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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阴阳鬼事录 > 第610章 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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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扔进了冰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眼前一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窗外天光大亮。

秦子潆趴在我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昊子靠在门框上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董力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冯楠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动了动手指,发出了一点声响。

秦子潆立刻惊醒,看到我睁着眼睛,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不三!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惊醒了昊子和董力,两人凑过来,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靠,老三,你可算醒了!”昊子拍着胸脯,“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两天!整整两天!我们还以为你要成植物人了!”

两天?我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松。

还好,不是三五天。

秦子潆从窗边走过来,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但我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

“没事。”我对她笑了笑,“就当是睡了一觉。”

她没有笑,只是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松开,转身出去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体确实好了一些。

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充实感,好像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但不压人。

无炎鬼王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成了。那层‘保护膜’至少能撑十天。十天内,你不会被九阴石反噬。但十天后……”

“十天后就应劫了。”我说,“到时候自然有到时候的办法。”

“你倒是想得开。”无炎鬼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挣扎着坐起来,穿上鞋子,走出房间。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师父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醒了?”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醒了。”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刚才那鬼王跟我说了。”师父说,“你让他帮你压制九阴石。”

“嗯。”

“这种事,你应该先跟我商量。”

“我怕您不同意。”

“我确实不同意。”师父喝了一口茶,“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他站起身,“这几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师父,您怕不怕?”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怕什么?”

“怕我……撑不过去。”

沉默了很久。

“怕。”师父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怕也没用。”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小时候,我教过你一句话,还记得吗?”

我想了想:“哪句话?”

“人这一辈子,不是在活着,就是在准备活着。”

我愣了一下。

师父没有再多说,推门进了道观。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把师父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不是在活着,就是在准备活着。

那我呢?我是在活着,还是在准备活着?

也许两者都有吧。

醒来之后的第二天,我整个人都处在一个很奇怪的状态里。

不是难受,也不是舒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悬浮感”。

就好像我的灵魂和身体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膜,能感觉到彼此,但又不是完全贴合。

无炎鬼王说这是正常现象,他的鬼气和九阴石的死气正在融合,我的身体需要一个适应期。适应好了,人就更稳;适应不好……

他没说适应不好会怎样,我也没问。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好。

昊子大概是看我气色还不错,又开始嘴贱了。

“你看老三那脸,板得跟欠了别人八百万似的。这还没到日子呢,先把自己吓死了怎么办?”他说道。

“昊子,你他丫的,我这没被吓死,迟早被你气死。”我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都会怼人了,说明状态回来了!”昊子哈哈大笑道。

冯楠端着一碗药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我面前。

药还是那个颜色,黑得像墨汁,苦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师父说今天的药多加了一味,可能会更苦。”冯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一丝歉意,好像药是她煮的一样。

我看着那碗药,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一口闷。

确实更苦了。

苦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秦子潆坐在院子另一头,靠着老槐树,手里拿着一本师父给的旧书。

那书皮都泛黄了,边角还缺了一块,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古籍。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偶尔翻一页,偶尔用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我师父说她是在“找回自己”。

那本书里记载的,是一些很朴素的文字,关于山川,关于星辰,关于生与死的思考。

“她的记忆被封存在灵魂深处,”我师父说,“那些文字像钥匙,能帮她打开那些尘封的东西。”

我没有去打扰她。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下午的时候,师父突然把我叫到后院。

道观的后院很小,只有一块菜地和一口井。

我师父站在井边,手里拿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尽头绑着一个木桶。

“过来,”他说,“帮我打桶水。”

我走过去,接过绳子,把木桶放进井里。井很深,木桶落下去的时候,传来了沉闷的水声。

“师父,您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打水吧?”我一边往上提桶,一边问。

“你觉得呢?”

“……不太像。”

师父没有接话,等我终于把水桶提上来,他才开口。

“那鬼王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九阴石在我体内扎根了,正在同化我的体质。”

师父接过水桶,把水倒进旁边的缸里。

“还有呢?”

“还说他在帮我压制九阴石的反噬,但撑不了多久。”

师父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