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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脚步匆匆地往四合院赶。袋子里装着刚从供销社抢的调料——花椒、八角、桂皮,还有两斤上好的酱油,都是后厨急等着用的。路上碰见几个相熟的街坊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嘴角扯出个敷衍的笑,脚下丝毫没停。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就想着赶紧把东西送回去,再回趟家拿件外套,下午还得去趟仓库盘库存。

刚拐进四合院的影壁墙,迎面就撞上了慢悠悠晃出来的易中海。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手里攥着个旱烟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布袋子,像是早就候在这儿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易中海这时候出来,准没好事。

“柱子,这是买调料去了?”易中海吧嗒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透着点不自然的关切,“看你急的,后厨缺这么厉害?”

“嗯,家里的料快见底了,不买不行。”何雨柱含糊应着,侧身就想绕过去。他现在瞧见易中海就头疼,自打秦淮茹那档子事之后,老头就总找借口黏着他,不是说贾家日子难,就是劝他“念旧情”,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别急着走啊。”易中海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他的路,“我听说你最近跟丁建国走得近?那小子是机灵,可毕竟年轻,有些事还是得咱们这些老人多指点……”

“易大爷,我真没空听您念叨。”何雨柱的耐心快耗尽了,眉头拧成个疙瘩,“后厨还等着用料呢,晚了要误事的。”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是故意拖延,准是屋里藏着什么猫腻——十有八九,是秦淮茹又在他那儿等着了。

易中海还想再说点什么,何雨柱却猛地沉下脸,声音冷得像冰:“少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我把话放这儿,现在除了我自家的事,院里的闲杂人等我一概不管。但你们之前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可没忘。迟早有一天,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你等着。”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溅得易中海脸色骤变。他没料到何雨柱会突然发这么大火,一时竟忘了接话,眼睁睁看着何雨柱绕过他,大步流星地往中院走。等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本该给秦淮茹递个信,让她赶紧躲躲的,这下全忘了。

何雨柱走到自家院门口,果然看见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点光亮。他早上出门时明明锁了门,这会子门却敞着,再联想到易中海刚才那副刻意拖延的样子,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不用问,准是秦淮茹那女人又不请自来。

他“砰”地一声推开门,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只见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对着秦京茹指手画脚,脸上满是不耐烦,秦京茹则红着眼圈,手里攥着块帕子,像是受了委屈。

“……要我说你就是傻,你现在可是何家的大功臣啊。何雨柱现在跟你闹别扭,还不是因为你没顺着他?你要是听我的,多吹点枕边风,让他把我弄进后厨,往后还能少了你的好处?”秦淮茹的声音尖细,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秦京茹抽噎着:“姐,柱子他……他最近心情不好,我不想给他添堵。再说了,后厨的活儿累,你……”

“累什么累?有何雨柱在,还能让我干重活?”秦淮茹嗤笑一声,“你就是太懦弱,活该被他拿捏……”

“够了!”何雨柱的怒吼像炸雷似的在屋里响起。他本来还想着,看在秦京茹刚生完孩子的份上,暂时不跟秦淮茹计较,可这女人真是蹬鼻子上脸,竟然跑到他家里来挑唆离间!

秦淮茹被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满脸怒容的何雨柱,慌忙站起身,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柱子,你回来啦?我就是过来看看京茹和孩子,毕竟……毕竟我是孩子的小姨不是?”

“谁让你来的?”何雨柱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不是跟你说过,别踏我家门槛吗?你听不懂人话?”

“你放手!”秦淮茹疼得龇牙咧嘴,却故意拔高了声音,想让院里的人听见,“何雨柱,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女人啊!你就不怕街坊邻居笑话?”她料定何雨柱好面子,不敢在众人面前对她动手。

何雨柱却像是没听见,拖着她就往外走。秦淮茹踉跄着被拽到院里,鞋都掉了一只,头发也散了,哪还有平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何雨柱!你疯了?”秦淮茹又惊又怒,挣扎着喊道,“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你至于这么绝情吗?我就是来看看孩子,你凭什么赶我走?”

“看孩子?”何雨柱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秦淮茹踉跄着差点摔倒。他环视着围过来的街坊,声音清亮得能传到前院,“你是来看孩子,还是来打我后厨的主意?秦淮茹,你自己干了什么勾当,心里没数吗?”

周围的邻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三大爷阎埠贵揣着手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算计;二大妈拉着二大爷的胳膊,嘴里啧啧有声;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聋老太太,也被傻柱扶着,眯着眼往这边瞧。

秦淮茹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强装镇定地喊道:“我干什么了?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像刀子似的剜着她,“当初你给京茹下药,让她跟我……这事你忘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们是一个村的,得互相帮衬?”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秦淮茹身上,带着震惊、鄙夷,还有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下药?我的天,秦寡妇能干出这种事?”

“怪不得当初秦京茹突然就跟了何雨柱,原来是被下了药……”

“这也太损了吧?为了把妹妹推给傻柱,连药都用上了?”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事抖搂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她指着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何雨柱,你别以为我好欺负,你再敢乱说,我……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你吓唬谁?”何雨柱寸步不让,“真要是没这事,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来评评理!我就不信,天底下没王法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举到众人面前,“这是当初你给京茹下药剩下的粉末,我找懂行的人看过了,是蒙汗药!这算不算证据?”

秦淮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竟然还留着这东西!

这时候,易中海急匆匆地从人群里挤出来,脸色铁青地喊道:“柱子!你疯了?这种家丑怎么能往外扬?快别说了!”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坐实了,秦淮茹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贾家在院里也别想抬头了,到时候他想再拿捏何雨柱,更是难上加难。

“家丑?”何雨柱冷笑地看着他,“易大爷,当初她给京茹下药的时候,您怎么不说是家丑?现在怕了?晚了!”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包,“这东西,就是铁证!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报警,看看警察信您,还是信证据!”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还真没把握,何雨柱手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证据。万一闹到派出所,查出更多事来,别说秦淮茹,连他这个“调解人”都得跟着丢人。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也帮不上忙,彻底慌了,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街坊们哭喊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时候是我鬼迷心窍,就想着京茹能有个依靠,才……才做了糊涂事啊!求求你们,别把这事告诉厂里,不然我一家老小都活不成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肚子也跟着微微起伏,看着格外可怜。有几个心软的街坊动了恻隐之心,刚想劝两句,却被何雨柱冷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秦淮茹,我告诉你,后厨的位置你想都别想。往后你要是再敢踏我家一步,再敢挑唆京茹,我就把这包东西直接送到派出所,让你进去好好反省反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街坊,声音掷地有声:“还有,院里的各位都听好了,从今往后,我何雨柱跟贾家,再无瓜葛!她要是再敢来我家闹事,别怪我不念街坊情分!”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外面的哭闹和议论全关在了门外。

秦淮茹跪在地上,哭了半天也没人搭理。街坊们看够了热闹,又想起贾家平时的所作所为,纷纷撇着嘴散开了。三大爷边走边嘀咕:“真是自作自受,活该……”二大妈则拉着二大爷,小声议论着该怎么跟院里其他人家“科普”这事。

易中海看着瘫在地上的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上前咬牙道:“还哭什么?赶紧起来!不嫌丢人吗?”

秦淮茹被他拽起来,哭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在这院里,算是彻底没脸了。

屋里,何雨柱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渐渐散去的动静,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易中海,秦淮茹,还有院里那些算计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马上要开始的钳工考核,易中海不是想让秦淮茹男人顶上去吗?他倒要看看,自己能不能让这事黄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何雨柱走到炕边,看着秦京茹和熟睡的孩子,眼神慢慢柔和下来。为了她们娘俩,他也得硬气起来,把那些豺狼虎豹全都挡在门外。

这四合院的日子,该变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