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钱学彬!你闭嘴!” 吕依萍终于反应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这是她最深的疮疤,最不能触碰的禁忌!钱学彬竟然敢……他竟然敢这样赤裸裸地揭开!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 钱学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他双手插进裤兜,好整以暇地看着吕依萍失态的样子,“你真以为,我钱学彬就是你养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让你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还得对你感恩戴德,摇尾乞怜?”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吕依萍,你也太高看你自己,太低估我了。”
吕依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能当上这个副局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真以为翅膀硬了,可以无法无天了?!”
“我的一切是你给的?” 钱学彬夸张地摊了摊手,“是,没错,这个副局长的位置,是你‘给’的。可你给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要拿什么来换吗?我钱学彬在你眼里,从来就不是什么‘伙伴’,更不是什么‘情人’,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条还算好用的狗罢了!需要用的时候哄两句,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去实名举报孙哲文,真是因为恨他,想替我‘出气’?哈!别逗了!就你那点心思,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这背后,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吧?是谁呢?嗯?是咱们谈大书记,还是……省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刘、大、厅、长啊?!”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出来的!
吕依萍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可怕的男人。
“你……你疯了?!你胡说什么?!”
“我疯了?我胡说?” 钱学彬一步步逼近,“我看疯的是你!被权力和欲望冲昏了头脑,真以为能永远把别人当傻子耍!我告诉你,吕依萍,老子忍你很久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吕依萍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吕依萍痛呼一声,想要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钱学彬另一只手猛地扼住了她修长的脖颈,带来了一种濒死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钱学彬,你……” 吕依萍惊恐地挣扎,窒息感让她终于感到了真正的、刻骨的恐惧。
“我想干什么?” 钱学彬凑近她的脸,能闻到她因为恐惧而散发的、混合着香水味的冰冷气息。他盯着她因为缺氧和惊恐而睁大的、蓄满泪水的眼睛: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开州……也没什么意思了。整天看你和谈越成的脸色,替你们干脏活累活,还得提心吊胆,怕被你们当成弃子扔出去。”
他手指微微收紧。
“回去告诉姓刘的,” 他慢慢说道,“开州这摊子浑水,老子不想蹚了。让他想想办法,把我调回海城市局,不用太高,做个副局长就行。清闲点的位置最好。只要我安稳离开,你们那些破事,我就当不知道。否则……”
他再次收紧手指,吕依萍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脸憋得通红。
“否则,大不了一起完蛋就是了。反正我钱学彬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你吕大书记,还有你那位刘厅长……恐怕,丢不起这个人,也担不起这个风险吧?嗯?”
吕依萍彻底僵住了,连挣扎都忘记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钱学彬那双充满了疯狂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精心掌控、视为棋子的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狗。而是一条一直蛰伏在阴影里,伺机而动,如今终于亮出了毒牙,准备反噬主人的毒蛇。
而她自己,似乎已经成了这条毒蛇,第一个,也是最具价值的人质和筹码。
“休想。”
这两个字用尽了吕依萍肺里残余的最后一丝空气,从她被扼住的喉咙里挣扎着挤出,破碎而嘶哑,却带着一种濒死般的、不肯低头的狠劲。
她瞪视着近在咫尺的钱学彬那张因欲望和暴戾而扭曲的脸,眼神里除了生理性的痛苦,竟还残留着一丝兴奋。
“哈!” 钱学彬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又收紧了几分,让吕依萍的呼吸变得更加艰难,脸色由红转紫。
他凑得更近,“吕依萍,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还在这儿跟我摆你政法委书记的谱儿?”
他扎向吕依萍最敏感、也最脆弱的神经,“哈!醒醒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老爷子还在位上的时候,你,还有你背后那个姓刘的,算个什么东西?啊?见了我家老爷子,不也得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现在,老子不想陪你们玩了!” 钱学彬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想就这么算了?拿我当枪使完,把我扔在开州这个火坑里等死?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他猛地松开扼住她脖子的手,俯视着瘫在沙发上、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大口喘息的吕依萍。
“大不了,我现在就找调查组‘汇报思想’、‘反映情况’!” 他直起身,整了整自己刚才因为动作激烈而有些歪斜的领口,“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嗯?应该会对我反映的,关于开州某些领导,特别是你吕大书记,还有谈书记,甚至……省里刘厅长的一些‘工作情况’和‘个人作风问题’,很感兴趣吧?”
“你……咳咳……你疯了……” 吕依萍艰难地喘息着,喉咙火辣辣地疼,但更让她肝胆俱寒的,是钱学彬话里透露出的、那种不计后果的疯狂。他真的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