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是季小波的飞机!”
”快快,机器打开!”
“没看错吧?”
“废话!国内哪来的a380,你看尾翼上的标志就知道了。”
.........
浦东国际机场停机坪外围早已人声鼎沸,黑压压挤满了各路媒体记者,原本规整的机场缓冲区,被密密麻麻的摄像三脚架、长焦相机占得满满当当,场面喧闹。
此刻,一架体型庞大的空客A380巨型客机正缓缓在跑道上滑行,银白机身光洁亮眼,标志性的双层客舱结构极具辨识度,在一众民航客机中格外夺目。即便飞机尚未停稳、距离尚远,所有蹲守人员的注意力已然全部死死锁定在机舱舱门之上,无人分心。
而此时的飞机二层私人休息舱里,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厚重的遮光帘半拉着,隔绝了外面机场的喧嚣,几个人围在一张铺着绒布的小方桌旁,正聚众扎金花。
“同花顺!不好意思了老板!” 一人把底牌摊开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敲牌面,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又是同花顺,你小子绝对出千了吧?”
“天地良心啊老板。”
“靠!以后不和你玩了!” 季小波骂骂咧咧掏出手机,指尖飞快点了几下,群里一个红包直接发出去。
“老板,到了。”孙浩看了一眼舷窗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季小波随手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抬手揉了揉脸颊,“走吧,回去吃庆功宴。”
..........
“门开了!”
“人出来了!”
“没错,是季小波!全球首富了!”
“1,2,3.....。”
看到舱门打开,机位严阵以待的摄影师们瞬间亢奋起来,口中飞快倒数,所有长焦镜头、直播设备齐刷刷推进对焦,死死锁定舱门口的身影。快门声密密麻麻交织成片,清脆急促,响彻整片停机坪。
季小波迈步走出舱门,顺着舷梯缓步往下走。入目是黑压压的人群,成百上千台镜头对准自己,灯光闪烁、人声鼎沸,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是什么顶流巨星来了。
他脸色瞬间一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愠怒,低声暗骂:“靠!怎么这么多人?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
“都是主流媒体啊老板,估计是从机场内部得到的消息。”
说完,孙浩转头看向身后列队的团队,沉声叮嘱:“都注意点啊,别给公司丢人。”
他们现在可不是什么估值独角兽了,而是全球市值第五的公司,在外还是要注意形象的。
现场除了各个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之外,还有正在登机或是下机的普通旅客,这些人刚才看到这么多摄像机,还以为是什么娱乐圈的明星要落地中海,直到看到那架独一无二的a380才明白是季小波回国了。
这下,一众人也纷纷拿起了手机拍了起来。
不远处,还有几架公务机降落。
“嘶,人居然这么多。”
雷布斯站在vip通道远远望过去,面露讶异。他原本还以为大批记者是冲着自己的行程而来,没想到目标竟是季小波。
“他成全球首富了?” 远远听见那些记者的声音,雷布斯侧头向身旁助理问道。
“嗯,又涨了5%,同期spacex跌了两个多点。”
本来昨天的时候,季小波其实还要比musk少个几百亿美元左右,但没料到第二天探路者的股价继续涨,而spacex却是跌了,这一来一去间,季小波直接反超了一千多亿,正式跻身名义上的全球首富。
“都3万亿了还能涨,啧啧,比不了啊比不了。”
5个点的涨幅,直接快涨了接近两个小米,这让干了几十年公司的雷布斯禁不住有些感慨。
虽然首富这个名头太树大招风了,但谁不想体验一下呢?
他也当过华夏首富,可惜时间比较短,而且,华夏首富可和全球首富差的老远去了,全世界最富的一批人都在美利坚,华夏根本就没得比。别说什么华夏最富的是当官的,开玩笑,国家才富起来多少年,哪些当官的就算再能捞钱,能有那些老牌资本家捞的多?
况且,开公司的,谁不想去美股上市,只是当年恰逢地缘环境与监管层面的多重因素,加上小米一级市场投资方大多是亚洲及国内资本,港股的流动性足以满足退出需求,最终选择港股上市算是稳妥的方案。没能登陆纳斯达克,终究是他心底一桩遗憾,到了这个年纪,大概率不会再有二次创业的机会。
一旁同行的高管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说到底,不过是美股给的溢价更高罢了。”
“是吗?那怎么不见你去运作美股上市?” 雷布斯淡淡斜瞥他一眼,那名高管当即闭了嘴,不敢再多言语。
“你当华尔街机构和投资者都是糊涂人?现在太空赛道基本就是他们两家瓜分。Spacex 现阶段技术已经明显被探路者压制,这么清晰的行业龙头,机构不趁现在上车,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连他自己的顺为资本,昨夜都在二级市场大举扫货。一级市场没有入场的机会,只能去美股二级市场当个散户。想起前天夜里盘口的行情,他依旧心惊。盘面上动辄数千万美元的买单接连涌出,几个亿砸进去,甚至掀不起一点波澜。
比起港股的死气沉沉,美股的资金量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雷布斯的视线依旧落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季小波,低声自语:“等明年,估值还会再上一个台阶。现在资金押注的,不是当下营收,是未来太空资源的入场资格。”
他轻轻叹了口气,满是唏嘘:“太空赛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心底的羡慕几乎快要溢出来。
反观自己深耕数十年的行业,手机市场内卷白热化,存量厮杀寸土寸金,新能源汽车赛道更是杀得刺刀见红,利润被不断压缩,同行内卷、价格战频发,早已卷得让人喘不过气。终日疲于奔命,拼尽全力也只能守住现有基本盘,很难再有突破性的增长空间。
可再看季小波的探路者,明明现阶段还处在持续投入、阶段性亏损的研发扩张期,却凭着独一无二的太空赛道壁垒,硬生生将市值冲到全球第五,碾压无数常年稳定盈利的实体巨头。
两种商业模式,两种行业格局,天差地别的发展上限。
巨大的落差扑面而来,让雷布斯一瞬间心态彻底失衡,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动摇。
他暗自腹诽:还造个屁的手机、造个屁的汽车啊。比起星辰大海的宏图伟业,自己深耕半生的实体制造业,属实又累又卷,上限早已肉眼可见。
他猛地定了定神,眼底的怅然迅速被决断取代,低声对身旁助理吩咐:“明天召集所有高管开会,调整公司战略部署。不能再在整车业务上无限拖延消耗,必须全力押注 AI,拼了命也要往上顶。”
念头一旦落定,思路也跟着清晰。整车赛道已经拥挤到红海,能承载的想象空间终究有限,必须往更高阶的高科技领域突破。阿里、字节早已经着手锁定太空数据卫星订单了,小米绝不能落在后面。
“是!”
.........
“季总季总,恭喜您成为全球首富!”
“首富?我什么时候成全球首富了?”
听到人群中的这句话,季小波停住了脚步,他也有些纳闷,自己昨天还和musk差着几百亿呢。
“昨晚Spacex大幅回调,探路者股价持续走高,一来一回,您已经正式反超登顶了。”孙浩快步上前,低声轻声提醒。
他现在的身家几乎全部绑定在探路者股权上,自然是每天都有关注。
“哦——”
季小波这才恍然大悟,昨晚他在飞机上压根就没看股市,光顾着和他们玩牌了。
“季总,成为首富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啊?”又有人大声问道。
他随口一笑,带着几分戏谑:“什么感受?没啥感觉。说实话,我现在兜里穷得叮当响,昨晚打牌还输了一千。”
他瞬间满脸黑线,彻底领教了媒体断章取义、张口夸大的本事。他真是服了,没数字后缀就默认万?怎么不直接脑补成一千亿?
“块!一千块!软妹币!”他大声纠正道。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静默,所有记者面面相觑,场面莫名尴尬。
这下轮到这些记者无语了,一千块就一千块嘛,你激动什么,一千块也值得你激动?
可没人知道,昨晚他们牌局底注仅有一块钱,而他居然输了一千,可想而知他昨晚有多恼了。
”季总季总,我是东方卫视的记者,请问您有时间做个专访吗?“
“没时间,我老婆孩子在家等我呢。”
“季总,听说探路者再过两天就要开年会了,这次年会意义特殊,您有准备什么惊喜吗?”
“除了撒币之外没有惊喜。”
“您刚才不是说穷得叮当响吗?”有人大胆质疑。
“撒的是公司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这次募资了900多亿,不花白不花。”
“......”
好嘛,原来是这样。
“季总,这次的年会会对外直播吗?”
“不会,怕你们嫉妒。”
“季总,您为什么不选择在A股上市啊,这样我们大家就都可以买了。”
“A 股上市?你怕是想要股灾了你。” 季小波像看韭菜一样瞥了这名记者一眼。
旁边懂行的资深股民,也投去同样的目光。
国内市场存量资金总量有限,探路者这种体量一旦登陆 A 股,海量股民会为了打新抛售持仓腾出现金。资金大规模抽离,到时候极易引发千股跌停。道理很简单:市场资金池就这么大,大规模新增巨盘上市,必然是此消彼长,有人涨,就得有人跌。
况且,那些华尔街的机构也不会同意在国内上市的,他们要的是美元,不是软妹币。
“季总季总,探路者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真的会造太空站吗?”
“当然回了,卫星都上天了,不造太空站造什么?”他也不怕泄露公司下一步的计划,反正除了他也没有民营公司干得了。
“可是咱们国家不是有太空站了吗?”
“国家的是国家的,那是做科研用的,我总不能没事就跑去借用一下吧,还是自己的用起来比较方便。”
“季总,什么时候计划载人登月啊,探路者都完成好几次机器狗登月了,该是载人的了吧?”
“载人登月?万一回来的时候出问题了怎么办?机器人就能解决的事非要让人去冒险干什么?或者你愿意上去不,你要是不害怕的话我送你上去。”
“哈哈哈......”
被点名的记者瞬间哑口无言,周围人群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哄然大笑。
”季总,千帆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现在还差多少颗卫星?”
“不清楚,这是我们公司的总裁,你问他吧。”
“季总,过几天的中海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您会参加吗?”
“没听说过,不去。”
“季总,您会上火星吗?”
“我在地球好好的没事去火星干嘛?”
他这个回答让那名提问的记者忍俊不禁,不得已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探路者有火星移民计划吗?像musk说的那样。”
“火星移民啊?看来地球是待不了你了是吧?”他开了句玩笑,然后正色道,“目前还没有这个计划,因为现有的技术还达不到,等我们把太空站建好,让往返月球变简单了再说。我们公司的目的并不是说非要搞什么星际移民,我们要做的事是探索,探索未知。”
话音落下,一行人刚好走到车队旁,准备登车离开。
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人高声发问:“季总,三十岁就成为全球首富,您觉得您是不是天选之子?”
听闻此言,正要俯身上车的季小波动作微顿。
他抬眸望向人山人海的镜头丛林,笑的格外灿烂,“仅仅只是天选吗?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我不止是天选,更是唯一。”
清淡从容的一句话,轻飘飘落在喧闹的机场上,却瞬间让全场的人声、快门声、交谈声骤然骤停。
前一秒还此起彼伏的追问、议论、哄笑尽数消弭,偌大的机场陷入极致的安静。风似乎都短暂停滞,只剩无数镜头定格在那道上车的年轻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