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已经好几天没有聊近况了,其实这几天依旧每天享福生活——活着就是享福,死了去那边享福——
每天12个点上班,摸摸鱼,睡睡觉,过了一天又一天,就是感觉自己有点像个螺丝了,不像个人了
泪目(′;w;`)
哎呀,还真是应了两本老书了——《论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下面有《千高原》《反俄狄浦斯》,再这么整下去,哥们真得精神分裂,工作时的我和日常中的我变成了两个存在
——算了,不发癫了,现在连表情包都不知道打点啥
bilibili(o^^o)干杯)
“关于殖民的具体操作。”潘多拉收回目光,把话题拉回来,语气依旧是那种“我在念标准流程”的平稳。
“帝国提供殖民舰队。
护卫舰护送,工程舰开路,补给舰跟进。每一批殖民队出发之前,帝国都会提前布设好临时锚点,确保通讯畅通、物资可补给。
殖民舰队到达目的地之后,工程兵会协助你们搭建第一批基础设施,直到前哨站能独立运转,帝国才会撤人。”
丁无痕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他的笔已经停了,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人数。几批?多少人?”他的问题简洁到了极致——
没有前缀,没有客套,直接问最关键的两个数字。
耳机里丁汐月的声音几乎是秒接,语速快到像连珠炮:“问得好。
顺便帮我确认一下,三批之间间隔多久?每批的物资配比是多少?
建材占几成,医疗设备占几成,农业工具占几成?
别光问人数,人数是基础,物资结构才是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
还有——第一批到达之后,多久能建立基本生命维持系统?这个时间窗口直接决定第二批能不能按时出发。”
丁无痕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把丁汐月的问题逐条转述,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正式。
潘多拉看了海伦一眼。海伦的手指已经在数据终端上飞速敲击了——她大概在丁无痕开口之前就猜到了他会问什么。
“第一批规划是五百万人。”海伦调出一张表格,全息投影上弹出一组数据——五条巨型殖民舰的运力参数、物资配比、人员编成。
“分三批输送,间隔三个月。不是一口气送过去——五百万人同时登陆,殖民地的接收能力跟不上,会乱。
分三批,每批一百六十多万人,给前线留三个月的缓冲时间用来搭建临时居住区、调配物资、解决突发问题。
帝国准备了五条殖民舰,每条能装一百万人。
剩下的五百万人的运力是物资和装备——建材、医疗设备、农业工具、加工机械。
三批总共一千五百万人,够第一批殖民地的初步运转。
如果不够,后面再加。
帝国的殖民舰队不是只跑一趟就完事的——这是一条持续运行的航线,后续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殖民舰。”
杜兰达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折好,推到丁无痕面前。
丁无痕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把纸片夹进笔记本里。
耳机里丁汐月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丝明显的满意:“建材四成,医疗一成半,农业两成——这个配比还算合理。
你帮我记一下,回头我们自己做方案的时候参考这个比例。
另外,第一批到达之后的生命维持系统搭建周期,你等下记得问。”
“帝国单会负责制造半永久性星门,然后,建造轨道站进行地表同步改造。”
潘多拉继续,节奏没有变,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被确认过的议程。
“帝国在你们母星同步轨道上修建的轨道站,不只是军事用途。
科研模块、居住模块、船坞模块、仓储模块—
前期是帝国在修,等你们的工程能力上来了,可以自己往上加模块。
轨道站不只是帝国钉在这里的一个据点——它是你们走向星际的第一个跳板。
从轨道站出发,你们的人可以更快地到达星门,更高效地调度物流,更方便地管理殖民地。”
丁无痕的笔记上,这行字下面画了两道线。
两道粗粗的黑线,把“跳板”两个字死死地压住。
他画完之后忽然冒出一句:“所以说轨道站就是我们家的星际公交站?
想去哪个星系就从这儿上车,刷个卡就行?”
洛德在桌子那头插嘴,手指还在桌上画圈:“差不多,不过不用刷卡。帝国星门是免费的,刷脸就行。
当然你得先有个帝国公民Id——这个海伦会给你们统一办的。
办完之后你就是帝国公民了,星门随便用。
不过建议你们别用太频繁,用习惯了回自己星球会嫌堵车的。
你们母星目前还没有星门,出门只能靠飞船慢慢飞,飞一趟隔壁恒星系的时间够你在帝国星门网络里绕银河系好几圈——而且一时半会你们应该也不会介入帝国的星际系统。”
“我谢谢你啊,还没开建呢就先凡尔赛上了。”
丁无痕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然后继续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耳机里丁汐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语速依旧很快:“星门免费?这个你回头帮我确认一下——是永久免费还是有年限的?
如果是永久免费,那对我们来说省了一大笔开销。
不过我现在更关心的是轨道站的模块接口标准——帝国给我们预留了多少扩展位?最多能挂多少个模块?
你现在就问,别等回头忘了。”丁无痕把这些问题一一记在笔记边缘的空白处,标了个“汐”字表示是他姐要问的。
“多星系网络。”潘多拉展开一张更大的星图,这一次覆盖了更大范围的星空,“以母星的星门网络为核心枢纽,连接到每一个殖民地,再通过次级枢纽连接到更远的资源点。
帝国的星门技术是分级的——超大型星门、中型星门、小型星门——三层结构,形成一个分级跃迁网络。
你们的母星会部署超大型星门,承担核心枢纽的功能,所有主要航线都从母星出发或经停母星。
每一个殖民星系部署中型星门,与母星直连,不需要通过其他中转站。
更外围的资源点和前哨站部署小型星门,只做定向跃迁——比如从资源点到最近的殖民星系,或者从殖民星系到母星。”
海拉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把三层星门的架构图重新调出来。
那张图在桌面上方展开,超大型星门在最中心,中型星门在中间层,小型星门在最外层,形成三个同心圆式的结构。
“超大型星门你们自己造不了——不是永久性造不了,是目前造不了。
需要的材料太多,工艺太复杂,帝国造好了直接运过来。
中型星门和小型星门,帝国会授权你们自己生产。
蓝图已经整理好了——不是那种‘等你们的工业基础到位了就能开工。”
丁无痕看了杜兰达尔一眼。那一眼很快,大概只有零点几秒。
杜兰达尔回看了他一眼。
同样很快。
他们(其实主要还是丁汐月)都在消化,都在想,都在算。
消化这些信息的密度,想这些方案落地的可行性,算这些项目需要的时间和资源。
洛德在旁边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你俩这眉来眼去的频率,比我跟我老婆还高。”
奥利维雅头也不抬,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精准到刚好够表达“我听到了”但不会留下印子。
洛德闭嘴了。
“能量供应系统。”潘多拉继续说,把话题从星门切回能源,“帝国的跨维度能源系统,前期作为补充——填补你们能源缺口的那一部分。
等你们的聚变电站和未来的反物质站能覆盖全星系的能耗需求,帝国可以把能源系统撤走。
时间跨度,由你们的工程进度决定。
不是帝国说了算,是你们说了算。”她特意加重了“你们”两个字,语速放慢了一点点,像是在确认这个词能稳稳地落在丁无痕和杜兰达尔面前。
丁无痕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又抬起来,暂且忽略,为什么有些话重复了一遍?
就当再次点题了。
“反物质站?”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道浅浅的竖纹又出现了。
“反物质能量系统的技术门槛极高,帝国不急——不是不想给你们,是给了你们也接不住。
你们的可控聚变电站地球已经进入使用,但还没有完全铺不开,先跑顺了再想下一步。
反物质站的建造需要一整套全新的工业体系,光是反物质的稳定储存就是一个巨大的技术难点。
在帝国的规划里,反物质站属于下个阶段的事——大概在你们的第二个五年计划或者更晚。
先不想太远,先把眼前的聚变电站跑顺了再说。”
杜兰达尔在旁边又“嗯”了一声。她的笔记上,这行字下面画了一个问号——不是质疑,是待确认。
那个问号画得很小,但很工整,和她写的数字一样一笔一划。
丁无痕偏头看了一眼那个问号,又看了看杜兰达尔的表情,然后用笔在自己的笔记上写了几个字,把那页纸立起来给她看——“反物质站=下个五年,不急。
”杜兰达尔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把她自己本子上的问号划掉了。
洛德用一种“又被你们秀到了”的眼神看着这俩人,嘴角抽了抽,然后继续在桌上画圈。
“无息贷款。”潘多拉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视情况偿还,如果无法偿还,直接免除。
不是条件,是政策。
帝国对每一个新并入的文明都这样。
新文明的起步阶段最困难——资金缺口大、回血周期长、市场还没建立起来、外部风险又高。
帝国的原则是——前期不能因为还贷把新文明压垮了。
帝国的贷款政策是,前十年只还利息,本金从第十一年开始,分二十年还清。利息为零。
连通胀补偿都不要,借出去多少,还回来多少。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发生重大自然灾害或者外部威胁,还款期限自动顺延。
特殊情况下,贷款直接免除。”
丁无痕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个‘特殊情况’,怎么定义?”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我很认真”的调子,但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不是在质疑条款的合理性,是在确认边界。耳机里丁汐月几乎是秒接:“问她——战争的定义范围。
外部威胁包不包括内部叛乱?天灾的定义范围——地震洪水算天灾,那信息层被深渊渗透算不算天灾?
大规模疫病的‘大规模’是多少人?标准是什么?这些问题必须逐条确认,不然以后扯皮的时候吃亏的是我们。”
丁无痕把这些问题逐条转述,语速不快,但每一条都咬得很清楚。
“战争、天灾、大规模疫病。”
潘多拉的四个词,每一个都掷地有声,像是把四个钉子钉在桌上。
“帝国判断标准是——你们的Gdp连续两年下降超过百分之十五,或者你们的人口规模因外部因素减少超过百分之五。
如果触发任何一条,贷款自动进入延期状态,年息直接免除。
如果需要进一步减免——不经过任何审批流程,帝国皇帝直接批。”
洛德终于开口了。
他的笔停在半空中,然后他把它放在桌上,第一次没有继续转。
他看着丁无痕,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那种“我在摸鱼”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很认真的东西。
“直接找我。”
就四个字,不多不少。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丁无痕看着他。洛德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没有火花,没有那种“剥蒜的情谊”的煽情,只有一种很淡的、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是那种“兄弟,抱一下~”的默契。
然后丁无痕低下头,在笔记上写了一行字,把那一页立起来给洛德看——“欠你一份。”
洛德看了一眼,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个。”潘多拉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量子主机。帝国会向你们开放算力支持。
不是卖给你们几台机器——卖给你们几台机器没意义,你们没有运维经验,机器坏了都不知道怎么修。
是把你们的网络接入帝国的量子主机集群。
你们的科研人员可以直接调用帝国的算力资源,不需要自己建超算中心。
对于你们目前的发展阶段,自己的超算中心既贵又慢——
建造需要几年,建好之后维护成本又高,而且用不了几年就会被淘汰。
帝国的算力资源的成本可以摊薄到几乎忽略不计——因为帝国的量子主机本来就是为整个帝国服务的,多接你们一个节点,边际成本接近于零。”
丁无痕听到这里,忽然转头对着耳麦小声说了句:“姐,帝国主机,直接给我们用,不收钱。
你那边的战术推演以后不用排队等算力了。”
耳机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丁汐月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惊喜砸中之后的不知所措:“不收钱?量子主机?
你在逗我吗——帝国量子主机的算力比我们现有的超算要高出很多个数量级。
你确定是直接接入,不是‘先审批等半年’的那种?”
丁无痕把这个问题转述给海拉。
海拉用一种“你在怀疑什么”的眼神看着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调出了帝国量子主机对外共享的历史记录和响应时间数据。
“不是‘等半年’,是即时响应。
帝国对盟友的算力支持标准流程是——提交申请,系统自动审核,审核通过立刻分配算力。
平均响应时间不到一个标准日。
紧急情况可以走快速通道,响应时间压缩到几分钟。
不是我们网速快,是你们目前的数据处理量对于帝国量子主机来说太小了——
你们的全年的运算任务大概只够帝国量子主机跑一小段时间。”
丁无痕用一种“我知道你们很厉害但我能不能不惊讶”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对着耳麦说了一句:“姐,她说我们一年的任务他们跑几秒钟。
我当时想反驳一下,但我觉得她可能说的是真的。”
耳麦那头传来一声极疲惫但极满足的叹息:“我不反驳。
我现在只想赶快接入,把我这个该死的推演模型跑完——你知道我这个模型在本地服务器上跑一次要多久吗?
等它跑完灰化早就把我们淹了。不说了,你继续谈,我在记。”
丁无痕在心里默默给他姐的推演模型祈祷了一下——大概祈祷的内容是“希望帝国的量子主机不会被她跑炸”。
然后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洛德在桌子那头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着他。
“你姐又要跑模型了?”洛德小声问。
“你那是什么表情。”丁无痕头也不回,“反正跑的不是我。”
“快速展开军备。模块化,可扩展。”潘多拉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标注出几个关键节点,那些节点随之亮起红色的防御标识。
“殖民地的防御体系不会一蹴而就——不可能今天建好殖民地明天就把防御网铺满整个星系。
帝国提供的是快速部署方案,先铺开骨架,后期再慢慢加。”
她的手指在星图上画出几个同心圆——中心是殖民地,往外依次是防空圈、轨道防御圈、深层拦截圈。
“每个殖民地的防御体系,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地面防空系统和轨道感应阵列——能拦住小型袭击和侦察舰,能提前预警大型攻击。
第二阶段,轨道防御平台和轻型护航舰队——能拦住中等规模的攻击,能给殖民地争取撤离时间。
第三阶段,要塞化改造和永久性星门——能作为帝国的前线堡垒,配合舰队进行主动防御。”
丁无痕的笔记上又多了一个框架图。
他的画图速度很快——几条线,几个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框架就勾勒出来了。
他在“第一阶段”旁边画了一个圈,在“轨道感应阵列”下面画了一道线,在旁边标注了几个数字——大概是部署时间和兵力需求。
然后他对着耳麦说了句:“姐,防御体系三段式,你记一下,回头做推演的时候参考这个框架。”
耳麦那头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丁汐月的语速一如既往地快:“记了记了。三段式防御,第一阶段防空加感应,第二阶段轨道平台加护航,第三阶段要塞化。
这个框架很标准,没什么好挑的,直接套进推演模型里跑一遍就行。
你问他们,第一阶段从开工到能用大概多久?时间越短越好。”
丁无痕转述了这个问题。潘多拉的回答很简洁:“最快四个月完成基本覆盖,八个月达到设计标准。”
丁无痕在笔记上把这个时间窗口记下来,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姐要的”。
“帝国鼓励多子化、星际移民。”
潘多拉的语气没有变化,但内容比之前更切实际了。
她翻过一页资料,调出一组人口统计模型。
“人口增长率是殖民地能否持续运转的核心指标。
一个殖民地如果人口增长跟不上产业发展,就会陷入劳动力短缺的困境——
机器能干活,但机器不能生孩子、不能组建家庭、不能把殖民地当成家。
帝国不希望你们的殖民地变成全自动化的工厂星球,帝国希望它们变成真正的家园。
每个新移民家庭在殖民地落地的前五年,帝国提供额外的居住补贴和物资支持。”
海拉从旁边递过来一张表格,上面列着详细的补贴数字。那些数字被分成了几档,每一档对应不同的家庭规模和殖民地类型。
“育儿补助全部开启。”潘多拉说。
“不只是给钱,是给服务。
托儿所、幼儿园、学校、医疗站,帝国提供全套服务。
抚养孩子不应成为家庭的沉重负担,它应该成为文明的常态。新殖民地的第一批孩子,就是未来最忠实的建设者——
他们会把那里当成真正的家,会为了保护它而战斗,会为了让它变得更好而工作。”
海伦调出了育儿补助的具体方案。不是一堆冷冰冰的条款——虽然格式确实是条款,但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实施细则。
每一笔补助的数额和计算方式都列得清清楚楚,从孩子出生到成年,每一个阶段的补助力度都不同。
海伦的声音依旧平直,但她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念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通讯网络。”潘多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平静,但如果你仔细听,能感觉到这句话的分量比前面所有的条款都重。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足够的空间。
“帝国承诺,只要你能做到将通讯网络覆盖到十个恒星系、二十个殖民地,总人口超过一百亿,同时不少于两百艘作战主力舰,满足内部需求——
当这些条件全部达成时,帝国将正式邀请你们成为帝国的另一个政治核心——第二首都。”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给这个承诺压上一个无形的印章。
丁无痕抬起头,看着潘多拉。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嘴角还是平的,那双黑色的眼睛还是那样稳稳地注视着对方。
但他的手从衣兜里抽出来,放在了桌上。不是敲,不是点,是平放着。
十根手指自然地张开,掌心贴着桌面。这是一个开放的姿态——是“我在听”的姿态,也是“我愿意接受”的姿态。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已经说了很多。
杜兰达尔轻声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轻到如果不是会议室这么安静,坐在桌子另一端的人可能听不清。
“帝国不怕我们发展起来之后,反水?”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紫色的眸子平视着潘多拉,没有任何闪避,没有任何试探——
就是很直接地、很坦诚地把这个房间里所有人心里都想过但没人说出口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潘多拉平视着她,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映出杜兰达尔紫色的影子。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不是对峙,是某种更接近于“确认”的东西。然后洛德开口了。
“因为我相信不会。”
就七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补充,没有“因为……所以……”的逻辑链条。
就是一句很简单的、很干净的陈述。
但这七个字的分量,比今天会议上所有条款加起来都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海拉的脚踝停止了晃动,海伦的手指在终端上悬停了一瞬,欧若拉的四只眼睛同时睁开了,塔维尔从平板后面抬起头,那双蛇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丁无痕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弯曲了一下,杜兰达尔的睫毛动了动。
洛德把笔放下。
他把那根印着帝国鹰徽的笔从手指间抽出来,轻轻放在桌上,笔杆碰到桌面发出极轻微的“笃”的一声。
这个动作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
“行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
“下面还有要讨论的。星门建在哪——
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建,要考虑跃迁航道的交汇点、考虑引力平衡点、考虑和现有星门网络的连接效率。
先开发哪个星系——三个备选,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问题,得一个一个地过。哪些星系做核心区,哪些星系当材料区——
核心区要宜居、要稳定、要方便管理,材料区不用考虑这些,只要资源丰富就行。
别急,一个一个来,你姐今天大概得多熬几个点了没问题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朋友之间在商量周末去哪里吃饭,但每一个字都切在待办清单的关键点上。
耳麦中传来的声音:“自无不可。”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潘多拉表情平静,手指正在把下一项议题的资料调出来——那大概是关于星门选址的详细方案。
丁无痕微微点头,手里的笔又拿起来了,在新的空白页上写下了“星门选址”四个字,潦草但有力。
杜兰达尔翻开了新的一页,她的笔记上已经写满了数字和问号,但每一页都整整齐齐,页码清晰。
海拉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大概是在调取星系选址的对比数据,嘴里嘟囔着什么。
海伦的目光落在数据终端上,手指又开始飞速敲击。
塔维尔从窗边直起身来,把电子笔往平板上一夹,走到会议桌旁边,大概是接下来要讨论的技术问题需要她发言。
塔洛斯从窗边移到了潘多拉身后更近的位置,金色眸子里的数据流切换到了星门建设的工程方案。
奥利维雅坐在他旁边,没有看他,但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注意根本感觉不到——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瞬间,然后收回去,重新放在自己的资料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红色的眸子依旧看着面前的投影,但她嘴角的线条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洛德把牙签从嘴里取出来——
丁无痕还懵了一下,等等,牙签?那根牙签是他什么时候叼上去的?
大概是刚才转笔转腻了,随手从口袋里摸出来的。
他把牙签丢进桌上的空杯子里,牙签碰到杯底发出极轻的“叮”的一声脆响。
“接着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