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恩曦弯下腰,准备重新扛起克里斯廷娜的瞬间!
一股冰冷刺骨、宛如毒蛇噬咬般的致命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黑暗的隧道深处袭来!
身体的本能远超思考!
苏恩曦硬生生止住下蹲的动作,腰部猛地发力拧转,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疾速回身!
右手五指成爪,裹挟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朝着危机源头狠狠抓去!
她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
轰——!
一股汹涌澎湃、凝练如实质的力量波动,顺着她的手臂悍然爆发!
澎湃的气浪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猛地炸开!
狂暴的气流贴着狭窄的隧道壁疯狂奔涌,瞬间填满了前方浓郁的黑暗,直至吞没整条隧道。
直到手中的雾气消散了些许,这才看见手中露出的些许金发。
“孩子?”苏恩曦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困惑,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她手臂一振,腰腹发力,竟将那个金发的身影如同甩脱一件肮脏的垃圾袋般,朝着隧道更深处猛力掷出!
呼——!
那金发苍白的男孩如同断线的破败玩偶,在空中翻滚着,狠狠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又重重弹落在地面,连续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他身上的那套小西装,早在苏恩曦那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布片散落一地。
他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苏恩曦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锁定在男孩身上,全身肌肉紧绷,手中的水管微微调整角度,警惕没有丝毫放松。
而在她怀里的诺诺也因在隧道深处受到磁场的减弱,恢复了些许冷静。
特别是在苏恩曦刚刚大幅度身体浮动,也是将诺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迷迷糊糊之间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生了什么事。”
“遇到个偷袭的小鬼。”苏恩曦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诺诺放下,让她靠坐在相对干净的墙边。
目光看向那个趴在地上的身影,“我能感觉到它的攻击性很强,身体应该有一定程度的龙化,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奥金涅兹。”
诺诺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试图驱散眩晕感,让视线清晰起来。
她看向苏恩曦指的方向,奥金涅兹那具脖颈附着水蛭的成年尸体,以及前方不远处那个趴着、衣衫破碎的金发男孩。
紧接着指了指一旁的墙壁,明显已经往里面凹下去一小块,已经出现的大量密密麻麻的裂纹:“你不是文职吗?”
没办法这场景,活脱脱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诸葛亮,突然抄起方天画戟把吕布给挑了。
苏恩曦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三无教的,说是让我自保,能够应付一些紧急情况,没想到现在还真的遇上了。”
诺诺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
她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个趴在地上的金发男孩。
走到近前,她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如同铁钳般,狠狠掐住了男孩后颈与肩胛骨连接处的一个极其隐蔽的点位!
“呃啊——!!!”
原本如同死尸般趴着的男孩身体猛地剧烈痉挛起来!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地扭动、弹跳!
他试图挣脱那两根要命的手指,但剧烈的、如同高压电流贯穿骨髓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将自己往烧红的烙铁上按!
“疼!疼!疼死了!!放手!快放手!!”奥金涅兹痛苦的嘶吼出声,试图挣扎脱离诺诺的手。
可剧烈的疼痛驱使着他无法动弹半分,似乎他的动弹反而加剧了疼痛。
“疼,疼,疼死了,快松手。”奥金涅兹努力睁开眼睛试图去看清女魔头的真面容,可剧烈的疼痛却是让他趋于本能呼喊出声。
面对此情此景,诺诺依旧死按着他的穴位,使得奥金涅兹的脸因为剧痛完全扭曲变形,五官挤压在一起,涕泪横流。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上个世纪,他在西伯利亚某个审讯室里,自己是如何狞笑着,用类似的手段折磨那些战俘和“叛徒”。
那时,他只觉得对方像砧板上待宰的猴子……现在,他终于尝到了那只“猴子”的滋味。
这痛苦,根本无从抵抗!无从忍耐!
它摧毁意志的速度比任何酷刑都快!
“我招!我全招!!别用刑了!!!求你了!!!”奥金涅兹的惨嚎变成了彻底的、毫无尊严的哭喊和求饶,声音嘶哑破裂。
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酒红色短发、面容清秀甚至带点艺术气质的女孩,怎么能拥有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如此令人绝望的用刑手段?!
可诺诺仍旧没有松手。
一旁的苏恩曦瞧见这一幕,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
奥金涅兹那如同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终于将昏迷的克里斯廷娜彻底吵醒。她茫然地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
“停!停!我有价值!别再用刑了!”奥金涅兹连忙说着,毕竟这种疼,他发现他压根不忍受不了一点,哪怕是从尸山血河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
求生的本能下,只能尽可能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可剧烈的疼痛让他语无伦次地嘶喊,但这是最后一根稻草,不管怎么说都得抓住道:“我能带你们出去!我有地图!我知道安全路线!别掐了!…再掐我真的要疼死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