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到了安全。”诺诺如实说。
“可以这么说吧。”苏恩曦没有否认,眼神飘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时候啊,我身上就一件洗得发白的纯棉t恤,外面套着条样式最简单的黑色直筒裙,脚上蹬着一双磨得半旧的小黑皮鞋,配着白色短袜,头发扎成个朴素的马尾……活脱脱就是学生时代那种最标准的优等生模样。”
“路鸣泽应该挺吃你这一套的。”诺诺随口接道。
“你想多了!”苏恩曦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他那个人……心思难测。要我说,他可能更喜欢大长腿那种风情万种的调调。三无嘛,毕竟是跟着他最久,感情不一样。”
诺诺只是笑了笑,没有在这个略显敏感的话题上继续深入,她巧妙地转开:“还是说说当时的路鸣泽吧。他……什么样子?”
“他啊……”苏恩曦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那个颠覆她人生的赌局,“他啊,看上去就是一位刚上中学的男孩,虽然现在也没两样,服装看上去挺老气的,衬衣,西装,白皮鞋,领口口袋里还塞着一条五彩的丝绸手帕。”
“倒是挺凑合的。”诺诺斟酌着用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就是有点……骚包。”
“确实,”苏恩曦用力点头,“他玩的也挺随意的,或者说有点慵懒,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比如我是哪里人,为什么就在这里工作,有没有想变成什么样的人,我当时就觉得他挺烦的,啰里啰嗦,赌钱就赌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人口普查呢。”
“你回答了。”诺诺说。
“没办法啊,”苏恩曦撇撇嘴,“工作嘛。而且他看起来……虽然烦人,倒也没什么恶意。难得见他有点认真的样子,我就随口应付一下呗。
只是我也没想到他后头会玩的那么大,说什么他要成立一家公司,需要一位cEo,如今需要一个女孩替他管理,而我就是他看中的女孩。
特别离谱的是,他决定的方式!居然是抽一张牌,赌大小!
他拿出来的筹码是五百万美刀的支票,外加三百万澳币的现金筹码,就那样随意地堆在桌上,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边,都是天方夜谭吧?”
“倒是挺符合路鸣泽的行事风格。”诺诺评价道,语气里没有太多意外。
苏恩曦忽然停住脚步,扭过头,紧紧盯着诺诺的侧脸:“诺诺,怎么感觉你和我老板很熟悉。”
“还行吧,或许未来会很熟。”诺诺笑了笑并没有选择过多解释,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转而追问:“所以,你输了?但我很难相信,一个能随意操控上百亿美刀流动的人,会输。”
“确实。”苏恩曦坦然承认,“我当时候换出来的牌是梅花3,是一副牌里最小的牌,任何牌都可以打败它,也就是说boSS不需要抽牌就已经是必赢局。”
“你倒也是大方,就这么把自己送出去了。”
“或许是他说的话,真的触动了当时的我。”
“怎么说。”
“就像我曾祖母说的一句话,天乌乌,要落雨,海龙王,要娶某。”
苏恩曦喃喃念着,眼神失焦,仿佛被这句古老的谚语牵引着,思绪又飘回了那棵飘着茶香的老树下。
诺诺安静地走在她身旁,没有打断她的思惚,只是默契地保持着相同的步调。
很显然被抛下的奥金涅兹,只能跟在走在最后头的克里斯廷娜几步之后,不敢过于接近。
对于诺诺的阴影都差点刻在了dNA的族簿之上。
片刻后,见诺诺她们并没有太多反应,这才有一茬没一茬想要去与克里斯廷娜搭话,试图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
但很显然克里斯廷娜自己都是自顾不暇的人,又咋会去搭理一位已经被抛弃的人,那是连忙快速几步向前,紧跟在诺诺等人身旁。
很显然在拥有侧写能力的诺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就像身处弥诺陶洛斯的迷宫,而她开了俯瞰全局的上帝视角。
想要找到一条出路对于她而言,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很快,一行人在通道尽头站定。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岁月和潮湿在上面留下了深绿色的苔藓印记,像某种活物般沿着门缝和铆钉边缘蔓延。
诺诺停下脚步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道:“这里温度和湿度适宜,但也不会呈现这个规模,看来当初核辐射刺激了这里的植物生长。”
“就是不知道门背后的辐射有多强。”苏恩曦并没有主动去打开那扇大门,反而是将目光自然而然、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意味,斜斜地瞟向了旁边的奥金涅兹,没办法,现在有一个小白鼠,不用白不用不是嘛。
特别是看着奥金涅兹那满眼欲望的眼神,当然得由他成为马前卒不是嘛。
“看见前面了嘛,那门背后的东西,说不定可以让我们每个人买下一个国家,你有兴趣不。”
对于苏恩曦的话,奥金涅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要是说不心动自然是不可能的,而作为一名老奸巨猾的狐狸,自然也明白她这是将自己当做一只小白鼠。
但别忘他同样也是一位狠人,里面的东西他很感兴趣,自然也愿意做马前卒,只是本能对诺诺产生的畏惧,还是愣愣呆站了两秒,见她没有任何阻止的举动,才后知后觉行动起来。
双手猛地按在了那扇冰冷、布满湿滑苔藓的金属巨门上。
门异常沉重,厚达十公分的特种不锈钢在岁月的侵蚀下依然坚固。
奥金涅兹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凸,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锈蚀合页摩擦的“嘎吱——”声,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