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霞等人也无可奈何,毕竟谁都清楚,修炼一道,根基就如同大树的根,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能出来证明实力的人,争夺仙宝也只是目的之一,通过战斗,将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才是更重要的。
对此情况,她也只能告诉胡丽婧:“路上小心。”
胡丽婧就这样悄然离去,但没有人知道,就在那辆马车行驶之际,她早已悄悄换上一身男装,摇身一变成为了男子模样——王芷,并趁着马车驶离临近城镇之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留了下来。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掉转马头,朝着狗头山疾驰而去。
此刻的狗头山可谓热闹非凡,四处都弥漫着紧张与激烈的气氛。无数参与争夺仙宝的修炼者纷纷涌入这座神秘的山峰,其中一部分人乃是提前抵达此地,但如今察觉到局势凶险异常,想要抽身而退已是难事;另一部分则是跟随那些天骄一同前来的附庸之辈。
然而,最为自由自在、毫无顾忌之人当属那些真正的天才们,他们已然将整座狗头山布置得犹如天罗地网一般,密不透风。面对如此错综复杂且危机四伏的局面,即便是以王芷这般强大的实力,亦不敢轻易涉险闯入其中。
于是乎,他心生一计,决定先隐藏起真实身份和修为,乔装打扮成一名满脸褶皱的中年黄阶修炼者,静静地蹲守在狗头山的入口处,悠然自得地观望着眼前那匹正在欢快啃食草料的灵马。
据他所知,修炼者能够修炼出成果者凤毛麟角,而能在中年达到黄阶程度者更是寥寥无几,然而这在门派中依然属于天才级别,只是相较于天骄而言,也只能甘居人后,沦为打下手的角色。
故而他的这种姿态,既彰显了他实力不俗,又表明他如今只是处于边缘,把守退路的一个小角色,这种形象与他的人设完美契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同样是黄阶的修炼者向他靠近,“兄弟,很无聊吧。”
王芷斜睨了他一眼,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谁呀?”,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和疏离。
那人咧嘴笑道:“炎春,和你一样,都是被带来打杂的。”,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指着角落的门派标记。
王芷的态度稍有好转,这段时间里他接收过太多衣服,对门派标记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不过也仅限于少数几个门派的,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他认不出这个标记,反而讥讽道:“你是没衣服穿了吗?在这种场合里还穿带门派标记的衣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门派的?”
炎春听了,呵呵一笑,“你说得似乎不无道理,但是大家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王芷看出来了,这位虽然修为高深,但是估计只是长期在门派里浑水摸鱼,对其他人毫无警惕之心,甚至看到自己的时候就想当然地以为是盟友。
他提醒道:“我听说刚才天香门的胡执事击杀了冒犯她的人,最后马天骄出面,也未能将她留下,只能不了了之,所以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说着他拍了拍炎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杀,也不知道自己会杀了谁,所以,保护好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般令炎春恍然大悟,再结合其此刻悠然自得的神态举止,炎春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他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儿,兴奋地喊道:“对啊!我这就立刻去更换另一套行头!”
话音未落,炎春便迫不及待地动手解起衣衫来。
一旁的王芷见状,急忙伸手朝着不远处的那片小树林一指,面露尴尬之色道:“喂喂喂……你还是移步到那边林子里头去宽衣吧!难道你不清楚自己这般行径实在有碍观瞻么?”
然而,面对王芷的提醒,炎春只是不以为然地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咱们可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呢,怕什么被人瞧见啦?”尽管如此,但他终究还是动作麻利地闪身钻进了树林之中。
没过多久,炎春重新从林中现身而出,身上已然换上了一袭素雅的青衫长袍,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儒雅之气,活脱脱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的模样。
王芷嘴里嚼着一根狗尾巴草,用舌尖轻轻一挑,那根原本指向左侧的狗尾巴草瞬间改变了朝向,转而向右倾斜过去。
他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嗯,这样总算是像样些咯。”
紧接着,炎春又像只黏人的小狗似的蹭到了王芷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并有模有样地学起对方的样子,随手揪下一根狗尾巴草塞进嘴巴里咀嚼起来。
一边咀嚼,炎春还不忘感叹一句:“哇塞,感觉这身打扮比之前要舒适自在得多啊!”
可谁知,刚刚把话说完,炎春突然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紧接着一双狐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芷上下打量起来,那眼神中的疑虑和不解之意愈发浓重,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直盯得王芷心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王芷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着,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吗?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其中缘由,只听得一旁的炎春开口说道:“你身上似乎很香呀。”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王芷耳畔炸响,令他不由得浑身一震。他下意识地斜眼瞄了对方一眼,然后故作镇定、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哦?是吗?可能是刚才玩女人后残留下来的味道吧。”言语之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尴尬。
炎春听闻此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哇塞!你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呐,连干活的时候都能勾搭到女人。快跟我说说,到底是谁家的师妹呢?或者只是个普通女子而已?嘿嘿,要是有干净点的妹子,不妨也介绍给兄弟我认识认识......”
只见炎春越说越起劲,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想象中的温柔乡之中,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许久未曾尝到异性滋味的闷骚男人。而他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庞此刻更是因极度渴望而显得有些扭曲变形,说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给人一种眉飞色舞之感。
王芷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最后他终于累得闭上了嘴,王芷这才逮到机会询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碰过女人,我们修炼界美女如云,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让你如此饥渴难耐?”
炎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所在的门派只是中等门派,这次出来简直就是被各种规矩束缚,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童年,到哪里都有人管着。” 他口中的年轻指的不是身体,也不是心态,而是那令人窒息的环境。
王芷听了,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说得真是妙极了,这次出来就是那些所谓的天骄管着青阶高手,青阶高手管着我们,那我们还有谁管呢?没有,所以我们都年轻不少。”
炎春的话得到了王芷的赞同,他顿时喜笑颜开,兴致勃勃地谈起他在门派外养的那些妻妾,“要不是残灵之地的生活成本高得离谱,我又何必跟着出来给他们当牛做马,自己做些任务不好吗?至少可以每天左拥右抱,逍遥快活。”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王芷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很快就感觉云中燕一行差不多抵达狗头山中段了,那里可是一众高手的伏击之地。但是现在炎春和附近的人都还没有得到消息,没有移动位置,他也不着急。毕竟他这次只是来查探云中燕等人的计划执行情况,以便他获取第一手情报,并及时调整以后的计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内部已经遭遇敌人,战斗一触即发,大家注意那些企图向外突围的人,如果遇到难以抵挡的,就立刻呼叫支援。”
而与此同时,一道法力也迅速飞到炎春手上,然后放出声音,其内容与刚才那声呼喊如出一辙。
王芷却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围攻的松散联盟众人此时只顾着关注向外冲的人,显然无暇顾及那些还在向中部支援的人,他完全可以趁机向着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巧合的是,炎春突然询问他:“你的门派怎么没人给你发消息?”
王芷心中暗喜,这岂不是送上门的绝佳借口?他面露焦急之色,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是啊,我担心师兄可能受伤或遇害了,我打算进去找师兄,你按照指示守好。”话毕,他就快速上马,向着内部疾驰而去。
炎春听了,心中也想跟上去,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扯开嗓子大喊道:“你自己小心点,不要师兄没了,你也没了。”
这话犹如神来之笔,原本王芷向内冲的动作还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他们跃跃欲试,打算拦下他。但听到熟人炎春的话,都不禁浮想联翩,门派师兄被杀,他收到消息,心急如焚,前往收尸。于是,这些人都放他进去了。
灵马犹如一阵风,风驰电掣,比马车快了一倍。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他感觉自己已经来到了埋伏区域,于是放缓了速度,慢慢靠近。直到远远地能看到一群人围着的地方后,他这才下马,然后将马小心翼翼地收入灵兽袋。
其实,他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但看到他只是黄阶的修为后,都不再理会他。毕竟在内围,黄阶的修为就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王芷来到人群外圈,也不做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锐利的目光向着里面看去。
只见前方道路中间,一群人被包围起来,打头的正是云中燕、轩辕昂和陆地龙,在他们身后,三四十个青阶初期的高手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其他还有几十个修为更低的人,被挤在一旁。
而在外圈,则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两三百号人。这些人中不仅包含了六七十名天骄和青阶高手,其他众人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绝大多数都是绿阶高手,仅有寥寥数人为黄阶修为。
此刻,双方已然僵持许久,但气氛仍旧紧张得一触即发、如箭在弦。
陆地龙啊陆地龙,你最好考虑清楚!咱们这边可是坐拥整整九位天骄,反观你们,区区三个而已。而且无论是青阶高手还是整体战力,都明显逊于我方。你扪心自问一下:这样悬殊的差距下,你们究竟能有几分胜算?马宁冷笑着质问道。
面对对方的挑衅与威胁,陆地龙却只是微微一笑,显得满不在乎。只见他云淡风轻地回应道:哼,你们可曾知晓?昔日我们设伏天香门胡丽婧时,亦是像你们这般劝说。当时我们仗着人数众多,扬言只要她胆敢反抗便绝无生路可言。然而最终结局如何,想必诸位心知肚明吧?她果断做出了弃战投降的决定。可是我们觉得还可以挺一挺。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王丹霞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她咬咬牙,厉声道:既是如此,那今日我便有足够的理由责令尔等将那件仙宝交还予我!
陆地龙沉声道:“稍安勿躁,听我说完。”见王丹霞并未即刻攻击,他便继续说道:“当时她走得如此潇洒,却将我们害得如此之苦。五人在场争一个仙宝,最终犹豫不决,只能先排除最弱的一个,其余人再无把握,只得联合起来。”
他说到此处,环顾四周,朗声道:“我想问下,你们拿到后是打算全部联合在一起吗?”这句话看似询问,实则如一把利刃,将对手松散的联盟关系瞬间撕扯得粉碎,露出内里大家的防备和算计。
一时间,围攻一方皆受此影响,开始思索对方若真的放下仙宝,自己这边该如何确定仙宝的归属权。
一种做法是雨露均沾,每个天骄都占一定比例。然而,此方法有一弊端,九个天骄,每人仅得十分之一多点,实在不值大家出门相争这一次。另一种做法则是抱团排除异己。但这种方法本质上是内耗,在排除异己的同时,自身实力也会大量削弱,最终或许比云中燕等人更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