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德扶着桌子从地上爬起,虽然布琳妮的攻击并没有把他怎么样,但此时的他已经双眼通红,青筋虬结,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附近的贵族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只有哈克还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当哈克侧头看到看到这一幕后,默默的把自己的汤端起,侧身拿开。
就在他把碗拿开的下一刻,隆德忽然把桌子上食物全部扫掉,噼里啪啦的声音传遍大厅。哈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是对自己的智慧十分满意,看到危险已经过去他把汤重新放回桌子上。
至于哈克即不离开也不阻止的原因有二,一个是因为他努力过了,这些人并不听他的,甚至还骂了自己,那就爱咋样咋样吧,和自己没啥关系了,不如吃点好的。
二是这个汤的味道确实不错,哈克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又去找厨师去学学了。
隆德死死的盯着会场中的红衣女人,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然后布琳妮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拇指向下,做出了那个侮辱的手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隆德已经出离愤怒了,今天无论如何这个女人必须要死在这里。
他用力一锤桌子,压制自己怒火,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因为愤怒才吃的亏,他现在需要冷静,冷静才能找到搞死这女人的方法。
把精力集中在布琳妮身上的隆德自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锤桌子的这一下,震翻了这张桌子上最后一份餐具,打翻的碗洒了旁边那个倒霉家伙一身。
因此他更没有注意到,那个倒霉家伙现在已经紧握双拳,青筋暴起。
……
这准备继续品尝美食的哈克还没张开嘴,隆德已经出手,哈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翻的汤汁溅了一身。
而可以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之前的两次被辱骂,那些贵族有意无意传来的鄙视眼神,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终于把哈克的怒火彻底点燃。
这些人怎么敢干出这种事情,他们不知道自己实力,却敢就这么侮辱自己。
现在的哈克终于能体会到当时阿伊雅说的心情,那种无可抑制愤怒冲向脑袋,让他不知该怎么发泄,而脑中给他的唯一选择是现在只能依靠暴力,靠着暴力让他们都闭嘴。
哈克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从来都只有他把别人惹火的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但他并没有直接暴跳如雷的站起和隆德争吵,那样让他觉得自己的愤怒很廉价,也不觉得那样会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
他用桌布擦了擦脸,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站起,礼貌的拍了拍刚压制一些火气的隆德。
隆德语气含怒头也不回的说道:“不想死就滚开,老子现在没空搭理你。”
在场众人也不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是不是个傻子明知道这种状况还敢去碰隆德。
然后下一秒,隆德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撞到了大厅的屋顶后,才重重的摔倒了地上,这一下摔倒很重,甚至把隆德摔得昏死过去。
贵族这下集体后退,桌椅的碰撞声响遍了大厅,接着又瞬间回归寂静,因为——哈克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停下的手势。
而在现场的人员用有两人对此并不惊讶,一个是主座的白苏克,另一个是末席的凯兰。
“骑士团呢?你们还要继续看着吗?”斯琪亚对着门外大喊,他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就戛然而止,哈克在他说话的同时就已经抬手一道气浪就把他拍到了对面墙上。
“凯兰,去把门来住,别让人进来,也别让人出去。”哈克把抬起的放下,淡淡说道。
宴席末尾,凯兰淡定起身走向了宴会大门,贵族目视着那个坐在角落中的少年就这么走了出去。
接着就是一阵金属盔甲的碰撞声,最开始他们还觉得一个拦住十几名身穿盔甲的骑士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现在他们没有机会去担心少年或者是外面的骑士。
“力量真是一个好东西不是吗?”哈克擦着自己身上的污渍笑着说道。
“只有拥有力量就像是我这种贱民可以在你们这些大人物面前侃侃而谈,而你们就只能这么听着,连反对我也做不到。”
布琳妮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她也没想到之前有些奇奇怪怪的家伙竟然是一位魔法师,在哈克出手后她也不敢有动作,魔法师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有太多的未知。
哈克眼神示意,让布琳妮去找安迪,得到了哈克的允许后,红衣女人松了口气,小跑的来到了他的丈夫身边,而哈克的演讲还在继续。
“好好的一个宴会,让你们这群人每次都搞得这么麻烦,我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每次都给我整这些。”哈克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现在,给老老实实的吃饭,谁再敢有小动作,那下场和他们一样。”哈克一字一句的说道。
离开桌子的大人物们赶紧跑回了自己的位置,态度上那叫一个乖巧。刚才不可一世的玛瑟斯也面露难色的惺惺坐下,边吃饭边不停的用余光瞟着哈克和主位上的白苏克。
白苏克和丹尼尔则是喜形于色,那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加任何掩饰,那样子好像是在说“就这?你们还有谁不服?”
哈克侧眼看去,朗声道:“还有你们两个还站着干嘛?”
两人的笑容戛然而止,用手指着自己鼻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哈克。但在哈克瞪了一眼后,两人还是乖乖坐下,和那些贵族一样低头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
外面的打斗声也在这时候停止,大人物们虽然好奇,但由于哈克的淫威尚在,他们也不敢抬头去看,生怕自己也体验一下隆德的无绳蹦极。
哈克现在倒是心情舒畅,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些位高权重的贵族们为什么都是那张飞扬跋扈的性格了,这种把把其他人当成玩具,随意摆弄的感觉确实不错。
而且哈克还可以用自己阻止了一场无意义战争来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糟了,好像要被力量腐蚀变成那种自己最讨厌了人了,怎么办?
哈克的内心戏还没演完,凯兰就随着脚步声走进了宴会,他一言不发,重新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位置,离得近的贵族,冒着风险侧目去看,却发现这个少年他甚至连衣服都没脏后,就陷入了更大的恐惧,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两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在凯兰入席后没多久,为白苏克取剑的女仆才姗姗来迟,她刚跑进大厅,脚步就猛地停住。
因为在她眼前的画面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那些地位不凡的大人们此时如同教会中培养的孩子,围坐在桌前安静不语,只是一味吃着饭菜,举止乖巧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