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一!”孙哲文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道,“让你的人继续找,我二十分钟后到。就这样。”
说完,不等林彬再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望月山庄”的地名后,便靠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彬放下手机,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身旁拿着对讲机的同伴说道:“听到了吧?老板这次是真动怒了,要亲自过来督阵了。让里面的兄弟都机灵点,动作再快一点,特别是上次找到卢小姐的那个房子,给我一寸一寸地仔细搜!”
“明白,老大。”同伴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低声传达指令。
林彬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埋怨道:“这卢小姐也真是的……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跟老板说?非得自己一个人往这龙潭虎穴里闯。这不是给老板添乱吗?”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老大,你说……这要是让老板娘知道了老板为了这位卢小姐这么大动肝火,甚至要亲自闯山庄救人,老板娘那边……会不会……”
“闭嘴!”林彬脸色一变,厉声打断他,瞪了过去,“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懂吗?谁要是敢在外面多嘴多舌,坏了老板的事,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讪笑着点头:“是是是,老大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卢小姐、王小姐的,跟我们没关系……”
林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对讲机上,眉头紧锁:“卢小姐的车明明在这里,人肯定也在山庄里。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刘存行把她藏到别的地方去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手下压低的声音:“老大,别墅里里外外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卢小姐的踪影。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查过了,确实没人。”
林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确定刘存行昨天在这里过夜吗?”
“确定。我们问了山庄的服务员,虽然他们口风很紧,但我们使了点手段,套出话来,刘存行昨晚确实在这栋别墅,而且这栋别墅是专门为他预留的,平时不对外开放。”
“专门给他用的……”林彬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大脑飞速运转,“那卢小姐肯定是来找他的,这一点老板判断得没错。可是……人到底去哪儿了?难道已经离开了?”
他沉吟片刻,对着对讲机吩咐道:“你们想办法,看能不能接触到山庄的监控室。重点查昨天下午到晚上的监控,特别是这栋别墅周围的。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必须把监控录像搞到手!”
“老大,这……有点难度啊。山庄的监控室有专人24小时守着,而且安保级别很高,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除非……”
“没有除非!”林彬语气强硬地打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威逼利诱也好,调虎离山也罢,总之,我要看到昨天的监控录像!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事办成,花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报销!动作快点,老板马上就到了,别让他等太久!”
“是!老大,我们马上去办!”对讲机那头的人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那……这栋别墅,我们还继续搜吗?”
林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都搜遍了还搜个屁!不过……你们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刘存行留下的什么文件、笔记或者私人物品,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动作麻利点,别让人发现了!”
“明白!”
放下对讲机,林彬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喃喃自语:“屋里没人……还是说……卢倩根本就不是来找刘存行的,只是巧合?”
车内的疑虑和猜测,丝毫影响不到山庄内部的繁忙。
省博物馆,馆长办公室,卢凤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地冲进办公室,对着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的周文华尖声嚷道:“老周!你马上想办法,让那个孙哲文滚蛋!让他立刻从我们馆里消失!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周文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卢凤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卢凤?你这是干什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孙哲文又怎么招惹你了?”
“怎么招惹我了?”卢凤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啪”地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差点动手打我!就在医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还威胁要去纪委举报我!这个王八蛋,我非要整死他不可!”
周文华看着卢凤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孙哲文生吞活剥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你也别光顾着恼火了。现在咱们的首要的,是想办法搞定刘厅长那边,把网上的舆论压下去。孙哲文的事,以后再说,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人,可能背后还有点关系,就连刘书记也只是让我们把他‘闲置’起来,而不是一捋到底。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还没到动不得的地步,但也别把他逼急了。”
卢凤却根本听不进去,双手叉腰,尖声道:“我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我卢凤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我!又是骂又是威胁,还要叫人轰我!这口气我要是咽下去了,我以后还怎么混?我非要整死他不可!”
周文华皱紧了眉头,看着卢凤那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一阵烦躁:“你光顾着整死他,那刘厅长那边怎么办?网上的事怎么办?要是这事处理不好,别说整死孙哲文,咱们自己都得先完蛋!”
提到刘存行,卢凤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气势顿时泄了一半,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恨恨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