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显然此刻并不容她去多想，那头如同残枝败柳的龙依旧奋力的向上爬动，仿佛被某种执念驱使。
贯穿其身躯的锁链被绷紧到了极限！
矛钩与鳞甲、血肉的接合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碎石和干涸的污迹如同雨点般从它攀爬的路径上簌簌落下！
砰！咔嚓——！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巨响和岩石崩裂的轰鸣，接连不断的锁链如同被拉断的琴弦，猛然崩断！
那庞大的黑色龙躯下一刻直接挣脱了束缚，腾空而起。
安保措施第一时间触发。
密集得如同暴雨般的大口径穿甲弹、燃烧弹，组成一道金属洪流，狠狠地撞在巨龙那覆盖着黑曜石般巨鳞的身躯上。
叮叮当当——！！！
无数耀眼的火花如同节日的烟花般在 黑暗中疯狂迸溅！
黑蛇身上的龙鳞竟然硬生生弹开全部子弹。
锁链所贯穿的伤口处，紫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从空中洒落在栈桥和岩壁上，发出“滋滋” 的腐蚀声。
“诺诺，零！”苏恩曦立马回奔，一把抓住她们两人的手腕，当即转身便要拉着她们就跑。
但零却是纹丝不动，站在栈桥之前，与空中黑龙对视，就像是在看一位故人。
巨龙拖着自己残缺的身躯落在栈桥之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零低声歌唱着：“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争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
突如其来的歌颂，就连诺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朝着零看去。
不容她去细想，巨大的龙首已然停滞在了她的面前。
可就是这么令人狰狞恐怖的龙首，在这一刻却是低下了祂的头颅。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高贵的古龙为何会低下自己的头颅。
诺诺看着眼前已经几乎呆滞，如同孩童的黑蛇。
下意识抬手抚摸了一下祂的额前。
这一刻黑蛇如同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本就强如之末的头颅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残躯带着断裂的锁链，如同一座崩塌的黑色山峰，轰然砸向着祂攀爬出来的的深渠跌落下去。
零静静的看着，全程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眼眸的深处仍旧有一丝涟漪荡开，很快又一次归于平静。
“你们认识。”诺诺一把止住被苏恩曦拉动的脚步，看向了朝着自己走来的零。
但零并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便是最好的答案。
两人没有任何对话，只有眼眸当中的对视。
苏恩曦只是瞧了一眼，又岂会不知零的想法：“走吧。”
诺诺脚步一顿，但并未抵抗苏恩曦的拖拽道：“和路鸣泽有关。”
苏恩曦无奈本就是不想让诺诺继续追问，没想到她还是开了口，无奈打岔出声：“果然，从某个方面来说，你的侧写真的超模到了犯规。”
“或许吧，我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些而已。”诺诺说着，下一刻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一下：“当初他在红井也是这样。”
“路明非吗？”苏恩曦下意识反问，但很可惜她并没有前往过红井，并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诺诺同样没有正面回答：“有时候，无所不知并不是什么好事。”
零在一侧摇了摇头，同样示意苏恩曦不要再继续问了。
但目光却是看向了一旁的角落：“出来吧。”
是克里斯廷娜。
她身穿一身白色作战服走了出来，微微行了一个礼：“皇女殿下。”
零冷声道：“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克里斯廷娜如实回答道，“布宁那个家伙启动了这里的安保系统，封锁了所有出口以及通道权限，我一个人没办法离开，如果硬闯的话怕是体内得都是子弹壳子。”
“你倒是诚实。”零冷冷地评价了一句，不再看她，转身径直朝着来时的通道 走去。
克里斯廷娜见对方没有赶自己毫不犹豫，立刻保持着一个安全又能随时应对的 距离，小心翼翼跟在了零的身后。
但很显然没有权限的她，立马被防空洞的安保设施发现。
所有枪械在同一时刻瞬间锁定了她们的方向。
那些从枪械出膛的子弹，却在距离零 尚有数米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 锋利之墙。
射来的弹体上骤然出现极其平滑的切面，如同被某种锋利的刀刃，从中直接一 分为二。
失去了动能的两半弹头叮当落地。
紧接着，通道两侧和上方所有指向她们 的自动武器炮口，都同时亮起了极其细微 的 、 如同警告般的暗红色光芒！
它们微微颤抖着，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却再也没有射出第二发子弹。
那足以将钢铁撕碎的后续火力覆盖，竟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扼住了喉咙，彻底哑火了！
紧接着通道内，只剩下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 清脆回响，以及众人平缓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