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姐看到拿出来手机后便停在了原地。
立马扭头看了过去。
见陈静拿着手机,也没接,只是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皱着眉头发呆。
夏大姐凑近问道,“谁呀小静。又是陈凡吗?”
陈静摇摇头,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然后仰起头来长长的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夏大姐看了一眼,语气有些烦人的说道,“不是陈凡,比陈凡更麻烦。”
“我就说刚刚一直右眼皮跳,就知道没好事。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了。”陈静叹息一声,从夏大姐面前把手机拿回来,然后再次盯着屏幕。
夏大姐看到手机上显示是陈静母亲打来的电话,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静,要不然你就接吧。这次是你妈打来的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夏大姐替陈静考虑一番,还是建议她接电话。
夏大姐也知道。
陈静也没有做到真正的跟陈凡和她母亲断亲。
如果真铁了心对他们的死活都不闻不问的话,哪岂不是早都拉黑了联系方式。
陈静轻咬着嘴唇,也决定接一下看看说什么。
只是正准备接听的的时候,电话自己挂断了。
见此情况,陈静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还不等陈静把手机收起来。
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
夏大姐伸手拉了下陈静的胳膊,“走吧小静。这边树底下有阴凉。去这边坐会儿。你先接了电话,看看她说什么。平复好了心情咱们再去饭店里。”
陈静“嗯”了一声。
随着夏大姐一起往树荫下走的时候。
顺便也接了电话。
“喂。”陈静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平淡。
电话的那一头,陈静母亲见陈静接了电话,立马喊道,“小静,小静你终于接了妈妈的电话了。前些天你弟弟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一直都不接呀!”
陈静母亲的声音有些虚弱,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跟以前骂陈静时候底气十足的感觉,完全不是一个人。
陈静也只是冷笑了一声说,“我有我的事儿,什么时候接电话,好像也是我的自由吧。再说了,你不是也早都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了吗?干嘛还一直联系我。”
陈静的话音落下,身旁的夏大姐伸手立马搂住了陈静的肩膀,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叹了口气,但什么都没说。
对于陈静的情况,夏大姐也是了如指掌。
陈静眼下说出这些话后,她心里有多难受,夏大姐也十分的清楚。
陈静母亲听到陈静的这句话后,竟然很少见的没有反驳,也没有回怼陈静。
双方在短暂的沉默中度过了十几秒钟的时间。
渐渐的。
陈静听到了电话的另一头传出她母亲哭泣的声音。
声音很小,像是很小声抽泣的那种感觉。
这就让陈静感到很奇怪。
自己的母亲什么性格,陈静是很清楚的。
从来都是她欺负陈静,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欺负她了,还是把她欺负哭。
陈静想不通,也不愿意多想。
“再不说话,我就挂了。我这还有事。”陈静开口说道。
却在下一秒。
电话那头传出一阵躁动。
接着便传出了靳晓晓的声音。
靳晓晓开口便哭,语气凄凉的喊道,“姐!静姐!咱妈动不了了,以后都动不了了!”
靳晓晓的这句话被陈静听到之后,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夏大姐坐在旁边,原本低垂着脑袋,心里也替陈静发愁。
只是在听到了电话中靳晓晓的这句话后,夏大姐猛地抬起了头。
陈静也在第一时间,睁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下意识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靳晓晓哭着说,“静姐。咱妈上次住院,本来都好好的。后来出院没几天,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这一下直接摔出了问题,现在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每天就只能是躺在床上!”
靳晓晓哭的很伤心,一直不停的说,“怎么办啊。以后可怎么办啊。从现在开始就要伺候她一辈子了。”
陈静懂了。
听到靳晓晓自言自语的这几句话。
陈静心里明白了。
靳晓晓之所以哭的很伤心,并不是心疼她婆婆。
而是在替自己着急,着急从现在开始就要伺候一个半身不遂的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
陈静的心里也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的陈静的心脏一阵憋闷,甚至都影响了呼吸。
陈静不得已站起身来,用力的吸了几口气。
夏大姐看到陈静脸色都有些发白,连忙也站起来,伸手拍着陈静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小静,你别慌,没事的。你别慌。”
陈静没有回应夏大姐。
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猛的抬起头来,举起手机问道,“靳晓晓。那你跟陈凡,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陈静会直接问出来这个问题。
靳晓晓吭吭唧唧的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要不,静姐你跟陈凡说吧。我把电话给他。”靳晓晓也不等陈静答应。便把手机递给了身边的陈凡。
陈凡接过来电话,倒也直接,“姐。你什么想法啊。以前你跟咱妈吵架也就吵了。现在她都这样了,以前就算是有千百个不对,也该过去了吧?”
“这可是咱妈。至少咱俩的生命都是她给的。你不会不想管她了吧?”陈凡一口一个咱妈,一口一个原谅。
陈静心底一阵发凉。
这个当母亲的人,以前是怎么对待陈静的,他陈凡不是不清楚。
所有的好处,都给了儿子。
现在瘫痪了,动不了了,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了。
这怎么就那么讽刺呢?
陈静知道,陈凡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陈静也负起责任来。
当妈的瘫痪动不了了,不能让陈凡自己去照顾。
这就是陈凡和靳晓晓心里得想法。
陈静一直等着陈凡把话说完,这才吸了口气,开口说道,“陈凡。你现在知道我也是她女儿了。那她跟我断绝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劝着。她要把全部家底都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劝着?”
“是!我是闺女,我嫁出去了。不分给我任何东西也是正常的。可她连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基本的爱也没给我,难道这也不能分给我一点吗?嫁出去的闺女如果已经不算这个家里的人了,那现在你们找我干什么?她有好儿子,好儿媳,那就让你俩伺候她吧。”
“我还有事,挂了!”
陈静话音落下,同时挂掉了电话,然后立刻关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