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去会怎么样?”
罗妍小声询问。
江晴叹了口气,“我估计不管交不交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孙佳乐啧了一声,“那我们还交什么?”
“那就不交?”
罗妍低声道:“不交大家一起承担被院长深夜找上门的风险?”
“……”
孙佳乐一噎,有点尴尬地看了眼旁边其他没说话的玩家。
虞时玖倒是无所谓会不会被院长找上门,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毕竟是有队友的人了,还是得跟队友商量商量才行。
“我也觉得,”虞时玖想了想后点头,靠近陈毅小声道:“陈哥,浴室的塞子是我塞的。”
陈毅:“……”
许寒:“……”
包括旁边正想说什么的安洁一时间都愣了几秒。
何玲玲咳嗽一声,“我也在旁边,时玖当时做的是对的。”
安洁抬手捏了捏眉心,“那我们就不交了。”
虞时玖眼睛一亮,“那院长晚上会来找我?”
“……”安洁看他一眼,无奈点头,“只是有可能会去找你,也不一定。”
“应该会来吧,”虞时玖小声嘀咕,“再不来,这个院长Npc就太不负责了吧。”
业绩不要了吗?就“杀”一个玩家就行了?
虞时玖认为院长很可能是躲在喇叭后方消极怠工。
「活着」五个人低声讨论时,其他公会的玩家表情也有些凝重。
除「教堂」是后来的没听到外,「青鸟」和「铁棘」的玩家都下意识都想起了刚才安洁说过的话。
那个叫阿夏的女孩画完逃跑地图后,被院长叫到办公室里谈话,第二天早上她就消失了。
这个“消失”的代价是什么,暂时没人想去赌。
“还是不能交。”
刘闯咬着牙说,“交了就是送死。”
“但不交呢?”
曾义喃喃道:“院长说找不到的人会有‘特别的晚餐’——”
“那也不能交。”
刘闯洁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四根若隐若现的红线,“谁知道如果我们交了会不会也算听话的一种?”
曾义三人愣愣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队长说的对。”
周娜也听到四人的讨论,低声叹气道:
“从我们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它就在用各种方式逼我们遵守守则,让我们被红线缠紧。”
“而我们现在手里的这些纸条、地图、画等等之类的东西是以前的孩子们留下的线索,也是我们唯一能找到出路的东西,如果把这些东西交出去,我们很可能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我也这么认为。”
虞时玖也在此时突然开口,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着蓝色小人的画纸,在众人面前展开。
纪辰的目光缓缓落在虞时玖手的纸上,微微眯了眯眼。
看来在「教堂」不在的时候,「铁棘」和「青鸟」已经和「活着」达成了某种交好的协议吗?
“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院长刚才说的话里的意思?”
虞时玖完全忽略纪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手指点在画纸右下角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继续道:
“她说‘那些在上面留了记忆的小朋友也会很难过’,我认为这句话的重点不是‘难过’,而是‘留了记忆’。”
虞时玖抬起头,那双因年纪变小越发溜圆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代表我们手里的东西,可能不仅仅是线索。”
何玲玲接过他的话,点头道:
“所以这些东西很可能包含了那些孩子的‘记忆’,交出去的话,我们可能会失去和那些孩子沟通的渠道。”
虞时玖点头,笑眯眯道:“嗯呢,我就是这个意思。”
一直没说话孙佳宁突然开口:“但如果不交出去,我们今天晚上就可能被院长‘谈话’。”
周娜看了眼开口的孙佳宁,抱着胳膊没说话。
罗妍眨了眨眼,悄咪咪和前方的孙佳乐挤眉弄眼。
——你姐这是想交东西上去?
孙佳乐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家双胞胎姐姐到底什么意思,按照她对孙佳宁的了解,孙佳宁不应该会想把东西交给院长的啊?
再说了,周姐刚才都说不交了,她姐怎么还突然说这种话?
“所以我们要做一个选择。”
安洁并不知道「青鸟」几人间的眼神交流,她深吸一口气,道:
“要么今晚我们中的某个人冒险去院长办公室,要么,就在晚饭之前找出其他可能通关的线索。”
不然的话,东西一定不能交上去。
“……你刚才就说今晚就要去院长办公室。”
孙佳宁抬头看着她,“为什么?”
安洁沉默几秒,再次把刚才在活动室里看到芽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芽芽告诉我,院长今晚会找人谈话。而被选中的人……”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
安洁垂下眼皮,淡淡道:“被选中的人,可能就是我们其中一个。”
“我认为与其等着被院长挑选,不如我们主动去看看,起码主动去的时候,我们能多掌握一些主动权。”
“你说的主动权,”孙佳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突然道:“是指你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经历?”
周娜三人都没说话,唯独孙佳乐瞪大了眼睛,有点搞不清状况。
所以这个福利院副本的记忆,是安洁的?
“是。”
安洁也没有否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晦暗不明。
这双手现在太小了,瘦小、粗糙,指甲缝里甚至还残留着刚才擦书架时沾上的灰尘。
但这双缩小了很多的手曾经牵过芽芽、瑶瑶、阿夏……牵着十几个二十几个同样瘦小的孩子,在漆黑的夜晚赤着脚跑过福利院冰冷的走廊,只为推开那扇沉重的黑色铁门。
她们都想跑出去,想要离开这家在所有人眼中做慈善的福利院。
“如果黎明没把福利院剧情扭曲的过于夸张,那我应该知道院长办公室里的布局。”
安洁低声说:“我知道她把重要的东西都锁在哪一个抽屉里,也有可能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