贺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想都不敢想接下来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庄岩拎起他衣领,笑得像邻居家刚买彩票中了五百万:
“热闹开场啦,准备好了没?”
……
魔都中心大厦。
高得能把人看晕,127层,632米,像根戳进云里的钢筋巨柱,底下还藏着五层地下室。
这儿是写字楼、五星级酒店、购物中心、观景台——啥都有。
可没人会想到,这座金光闪闪的大楼,底下五层藏着的是——鬼谍亚州总部。
更没人信。
他们藏身的地方,居然是一家名字高大上的金融公司:
**宝库1号**。
你没听错。
龙国第一家第三方私人保险库,安保系统跟NASA一个级别。
用的是LENEL智能监控,全球排名前三的私人保管箱。
私人?没错。
就一个保险箱,专门存富人机密东西的——结果,鬼谍把它当老家了。
它就在中心大厦地下五层。
王宇猛地回过神,揉了揉眼睛:“宝库1号……真是他们总部?”
关组长和周烈也愣住了,像看见老鼠在你家主卧生了个窝。
敌人就贴着你的脸睡觉,你居然没发现。
“别发呆了。”庄岩率先抬腿往前走,声音不带半点情绪:“开工。”
魔都中心大厦·地下五层。
无数警笛声压得人喘不过气,出入口全被封锁,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像暴雨砸地。
庄岩站在这扇厚重得像核掩体的门前。
两个保安,枪顶着脑门,脸白得跟纸一样,腿还在打颤。
庄岩看了眼,笑了。
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鬼谍宁愿扔名单、丢高层,也要引开国安的眼线。
他们不光想跑——是想把整个宝库1号扛走!
想想看,全球前三的保险柜,里面能存啥?
天价黑料?跨国赃款?核弹密码?
还是——某个国家最高机密的备份?
别逗了。
这种地方的玩意儿,早被鬼谍摸透了。
情报组织嘛,干的就是“坐等别人送上门”的事。
庄岩小声嘟囔:“真他妈绝了……这是养鱼?等着我们把秘密一筐筐倒进他们池子里?”
“牛逼炸了。”
王宇乐了:“牛逼是牛逼,还不是让你一锅端了?”
关组长和周烈也忍不住笑。
总部找到了,压在胸口三年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至于对方会不会反抗?
别搞笑了。
你拿一帮特工,跟整个国家机器硬刚?
你硬得过导弹吗?
三位组长踏进“宝库1号”时,战斗早就结束了。
二组、四组、九组全员到位。
八具尸体摆在中央。
剩下的十几号人,全跪着,双手抱头,脸贴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整个地下五层,静得能听见心跳。
发现十二个保险柜被人撬开,里头的东西全没了。
鬼谍组织亚洲总部的头儿,人间蒸发。
……
“宝库1号”一间暗室里。
庄岩一打开“王蝶之鼻”,四股气味扑面而来——三个男的,一个女的。
他蹲在椅子边,盯着残留的味道琢磨:
那女人,居然坐主位。
你别嫌这话俗,但事实就是这么扎心。
不是说女人干不了大事,是这年头,能坐在“管理者”那把椅子上的女人,比大熊猫还稀罕。
可只要你见过一个坐在顶层的女强人——
你就懂了。
她不是“优秀”能形容的,她是直接把男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跑路不到二十小时,四个人,三个中年男,一个中年女。”庄岩嘀咕,“俩人长期混在国外,身上带着海外那股子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