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凌晨,太阳照样从东面升起,曲阜城内安安静静,显得一片祥和,但城外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最近这几天的时间,周边的百姓都尝到了甜头,随便挑些蔬菜,瓜果在城外就能换到一大袋粮食,连着换了好几天,每一次都能换到很多,这可把村民们乐坏了。
这不,天才刚刚亮,百姓们又像往常一样,收拾了一点瓜果蔬菜,忙着往曲阜赶,希望早一点到能早一些换到粮食。
可这一日和往天好像不一样,曲阜的城门大开着,连一个守门的衙役都没有。
百姓们都觉得奇怪,往回关得紧紧的城门,这今天怎么大开着?
可大家在城门外等了好久,时间已经不早,也没见有官府的老爷们出来摆摊换粮食。
老百姓觉得很奇怪,又见城门大开,还没有衙役守门,有胆大的按耐不住,便挑着担子进了城。
见曲阜城的安安静静,大家关门闭户,连个摆摊的都没有,老百姓更奇怪了,不知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
进了城的百姓只能挑着担子,沿着街道往深处走,边走还边好奇的四处张望,眼睛里全是迷茫。
曲阜城的百姓,毕竟这半月都起得很晚,反正也不敢出门,所以都睡到了大天亮才会起床。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透过门缝往外观察,想看看的那些丘八在干什么?
看来看去就发现街上静悄悄的,和往天好像不一样,平时走来走去的巡逻士兵并没有出现。
大家有些好奇,借着门缝,看看外面的阴影,从阴影的长度可以判断的出来,这时间不早啊,都快要进午时了,可平时那些巡逻的丘八怎么都不出现了?
正奇怪的时候,却看见街道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像是想找到什么?
城外都有人进来了,巡街的那些丘八到哪里去了?百姓们心中越发疑惑,胆大的便开了一个门缝,叫住了挑担子的百姓,询问外面的情况。
挑担百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把自己所经历的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曲阜城百姓听后,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一些胆子大的,便出了家门,走街串巷四处查看情况。
当大家走到孔府的时候,发现孔府大成门竟然是开着的,平时站在大门口耀武扬威的家丁护院一个也没看到,这就更奇怪了。
圣人家的大门竟然开着,圣人公家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城里不乏姓孔的人。
大家都是孔子的后裔,只是和主支的血脉离得太远,在家族中没有什么地位罢了。
但想进入孔家大院,作为孔家家族的一员,找个正当的理由,还是可以进去的。
见孔家大院大门四开,安安静静,这些孔家的后裔们忍不住走进去查看,主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进大成门一看,安安静静什么人也没有,绕过杏坛,来到大成殿,没想到大成殿也是开着的,这可就太不对劲了,祖宅难道遭了贼?
孔家旁支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太对劲,几人心里害怕,可内心又想知道祖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相互之间鼓了鼓勇气,继续往里走。
连着过了寝殿门,重光门,大堂,二堂,三堂,一直来到内宅门,也没有看到什么家丁护院,丫鬟仆人之类的出现,整个孔府大院安静的如同鬼域一般。
这可是内宅门,过了这道门就是孔家女眷的地方,住的都是女人,平时都是大门紧闭,左右两侧十几个打手看护,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可如此隐私的院落,平时往里偷瞄一眼都是罪过,可现在的大门竟然也是开着的。靠近内宅门,咿咿呀呀的仿佛听见内院里有什么声音传出?
这就更不对劲了,虽说没有传唤,外男不能随便进入,可现在情况有异,几人也顾不得有没有族长的传唤,硬着头皮进了内宅门。
几人寻着咿咿呀呀的声音进了院大厅,就看见孔府老夫人被绑在太师椅上。
婆子丫鬟,打手家丁几十口人,把大厅的柱子都绑得满满当当的,嘴都被布堵着说不出话来,难怪在外面听着院子里就那么咿咿呀呀的怪叫。
大厅里还放着几十个箱子,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主家被绑架了?几人有些慌张,他们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认知。
真有人敢动圣人家,什么人如此的胆大才会做出这逆天之事。
网站被绑在太师椅上的陈氏现有族人进了院子,已经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咿咿呀呀的叫的更欢了。
见老夫人咿咿呀呀的很是着急,几人明白了是什么的意思,忙上前去七手八脚把绑着老夫人的绳索给解开,就把嘴里的布条给取了出来。
嘴巴得到了解放,老夫人陈氏大顿时感觉舒坦多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快去兖州府报官,衍圣公府遭了贼人,老公爷被人绑票了。
天啦,这些该死的响马,好黑的心肝啊,竟然把全家老小全都绑走了。”
七月二十七日,兖州知府乔若雯收到曲阜孔家出事的消息,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山东这是怎么了?破事一件接着一件,这好端端的圣人府怎么就平白无故的遭了贼?
有贼人胆敢对圣人府下手,这可是震惊天下的消息,乔若雯根本不敢相信,他马上派出衙役,快马加鞭的赶往曲阜去调查情况。
第二天派去曲阜的衙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摞的调查资料,都是当地的百姓提供的劫匪信息,上面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孔有德的人,有说是李九成,有人说是建奴的人,也有人说是伏牛山的山大王,他们的消息来源,都是听到贼人自己亲口说的。
而孔老夫人陈氏提供的消息最为准确,是曲阜城东五十里外,卧牛山上牛头寨的贼人干的,那领头的叫什么单雄信?
陈氏语气恳切的要求兖州府派人去救援衍圣公一家,去得晚了恐怕要撕票。
乔若雯顿时脑瓜子嗡嗡的,这些破事怎么都让他赶上了。
孔有德的叛军就在几十里外虎视眈眈,随时都可以挥兵攻打兖州。
周边所有的县城都已经城门紧闭严阵以待,想从其他县城调兵协助都不可能。
现在他哪里有能力分兵去救,衍圣公是重要,但兖州城里还有个鲁王府,鲁王要是出了事,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如今之际,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写了奏本,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请求请求圣上定夺。
伏牛山牛头寨,现在的聚贤庄,自从庄主单雄心带着大量的兄弟去了曲阜做买卖,整整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二庄主燕归来有些担心这位新任的庄主出什么意外?派出了探子到曲阜周边去打听,大庄主是否还在曲阜?
两天后探子从曲阜回来,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的惊天大消息,大庄主把曲阜圣人老爷家全家绑了票,好几天前就已经带着圣人老爷全家逃出来曲阜,现在不知所踪。
二庄主燕归来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呆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马上下达命令:“出大事了,这山寨不能待了,各位兄弟赶快收拾好细软,咱们马上走。”
小喽啰们有些莫名其妙,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大当家:“二庄主,这是怎么了?咱们山寨好好的,为何要收拾细软?庄主还没有回来,咱们是要到哪里去?”
燕归来急火攻心,抬腿就给了小喽啰一脚,恶狠狠的骂道:“你这蠢货没听到吗?那群杀才把圣人公家给劫了,还绑了圣人公家的肉票,打的还是我们山寨的旗号。
这罪过已经落在了咱们的头上,到官兵来了,咱们山寨的蚂蚁窝可能都会被开水浇过,再不跑等着五马分尸吗?”
大庄主竟然把圣人家给劫了,这罪过犯的大了些,喽啰们这才恍然大悟,这确实得逃,慢了肯定小命不保。
一时间,山寨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响马们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收拾好细软,用最快的速度下山,四散而逃,只半天就跑得无影无踪。
同样的事情,在曲阜周边百里,兖州地界的数百个响马山寨中发生着,山东奇迹般的发生了响马大逃亡奇观。
不管参没参与曲阜抢劫事件的山寨,在得知圣人家被劫之后,就知道山东不能待了,全都被吓得做鸟兽散。
一时之间整个兖州府的响马全都在往外奔逃,盘据曲阜千年,从来没有被剿灭过的响马山寨,只用了几天的时间便消失干净,只剩下空荡荡的山寨,证明这里曾经住过响马。
安山卫石臼守御千户所,所里的卫所兵最近半个月是过得提心吊胆,每天都有数百辆的马车牛车来到他们石臼堡外的码头,各种箱子麻袋,把码头上那不大的平地堆得是如同小山一般。
码头上每天都有十几条大福船进出,也在拼命的往船上装东西,也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
他们每天躲在堡墙上偷偷的观察,提心吊胆的生怕那些人顺手把他们宰了。
好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似乎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只在堡墙远处留下了几十个人盯着他们,不和他们说话,也不让他们出堡。
这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直到码头上的货物运得干干净净,最后来了一批人,把几百个软趴趴的麻袋搬上了船。
又把拉车的马牛驴也装上了船后扬长而去,只留下码头上数以千计的马车,牛车,显示着这里前几日的热闹。
秦山岛,一艘新建成的步兵运输舰正靠在临时栈桥处。队员们正在忙着往船上装东西,岛上的财物堆得跟小山似的,五百陆战队员忙了几天都还没装完。
古不败到了秦山岛,也没上岸,只把自己的坐船靠近了运输舰,登上运输舰后,把手里的一个半尺见方的檀香木盒子递给运输舰舰长种花妇好。
“妹子,上次就听少爷说他想找块玉雕个什么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这次哥哥在那家宝库里发现的一块玉石,看着就像凝固的油脂一样,圆润的很。
我觉得这玩意最适合雕章了,你把这一个交给少爷,少爷肯定喜欢。”
妇好接过盒子看了看,笑道:“古哥放心,我会亲自把它交给公子的,下面的心动哥哥千万注意安全。”
古不败笑笑:“妹子放心吧,哥哥心里有底,少爷安排的事,肯定要做好的,妹子再见,哥哥走了。”
七月二十日,河套的曹金虎,燕山的种花玄德,鞍山驿的吕俊豪,朝鲜的宋玉成,海参崴的种花叔宝,相继回到台北。
七月二十五日,程风离开上海,返回台湾,舰队才走过舟山,程风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有听到一声:“报道院长,有情况。”
程风抬头看看:“有什么情况?”
通信兵道:“刚才我们收到一条消息,不知是哪里发出来的,内容很奇怪,我们询问了对方是哪里的,对方也没说明,只说让我们把内容向院长的叙述一遍就行,院长知道他们是谁。”
“哦,是什么内容,你叙述一遍!”程风坐起身来,心里已经有了底。
“对方说:聚贤庄收的庄稼已经到手,正在送往仓库,收割过程比较顺利,没有造成损失。内容就是这些。”
“好,我知道了,同学辛苦,继续去值班吧。”
“是,院长。”
等通讯兵走后,程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忍不住的在驾驶舱里唱起了好运来。
驾驶舱里的众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样的庄稼,能让院长这么高兴,也不好打扰院长的雅兴。
见院长在那里引颈高歌,曲子还挺好听,也都跟着哼唱起来,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船上到处都飘散着好运来的声音。
回到台湾,程风正准备召集众人了解阅兵的事,就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胡安.尼尼奥.德.塔沃拉于六月初二,因病在马尼拉见了上帝。
这个消息是西班牙瓦德斯家族的贝拉.瓦德斯上尉带来的消息。
听贝拉.瓦德斯说,胡安总督死后,不知道国王会派哪个家族的人来接任总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和他的家族没什么关系了。
贝拉的意思也很明确,他想绕开马尼拉总督府,直接和淡水签协议,以家族的名誉同中国做生意。
种花桂英问:“少爷,你看这个贝拉提出的要求,咱们要不要同意?”
程风笑了:“这事必须同意,从今往后我们不认西班牙政府的商队,只和瓦德拉家族做生意。
告诉贝拉,今后他们再来做买卖,不用到马尼拉去了,我们在新庆城给他家族批块地,让他家在那里办建个家族办事处,只要按年付租金就行。”
“少爷,我们和西班牙国家做生意不好吗?为什么只和私人做生意?万一西班牙朝廷和我们翻脸怎么办?”
月儿好奇,为什么不和国家做生意只和私人做生意,她没搞懂,不应该是国家层面的交往意义更大吗?只和私人做买卖,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程风叹了口气道:“那马尼拉原本就是我们的,只是趁我们不注意被西班牙人占了,这几年碍于胡安总督的面子,没有把手伸到马尼拉去。
现在我们橡胶城种植的橡胶,已经越过了中央山脉,再往南推进两年,就能种到马尼拉的旁边了。
半座吕宋岛太小,都不够我们种橡胶树的,西班牙人占着半座吕宋岛,严重影响我们的发展。
现在胡安总督死了,新来的总督我知道他是个什么鬼呀。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做好准备,等新的总督来了,他不高兴了,找我们的麻烦最好,我们就能顺手收拾了他。
就算他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要找个借口把那家伙暴揍一顿,等解放了马尼拉,再增加几条西洋船,然后咱们就可以到西班牙去游玩几日了。”
月儿更好奇了:“少爷,听说那西班牙离咱们这里有几万里之遥,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值得我们跑几万里去看。”
程风笑道:“月儿姐姐莫非忘了,我以前好像和你们说过的,西班牙国王的那个王宫,里面的地板都是纯金的金砖,墙壁也是用金箔度过的。
那家伙老有钱了,真正的天下第一富。黄金白银各种宝石多的他自己都搞不清有多少?
这么多金贵的东西,让那个守财奴守着,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实在是让人生气的很。
少爷我可是个鼎鼎善良,喜欢助人为乐的好人,早就在盘算去帮他数数,省得他不知道自己家到底有多少钱财。
更何况他们那破地方,三天两头的打仗,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堆在家里也不安全。
所以呢,本少爷准备把他家的金银财宝搬到咱们家来,帮他家保管个几百上千年,那些金银财宝就当做保管费了,我是不是很善良?”
“善良,善良,咱们家少爷可是天底下顶顶好的大善人,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少爷对西班牙人这么热情,少爷就是少爷,果然心好,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次那个宋掌柜来没有?”
“少爷是说那个叫宋世荣的商人?”
“对,就是他,宋世荣。”
月儿道:“来的,每一次西班牙人过来做买卖,这个宋掌柜都会跟着来,他自己家也有好几条船。”
程风点头:“月儿姐姐,有机会你提醒一下那个宋掌柜,西班牙人要换总督了,这中间是个权力空窗期,有可能那些驻守在马尼拉的西班牙士兵会趁机作乱,屠杀马尼拉的汉人抢钱。
让他提醒一下在马尼拉的汉人,早日做些准备,别自己吃了亏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况紧急的时候,让他派人过来求援。”
京城,崇祯帝收到兖州知府的奏本,才知道堂堂的衍圣公府,竟然被人一锅端了,全府上下就剩下一个老太太,和她身边服侍的婆子丫鬟,还有一众的家丁护院。
据说还是劫匪特意留下来,让她变卖家产筹赎金的,可劫匪也没有说,筹到了钱到哪里去交赎金,所以现在劫匪在哪里,连个目标也没有。
皇帝龙颜大怒,对孔有德更是恨到了骨子里,不是他在山东闹事,怎会让响马钻的空子,这一下把圣人全家给丢了,这让朝廷的脸面往哪里放?
同时更加的仇恨牢房里的那个,要不是他矫诏斩帅,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山东也不可能出现这么混乱的局面,不把此人给剐了,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崇祯让王承恩找出一年前刑部对袁崇焕的判决,决定在判决书上面画红圈了。定给牢房里的那位定了一个死期,八月十三日执行剐刑。
立刻下旨,把兖州知府乔若雯骂了个狗血喷头,令他马上安排人彻查,必须要追查到衍圣公一家的下落。
兖州知府收到圣旨,虽然觉得自己也很委屈,他又没在曲阜,衍圣公全家丢失关他什么事。可这想法只能在心里叨咕几句,还是硬着头皮接了旨,派出捕快开始四处追捕响马。
捕快们也很害怕,只能是先到自己熟悉的山寨去打探情况,可捕快们把兖州辖区内所有自己熟悉的响马山寨都走了一遍,一个活人也没看到。
捕快们顿时感到有些不妙,自己的工作怕是要完不成,几人最后一咬牙,管不了自己的死活了,直奔伏牛山牛头寨。
几人上了伏牛山,来到牛头寨前,除了在寨门口那个新挂的牌匾上,[聚贤庄]三字闪着金色的光芒外,山寨里哪里还有人在。
山寨里除了空荡荡的房屋,连个鬼影都没有,别说是衍圣公,就连毛贼都见不到。
兖州府数千年来第一次,辖区内一个响马都没有,就算抱着千金走夜路,都遇不着一个劫道的。
七月二十八日,北京,南京,上海,扬州,苏州等地的环境商行,学徒培训班,掌柜们正在对这些学徒进行上岗前的培训。
教室里正充斥着各种各样这么稚嫩的声音,他们在背诵报纸里的一些主要内容,八月初一的时候,他们将正式上岗,成为世界上第一批上街卖报的报童。
台北,军事管理委员会的一众高层也在做最后的确认,最后一次审核在新的体系中大家的级别与定位。
朝鲜半岛,平安西道,黄海道海州郡,瓮津郡三地的朝鲜百姓迎来了他们成立生产队之后的第一次秋收。
这一年的时间,三个地方的百姓过得都很舒心,他们终于每天可以吃饱饭了,这是他们祖上十八代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孩子能读书了,原来村子里贵族老爷家的大院子,现在是村委会的衙门,也是村里的学堂。
那些驻村的小官员们,每天都组织村里的男孩女孩们在学堂里学习大明的文字和语言,这一年来,孩子们磕磕绊绊的都能说一些大明话,还学会了好多大明的字。
这可是以前贵族老爷们才能学习的东西,现在他们一个穷苦百姓的孩子也能正大光明的学习了,这让村民们看到了前途。
这一年来,那些驻村的小官员们除了组织他们能干农活之外,就是在给他们上识字课,和他们讲人生道理。
告诉他们以前的生活为什么这样苦?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为什么会过得比他们好?
为什么老爷们不干活却吃得好,穿得好?而自己累死累活的干活,却吃不饱穿不暖。
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听不懂,可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听出来了一点味道,知道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虽然以前是在贵人老爷家的地里干活,现在是在给生产队干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他们觉得区别还是挺大,以前给贵人老爷家种地,产的粮食都是贵人老爷家的,自己累死累活还吃不饱。
现在给生产队种地,产的粮食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不过是由生产队统一保管而己。
虽然也是累死累活的,但生产队顿顿管饱,还不克扣村民的口粮,这一点就比贵人老爷家好得多。一年来,他们不但干活有了力气,连肉都已经长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生产队用的农具都是铁制的,可比以前贵人老爷家的木质农具好不知多少倍。
秋收的季节到了,村民们都很开心,因为他们辛苦一年种下的庄稼可以收割了。
小官员们给孩子们放了假,开始组织村民收割庄稼,村里的劳动力有些欠缺,好在村里还有不少从外地来的民兵队。
这些民兵队的好人也在帮村民们收庄稼,干活还特别的卖力,一点都不偷懒。
村民们原本以为,那些拿着刀枪的民兵,还是像以前贵族老人家的家丁护院一样,手里拿着鞭子,耀武扬威的逼迫村民们干活。
可没想到他们根本不这样,不但不打骂村民,反而还在帮村民们干活。
被地主士绅压榨了上千年的朝鲜农奴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对那些拿刀枪的不再反感。
粮食在一担一担的收进村,脱粒晒干之后,又一筐一筐的倒进了村里的粮仓,民兵们帮着村民干得不亦乐乎,却一粒粮食也没有拿走,全部留在了村里。
村民们这回是真的相信了,这些拿刀枪的士兵和以前官府的士兵果然是不一样的,他们真的在为老百姓干活,真的不欺压百姓。
秋收过后,看着那满仓的粮食,村民们终于相信,住在村里的那些小官老爷们让他们拿起刀枪来训练武艺,真的不是想让他们上战场去当炮灰。
真心实意的是想让他们练好武艺之后,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村民们终于有了积极性,劳动之余的军事训练也变得积极起来,再也没有了抵触的情绪。
看着村民们一点点的改变,自己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那些驻村小干部们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老师们安排给自己的作业可算是完成了。
小村官们又开始安排村民种植红薯和土豆,朝鲜的百姓们很是不理解,有两个月天气就会变冷,到时候土地硬邦邦的,这些庄稼根本就不可能成熟。
小村官们笑着告诉村民,他们现在让村民种的庄稼很特别,只要长出来的果实就能吃,不管成熟没成熟都不受影响食用。
两个月的的时间,足够这些庄稼长出一小半的产量,冬天到来之前挖出来,最少能解决一个月的是口粮。
小村官们把这种庄稼称为半截庄稼,这种奇怪的名称,让村民们感到非常的新奇。
秋收季节,朝鲜区的民事最高领导人瓮津郡守李善玉,海州郡守尹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两人每天都在各个乡村走访,检查各生产队的秋收情况。
看到了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村民,大家干活都斗志昂扬的,一点也不拖拉,两人终于放下心来。
第一次试验性的农村改革获得了初步的胜利,即便现在朝鲜结束了倭战,以前的那些官老爷们想在回来奴役百姓,已经是不可能了。
九月底秋收终于完成,粮食的总收成很不错,留下村民全年的口粮,粮食还有一些盈余。
这可比早期的预估好多了,至少可以保证朝鲜的粮食可以自给自足了,不再需要管委会从外面调拨。
两人都很高兴,觉得自己这一年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两人各自把自己管辖片区的农村情况写了报告,往上面报了上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