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倭寇照常出动飞机进攻。
这一次,误伤的目标和次数又比前一天多了几个。
倭寇国内,山本五十六还假惺惺的给华夏方发了一份电报,为前线将士误伤民用目标而道歉。
只是最后还补了一句:
【帝国不忍如此,但错之根源不在我方,所以我谨代表那些飞行员向受攻击百姓道歉,水军和帝国的战略目标绝不会改变!
若贵军讲规矩,就请派出军队在魔都郊外或某片海岸与我军正面一战!】
“什么狗屁正面一战!”
金陵。
代表民主联合会来参加朝廷会议的陈笃休冷声道:“哪有放着阵地和防御优势不用、凑到敌人炮火之下去挨炸的道理?倭寇果然是倭奴,表面有义实则畜生至极!”
周围,陈城、位力荒、戴离等朝廷之人都没吭声。
大家都知道倭寇是这想法,就是在挑拨华夏军民关系。
但他们没办法啊……
倭寇可以派飞机持续轰炸,华夏就连飞机用的航空燃油都快见底了。
这是工业国和农业国的战争,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会议室门口。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众人看了一眼,又连忙看向陈笃休。
陈笃休笑了一下。
张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去,浑身一抖。
“多谢!”陈笃休站起身,对着戴离抱拳道。
随后,他拿起自己面前的搪瓷水杯朝着张走去。
“姓陈的!你注意点影响!”张连忙停住脚步:“我也是来开朝廷大会的,你敢在这里动手?!”
陈笃休理都没理,只是快步朝着他走去。
陈城正想起身劝解,但被戴离拉住了。
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陈城坐下来了,闭目养神。
本来准备阻拦陈城的团体代表李颗浓也放松了下来。
其他人一看,喔豁。
那我们也不管了。
“你们就这么干看着?不怕隗座来了斥责吗?”
张有些愤怒了。
这就是他投效的金陵朝廷?就这作风?在一个被团体开除身份的人面前如此卑微?就这么让他扰乱大会秩序?
整个大会议室里近百号人,没人理他……
陈笃休笑了。
看到陈城他们都不说话,陈笃休就知道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了。
原本他还奇怪,为什么突然召开大会。
但现在他大概猜到了。
前线出了什么事,金陵需要所有力量出力,尤其是需要团体出大力。
而朝廷和团体虽然是合作关系,但真实感情上嘛……不说也罢。
为了在这个时候拉拢团体,隗座不仅喊他来了,还把张也喊来了。
以张现在的地位,这个会根本不需要喊他,但他来了,来干什么的?
大概是让自己出气的,给团体示好的。
隗座不可能放张离开,于是便做了这么一出。
不然以戴离的资历,他能拦住陈城?
看到陈笃休越走越近,张牵强一笑:“钟甫先生,注意影响,您毕竟是民主联合会会长不是,还是……”
“我只是个姓陈的。”陈笃休打断了他。
张脸色一僵,恨不得打刚才的自己一嘴巴子。
“陈先生,戴先生!”张再次不死心的喊了那两人一声。
但两人都没回头。
“别喊了,不是他们不想救你,是他们不敢拦我。”陈笃休说完,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
比官位,在场很多人都比他高。
但比人脉和资历,在场没人比他高。
虽然这点不足以让他们坐视自己在这个场合动手,可他现在必须这么说,给金陵朝廷一个面子——把这件事定性为自己的个人行为,而不是金陵刻意讨好团体的政治行为。
政治面子也是互相给的。
在场其他人都是人精,听到这句话也瞬间懂了意思。
有个朝廷将领甚至说了一句:“钟甫先生注意身体。”
张有些愕然的看了过去。
让他注意身体?
你是不是叮嘱错人了?
就在他扭头看去的那一瞬间,陈笃休把含在嘴里的那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糊了他一脸。
在张忙着擦脸上的水时,一个巴掌又扇了过来。
再然后,又是好几个巴掌。
在张准备还手时,陈笃休另一只手拿着搪瓷茶杯奋力往他脑袋上一砸。
“啊……”
张的惨叫声让许多人为之侧目。
这时。
会议室的门口,隗座带着钱小俊走了进来。
“钟甫先生这是在干什么?”
隗座一脸惊讶。
不等谁回答,他就连忙说:“慕尹,让张先生下去休息,找医官看看。”
“是。”
钱小俊一挥手,门口的两个警卫马上上前,把意图还手却愣住的张带了下去。
直到被拖出会议室,看着会议室的门即将被关上,还有会议室内钱小俊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张才想明白一切。
他忽然感觉,脑袋上的痛还不如心里痛苦的万分之一。
他惨然一笑,大声喊道:“可笑!可怜!可悲啊!”
会议室里。
门外那声呼喊传了进来,随后门被彻底关上。
没人知道张说的是他自己还是谁。
但也没人在乎。
隗座微笑着看着陈笃休:“钟甫先生,这种严肃场合,还请给我个面子嘛,入座吧?”
陈笃休冷笑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走回了座位上。
隗座有些不爽,但他忍住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应该的,毕竟我杀了他孩子,他没骂人没接着动手而是直接走回座位,已经算好了……
但还是有点气哦。
隗座笑容收了起来,走到了最前方。
有军官给陈笃休新拿了一个杯子,隗座对着那个军官点了点头。
“各位都是仁人志士,今天这会,自然也是为了救国图存而开滴;我代表朝廷,在这里感谢各位了。”隗座先念了一段开场白。
其他人都笑着回应,只有陈笃休默默喝茶,什么动作都没有。
杀子之仇,阻团体路之恨。
他能和隗座在一间房里还听他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
简短的寒暄过后,隗座让侍从官拿出了几份电报分发下去,示意众人挨个传阅。
“就在今天早上,一个意呆利记者团队连夜赶回金陵,说是要为华夏发声。”
隗座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就在刚才,我驻意呆利使馆发回消息,那个记者发回他们国家的报道在歪曲事实,他在西方大肆为倭寇说话!”
“朝廷派人和意呆利严正交涉,但找过去时,那个意呆利记者却已经死了!”
“现在,意呆利也在找倭寇的麻烦。”
“但找麻烦是一回事,意呆利那边,已经有一些不实报道传开,这是对我们是极其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