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宫尚角的人?”宫子羽懵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昨日角公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那时候你估计还在万花楼呢。”
傅嬷嬷是看着宫子羽长大的,这人平时就喜欢往万花楼里面钻,她哪里不知道。
说的让宫子羽汗颜,看到傅嬷嬷眼中的揶揄,宫子羽还是下意识的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口就道:“我去万花楼之时听曲赏舞的,没做别的事情!”
这种话宫子羽都和身边的人讲过许多次,没有几百都有几十。
有的话说多了,那自然就没有人相信了,反倒是让人觉得,这是欲盖弥彰。
“宫尚角怎么还带了一个人回来?”宫子羽很是疑惑,按照他对于宫尚角的了解,身边除了宫远徵之外,就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了。
“那姑娘是什么人,傅嬷嬷你知道吗?”宫子羽看向王银钏离开的方向,心里面多少是有些好奇。
傅嬷嬷一看,自然而然的就觉得宫子羽这又是犯病了。
“王姑娘是国都来的,家中是做官的。”
点到为止,能够在国都当官的人家,有谁是简单的呢。
这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说句难听的,又哪里是宫子羽这个二世祖可以肖想的?
虽说这人是她看着长大的,傅嬷嬷也知道宫子羽内里是个心软的,但也不会觉得他谁都能配得上。
人贵有自知之明的。
这话说的,让宫子羽讪讪的。
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心觉自己定然是被误会了,可是又奇怪着宫尚角无缘无故的,又怎么会和朝廷的人打上交道呢。
其实只要是消息足够灵通,或是在外面安排了可信的人,国都的一些风声,还是可以知道的。
奈何宫门是真的闭关锁门,对于外界的交流,基本上都是依靠宫尚角。
至于一些零零碎碎的势力,当然是由宫尚角统领。
听谁的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面都有着一杆秤。
正好白芷金草茶还没有送进去,负责送东西的傅嬷嬷人就在这里。
“对了,嬷嬷,这些茶还是先别给侍选新娘们。”宫子羽重新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侍女们端着的东西上。
在傅嬷嬷的眼里,宫子羽是体贴下人,但有的时候,又和小魔星没什么差别。
从小到大,多少次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别人不答应他还要闹开。
算了算了,冤有头债有主的,有什么事情反正就算在宫子羽的脑袋上。
“好好好。”傅嬷嬷答应下来,并且听着宫子羽的吩咐,带着这一队的人一起去了执刃殿。
做什么,自然是戴上“证据”,要把徵宫连带着徵宫的宫主宫远徵一起钉在耻辱柱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执刃殿是宫子羽先进去,一马当先,一入殿就看见了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相对而坐,气氛其实在看起来还不错。
实则不然,宫门两代的实权者正处于焦灼的交锋对峙之中。
宫鸿羽不满于宫尚角这些年来的不服管教,想要借着宫唤羽选亲这件事好好的来敲打宫尚角一番。
最好还是让人变成原本那个对于宫门忠心得到角宫宫主。
而宫尚角呢,也不是傻子。
宫门的人在这么些年,对他的利用是大过于将他看做是亲人,心中自然也是不忿。
累积了这么长时间的怨愤,以及爹娘弟弟的死,都不用拐弯抹角,都能和宫鸿羽扯上关系,这让宫尚角如何能够放下。
能够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宫尚角心软,顾念着旧情了。
一老一少两个,在交锋的时候,都不是软和的主。
更何况,宫鸿羽一向只能是画大饼,根本给不出实际的好处。
气氛焦灼之际,还是宫子羽的骤然闯进,打破了二人之间隐隐的凝滞。
“父亲!”
宫子羽一进来就开始嚷嚷,呼唤着他的执刃父亲。
还当做是多年前,新一代的子弟们还年幼年少的时候,宫门是由宫鸿羽一手遮天。
看到了宫尚角,但是也不曾出言打招呼,由着心里面的性子,就当做是没有瞧见这个人。
“怎么回事!”
宫子羽可以任性,但是宫鸿羽不可以,就算是他想要打压宫尚角,也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况且……比起能文能武,能够独当一面的宫尚角,他这个小儿子,还真的是差了许多。
这不仅仅是武力上面的不足,更多的还是心智上的不成熟。
在选择少主这件事情上面,宫鸿羽已经随了自己的私心,为的还不是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儿子。
很可惜,他的苦心没有为当事人所理解,反倒是引起了反效果。
威严出声,还带着点责备的意思,“在执刃殿吵嚷,成何体统!”
宫子羽面上的跃跃欲试顿时被压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也多了几分的颓靡。
老老实实的站定行礼,“执刃,角公子。”
挨个的见礼,看上去老实了不少。
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来执刃殿的正是,他要揭穿宫远徵的真面目!
谁都知道宫远徵和宫尚角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看他这一会怎么好好治治这一对目中无人的兄弟。
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宫子羽的心里面就已经开始提前得意了。
“傅嬷嬷带侍女们为新娘们送白芷金草茶,可是这汤药的气味不对,定然是徵宫从中做了手脚。”
就差没有直接点出宫远徵的名字了。
“白芷金草茶能有何不妥?”宫鸿羽还是给宫子羽面子的,好好的听他说是怎么回事。
结果说了半天,只是凭借着宫子羽的“经验”,甚至都没有任何实际的证人证据。
宫鸿羽也是无语了,你但凡是能够拿的出来有用的例证,他这个当爹的都高看一眼。
“愚钝!早在两月前,远徵就已经将白芷金草茶的药方改良。”
“你不明事情经过就闹到执刃殿,给我好好的回去反省!”
说的倒是严厉,可是反省又不是什么惩罚。
甚至于目的是让宫子羽收心,最起码少去万花楼伤身体。
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宫尚角都觉得好笑,这父子两个,是给他做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