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走到院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叹息一声:“多有出息的孩子啊,可惜不是个男娃,不然真是咱们村子的骄傲。”
“媳妇你说是不是,这到底是要娶聪明媳妇,生的娃儿也聪明,大牛当初要不是犯糊涂,他媳妇也不会死了。”
“再生个聪明男娃多好。”
村长媳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可别说这话了,被那丫头听到又要不高兴,我听她叔公说现在更邪门了。”
“前脚说他会有血光之灾,后脚他脑袋就被砸了,好在只是二楼丢下来的,要是高层丢下来的脑袋都要开瓢。”
“真得?”
村长诧异看着她,没想到还有这个事。
村长媳妇点头:“可不是嘛,反正你少管那么多最好,离那邪门丫头也远一点,那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客客气气把人送走就成,她要盖房子就盖,反正别得罪她就好。”
“嗯,也对。”
李福妹直接回到医院病房,开始在角落里库库写作业,反正爹有护工照顾就成,不需要她多费什么心思,不听话就打几巴掌就好了。
李大牛一开始还挣扎,可他手脚都不能动,挨打次数多了也老实不少,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又不是脑子坏掉了,不知道挨打是疼嘛,脸都肿起来了,身上哪里都疼,这个死丫头真是太狠了,一点没她娘的温柔。
大舌头说着:“你应该跟你娘学学,她活着的时候多温柔啊,不知道你跟谁学的,跟个没感情的机器一样真不讨喜。”
李福妹扫了他一眼,冷冷道:“她温柔所以死了,我是个机器可我活了,这就是现实不是嘛,好人不长命坏人死不掉。”
李大牛撇撇嘴,小声嘀咕:“那是她自己不争气,别人都生孩子也不像她那样,她也是个没福气的,不然咱们家现在日子一定好过。”
“哦,那你想再见见我娘嘛。”
“……嗯?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娘早去投胎了,我去哪里见你娘啊。”
李福妹咧开嘴笑得人心里发毛:“没事,我给你想法子,让你看到我娘好了。”
“阿大,你去买些菌菇饭,不用太熟的,要那种能让人看到小人的,我爹这些年没看到我娘了,我想让他看看。”
保镖:“……好的小小姐。”
李大牛:“不是,你这死丫头要干什么。”
“不干嘛,不是你要求得嘛,我只是为了满足你心愿而已,放心别人是看小人,我有法子能让你看到我娘。”
“别,我不要看到你娘,她都去投胎了,你这么折腾干啥,你这丫头不会真是什么邪祟吧,哪里像个正常姑娘了。”
李福妹不理会他碎碎念,专心写试卷。
没多时保镖买了菌菇饭回来,交给护工喂饭。
李大牛疯狂摇头,眼神抗拒:“不,我不吃这个,你这死丫头是要虐待我嘛,我可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弄有毒的蘑菇给我吃。”
“没事,不要命的,你吃你的还能看到我娘,多好啊。”
“你,你……”
护工不管他那么多,端着碗拿着勺子喂,他不吃就打,直到愿意吃为止,很快一碗饭喂下去了。
李大牛干呕两声,想吐吐不出来,就看到那死丫头慢慢走过来,不知在念叨些什么,拿着一个荷包塞他身上又贴了一张黄纸。
不等他开口,眼前画面变了,恍惚间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冲着他笑,不等他多看两眼,那天的画面重现女人苦苦哀求着。
逐渐面色狰狞起来,血,漫天的血色,李大牛脸色一寸寸发白,不可置信看着眼前。
大喊着:“不,我不要看到她,福妹爹错了,你赶紧把她弄走吧,这就是个魔鬼,魔鬼啊。”
李福妹看着他挣扎,在一旁就那么看着,难得回来一趟,自然要多折腾折腾,没道理娘早早起了,他活着享福多不公平啊。
“别喊了,有什么好怕的,我娘是你媳妇跟你过了好几年,以后你们还要安葬在一起,怕什么,还是说你愧对我娘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啊,那个时候是你娘自己身体不争气,别人生孩子都没事,谁知道她就大出血了呢。”
李大牛崩溃大喊着:“别过来,你不要过来了,我当时真去借钱救你命来着,可回来的时候我酒瘾犯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李福妹眯着眼靠近,继续问:“然后呢,你就喝醉酒睡着了,把我娘丢在家里大出血死了,是这个意思嘛。”
“我,我错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那么严重,真得,我以为她能挺过去的,我都跟她说了要是她熬得住,我以后就对她好的。”
“谁知道她平时身体不错,那个时候就没熬过去,真是太没用了,村子里其他人的媳妇生孩子也没大出血,怎么她就不中用。”
李大牛一股脑说着,察觉到周围似乎更冷了,忍不住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走,都走开,我不要看到你们。”
李福妹拧了拧眉,看向护工:“以后多给我爹吃几次菌菇,要微毒不致死的,帮助他早点把喝酒的毛病戒掉。”
“放心,钱少不了你的,只管按照我的意思来就好。”
“好的您放心,只要一天给我三百块钱,除了杀人放火,其他的事您只管说,我一准给您都安排好好的。”
“嗯,阿大我们订票回去吧。”
保镖:“这么着急回去?”
李福妹点点头:“这里没什么我留恋的,我爹这边应付下可以了,以后时不时回来看看,让我爹多长长记性就成。”
“没必要多耽误时间,我还要早些回去上学,中考我不想让师傅失望,收拾下东西,咱们下午就回去了。”
“好的,明白了。”
李大牛沉浸在幻觉恐惧中,压根没反应过来她要走,只一个劲在虚空中抓来抓去,一会哭一会笑的,看得有些渗人。
李福妹中午吃饱喝足后,去买了些特产带回去给师父师母,脚步轻快离开医院上了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