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抱着平安,看着这出突如其来的“闹剧”,清澈的眼眸里也盈满了笑意。
然而,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带上一丝认真的神色。
她空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出了一通视频通话。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后,视频很快被接通,清晰的图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画面似乎是在某个光线柔和、氛围安静咖啡厅的吧台内侧。
镜头首先捕捉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动作优雅的手,正用一块棉布擦拭着一个咖啡杯。
那只手的主人肤色是均匀健康的小麦色,动作沉稳而富有韵律感。
他似乎察觉到视频接通了,但没有立刻看向镜头,而是不疾不徐地将手中的杯子擦拭得锃亮,轻轻放在吧台架上,又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仔细擦干了手上的水渍。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容地抬起头,将脸转向镜头。
屏幕上的画面也随之调整,露出了他的全貌。
标志性的浅金色短发,深邃的紫灰色眼眸,英俊而带着些许疏离感的面容,以及嘴角那抹礼貌却职业化的微笑。
安室透。
他透过屏幕看向绘梨衣,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歉意:
“已经开始聚会了?” 他环视了一下绘梨衣身后隐约可见的场景。
绘梨衣抱着平安,轻轻点了点头:“嗯。”
安室透的目光在绘梨衣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带着真诚的遗憾:“嗨(はい),原本计划这次陪你一起过去的。” 他微微蹙了下眉,显得有些无奈,“但手头这几桩案子……有点棘手,还在关键阶段,实在脱不开身。抱歉啊,绘梨衣。”
绘梨衣神色平静,并没有流露出失望,只是用她特有的轻柔嗓音回应:“没关系(大丈夫だよ)。”
就在这时,一直依偎在绘梨衣怀里的小平安,显然被这通视频吸引了注意力。
她好奇地撑起小身子,努力凑近手机屏幕,睁大了乌溜溜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屏幕里那个金发紫眸的陌生叔叔。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和倭语,但小家伙显然对这个出现在“干妈”手机里的新面孔充满了探究欲。
安室透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凑近镜头的“小恐龙”,他脸上那抹职业化的微笑瞬间融化,变得极其柔软和真诚,紫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暖意。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镜头一些,用清晰、温和、带着笑意的标准华夏语说道:
“你好啊,小平安。”
小平安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认识自己,还直接叫出了名字。
她小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圆圆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回想这是哪位叔叔。
不过,良好的家教让她还是本能地、带着点懵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回应:
“你好。”
而坐在绘梨衣身旁的诺诺自然也听见视频当中的对话内容。
“安室透?”诺诺疑惑出声。
绘梨衣很自然地将手机屏幕转向了她。
“好久不见啊,诺诺。”安室透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服务生式的温和微笑,语气轻松地打着招呼。
诺诺直接瞟了一眼安室透那边的场景,冷声道:“白罗咖啡厅。”
屏幕那头,安室透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很显然没到诺诺会知道这些,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诺诺指尖轻敲着手中的啤酒罐:“所以,你所谓的‘麻烦事’,就是一边在波洛咖啡厅打着临时工,一边拜毛利小五郎为师,顺便陪着那个名叫江户川柯南、实则是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一起消灭黑衣组织。”
安室透脸上的无奈和苦笑更加深重,他揉了揉眉心,仿佛在感叹对方的无所不知:“果然,诺诺还是那个无所不知的诺诺。”
可诺诺却是喝了一口啤酒并没有回话。
安室透感受到这冰冷的沉默和审视,终于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真诚的委屈和试图解释的意味:“诺诺,不至于吧,当年也是路明非干的鬼事,我只是配合而已,你没必要一直记恨于我吧。”
“当然不至于。”诺诺的声音并不高,但很显然还是能听出她话语当中的兴致缺缺。
安室透也是颇为无奈。
不过紧着视频当中又传来一道较为成熟的中年男子声音,以及青年女性,和孩童的声音发出。
诺诺当即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没办法。
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在白罗咖啡厅的上面。
这个时间能凑着三人一块上门的人并不多。
诺诺无奈了轻叹一声:“又有麻烦的人物上门。”
安室透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开始工作。“也不算是麻烦。”
诺诺淡淡道:“是不是又卷入了什么案件当中。”
安室透无声叹了口气:“柯南在你心中的印象就这么差嘛,你们不是没有见过。”
诺诺这一回却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喝着可乐的路明非侧过头看来,自然注意到了屏幕当中的安室透,主动撑起身子来到诺诺身后道:“好久不见啊。”
安室透看着诺诺身后出现的男子,诉苦道:“路明非,你当年的事让诺诺到现在还嫉恨于我。”
“抱歉啊。”路明非略带些许歉意,但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疼。
是诺诺不知何时伸手拧了一把腰间嫩肉。
路明非只能连声求饶道:“师姐,疼,疼。”
诺诺这才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