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看着那一条条信息,杀红名玩家布的局?
“莱斯特小姐,想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姜殊的声音出现在阮平夏的上方。
阮平夏抬头看去,姜殊手上拿着一个测温枪在她耳朵测了一下,“37.5,还是有点低烧。”
“你现在当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多思多想,身体炎症都还没下去。”姜殊躺大厅沙发时,想了下阮平夏来问这个是什么目的,今晚对于他们海蓝星玩家来说,就只有一件大事了,
那些进入武馆比试的人,有没有人能出来,能不能拿到那张邀请券,还有三张万能卡。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的市场,有什么收获吗?”阮平夏看了一眼一旁的暴梦雪已经躺地上睡着了,小声说道。
“霍普太太问,纪先生衣服的设计版什么时候能出来。有没有什么问题。”姜殊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借着比较暗黄的床头灯看着阮平夏,“我走的时候,看到有位先生去找霍普太太,听说我是你的助理,就打听了一下你现在的情况,那位先生说是你姐姐以前的同事。”
“有说什么吗?”阮平夏猜想,大概是姜殊延展出其他的剧情线了。
“那倒没有。就问候了一下你的近况。”姜殊知道,那个Npc就是晚上和祁凛在船上约见面的那位。
“我见了武馆的那位教练,和她一起去参加了一个会议,负责此次会议的是本次活动组委会的主事长。”姜殊慢慢说着白天一天的经历以及新接触到的剧情故事。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阮平夏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房间里依旧是暴梦雪守在一旁,她手上拿着那支纤塑微融笔和一块块剪好的布料,正在制作一个人体骨架。
阮平夏摸了一下身上的口袋,没摸到打火机,才想起来昨晚就已经找不到打火机了。她的头瞥向一旁,看到粉红兔子玩偶还在。
她在身下摸到了手机,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来。”见阮平夏醒了,伸手去够一旁的充电线,暴梦雪立即上来拿走阮平夏的手机,插上充电线。
手上还在输着液,阮平夏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几点了。”
“下午一点。”暴梦雪说道。
“你手还挺巧的,以前学过?”阮平夏的目光落在暴梦雪放置在桌上的未成品布艺人体骨架,比她做的好看多了,也就顺嘴夸道。
暴梦雪笑嘻嘻重重点了一下头,“我妈是雕塑师,我没事的时候就和她在工作室里做些手工。”
“今天还要输多少液?”阮平夏感觉自己躺了很久,就站起身来活动活动。
“白天的就剩这最后一包了,晚上11点还有新的。”
阮平夏就坐在床边,一边等着手机开机,一边等着药液输完。
体验过一些自由的充满生命健康的副本后,这个世界对阮平夏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牌局博弈的主题世界……她不能去参与;
二没有健康的身体;
还得被强制对局二选一,死自己还是死别人;
要说探索自己角色身份的剧情故事吧,这局也没有像之前其他副本那样有家人朋友这类Npc带领解锁展开剧情,目前看来只能先和玩家建立羁绊,给他们任务,由他们来解锁角色的剧情故事。
严格来说,这局看似自由,实则存在许多隐藏限制,如果没有更高的一个追求的话。
她其实也可以像部分参与者一样,就只做一个纯粹的Npc,当好行刑官,接受命运的安排,不需要去延展更多的剧情故事。
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手机充了有一点点电,阮平夏就给它开机了,一边充电一边玩。
第一时间就是打开那个竞界app。
直播间那边所有武馆比试的直播都关闭了,现在只有一些高玩对局场。
阮平夏又打开大房间聊天,都是一些闲散的没用的信息。
偶尔有人讨论听说有玩家参加了个什么比试,拿到了邀请卡,明天可以准进入活动最后两天的狂欢场。
现在这里面许多排名后面的赌客身份的参与者挂靠着玩家玩,玩家每天赢来的卡牌,会有一定比例的份额给到参与者,更何况,还有个万承朗被玩家重用。
那万承朗说,玩家那边确定给到他一个入场券名额了。
简直就是无上殊荣。
【朗哥,我们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好好加油,届时赢更多的卡牌出来啊。】大房间里已经有人开始喊上朗哥了。
阮平夏不经意地打开房间成员一览,焱燚秋、亓官煜和阮鸣钰他们都还在。
另一边,金惠灵对面正坐着活动组委会副主事Npc。
“今天第五天了,莱斯特家那位还活着,听说你在里面没用卡牌,为什么。”副主事Npc面色冰冷看着金惠灵。
“才第五天,急什么,就前面那些一二天就被淘汰进去的,能是什么厉害的人。你想要的也不可能诞生在那一批人里。”金惠灵冷笑一声,并不怵这个Npc的冷脸。
“更何况,这样不是更好吗,这种人开局就都交不够卡牌,即便放他们出去,往后的每一天他们也得重复进来面临契罚之间的对局。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更是一种折磨,或许……还能激发一点他们的恐惧和胜负欲。”
金惠灵双手交握托着上巴,微笑看着眼前的Npc,她左眼眼白上泛着血丝,这只眼睛看着有些妖艳的红。
副主事Npc盯着金惠灵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才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们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不要重复莱斯特家族的命运。新秩序的诞生从来不是为了宽恕。”
“关先生,这座城市选择的我做本次活动的守门人,我自然会好好履行守门人的义务,这个不劳您费心。”金惠灵搅拌了一下放在眼前的咖啡,“只是不知道你们如此关心新母卡的诞生……又是服务于谁……”
这是金惠灵第二次见这位副主事Npc了,第一次会见是在和阮平夏见完面的隔天,他们告诉了金惠灵这个爱竞之城的历史,行刑官的历史职责,以及如今的一个局面:
行刑官一职的最后血脉有可能会在本次活动中死亡,守门人将有可能全然接管契罚之间的对局,行刑官的存在则是会成为历史。
守门人的出现势必是要来替代行刑官的,而不是共存。
这两天,金惠灵也接触到了某些玩家,给他们任务支线,他们也给她带来了一些信息,现鎏金活动组委会的主事长曾担过上一届的守门人一职,他冷酷无情,从头到尾都没放一个人出来过,让那些赌客不断在轮回中一点点削去自己。
赌客基本全都死在行刑官那边,上一个行刑官艾德文娜在那种高压下,可以说是被他逼死的。
他们掌控着的卡牌的流通,囤积剪刀卡牌,故意制造大量的缺口。
“所有人为了名利富贵,争相涌向这座城市,爱竞之城同样也需要他们的血液来浇筑,让这里变得更丰富多彩,挖掘更多好玩的玩法,更多的母卡种类,这是爱竞之城的使命,作为爱竞之城的子民,我们都有义务,让它历久弥新。”
副主事Npc抬手服了一下眼睛框,镜片划过一道寒芒,“爱竞之城已经整整四十七年没有新的母卡诞生了,这些年他们来到这里,却不贡献点什么,像寄生虫一样只会吸食爱竞之城,却全都是懦弱胆小贪婪卑劣的小人,妄想一步登天。”
“你和主事长一样都是守门人,你们都见过他们为了活下去那丑陋的嘴脸吧,哭得眼泪鼻涕都是,甚至可以像狗一样匍匐跪趴到你脚边来。一旦你拒绝他们,他们又会变成另一副面孔,把自己人生的失败全都归因于你,无能狂怒。这样的人,契罚之间才该是他们的归宿。”
副主事Npc冷笑一声,“一群自命不凡的蠢东西,自以为自己可以是幸运儿从这里捞得一桶金。”
副主事Npc看着金惠灵,“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们是一样的人。你并不同情他们,只有优秀的人才配活下去。”
副主事Npc走了,金惠灵手中还在搅拌着咖啡。
相比起来,她更希望自己是行刑官这个角色。
金惠灵想起来阮平夏说的她的能力,幸运……
这真是逆天的能力啊。
怎么每次都能够让她拿到那么好的身份,苹果女巫,行刑官,一个个都那么好的身份,她看过之前其他的书籍里阮平夏的身份角色,都那么好,让她可以轻而易举的帮助玩家又得到玩家的帮助。
自从知道阮平夏的能力是“幸运”之后,金惠灵就好像有了某种心魔,阮平夏得到的都是好的,她的角色身份卡总是会更好。
凭什么呢。
她的左眼又开始痛了,金惠灵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该怎么偷走她的幸运,她也好想要!如果再进那片白雾世界呢,是不是就可以得到新的能力了。
阮平夏昨天又在对局空间里放走了那么多人……是的,副主事说得没错,她一点都不在意头几天进入契罚之间的玩家和参与者,开局就得靠她们救才能继续活着的能是什么厉害的人,简直就是废物,但她没办法不帮他们。
这只会成全了阮平夏又得到了一致的好名声。
上次在诺亚新城,那个夔仞差点杀了她,她帮了他们啊!可是他一点都不感激她!难道就因为她身上穿了那身皮鳞吗?可是其他人也穿了啊,阮鸣钰,简雅,焱燚秋!这些人也穿了啊!人又不是她杀的,就算没有她,他们也会死啊!
就因为她选了那个城主妹妹的身份就认为自己是坏的?!
可是阮平夏也当了次恶名昭着的苹果女巫啊!
这次她也是行刑官啊!人基本都是死在她那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听说昨晚有个红名玩家祁凛救了个Npc。
金惠灵直觉那个Npc就是阮平夏,她是莱斯特家,她现在生重病了,一切都对得上。
为什么还要救她?
让行刑官直接死了不好么?
她会成为契罚之间唯一的守门人,拯救他们的。
她也可以像江嘉禾那样牺牲自己,变成门,让所有人通关!
不行……阮平夏不能给她活到最后,这些人必须让她来救。
上一任守门人控制着胜率让契罚之间里的赌客不断回去和行刑官对局,迫使行刑官不得不在自保和保别人之间二选一;
阮平夏势必也得二选一,保玩家,自己死,那她就可以在最后一天以救世主的形象牺牲自己救扶玩家;
如果阮平夏选择保自己,玩家死,那玩家还会再信任她吗?
还会一如既往的,相信她是那个“友善型Npc”吗?
阮平夏咬了一口苹果,身上没来由的一阵恶寒,手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直播,想想今晚适合五六人的对局有哪些。
现在对局玩家自己可以把控节奏,她只需要想哪些可以尽量减少轮回带来的伤亡和输必死的局面就行。
祁凛应该是通关昨天的布关卡了,但也没有来找她。
姜殊不在。但姜殊走之前,给她拿来了打火机,说是昨晚捡到的,现在还给她。
她又不好问暴梦雪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想让暴梦雪出去。
这小孩还在她眼皮底下好,万一发生个啥意外,两个人还能相互照应一下。
阮平夏看着暴梦雪专心致志地弄着手上的手工,心想暴梦雪这人还是挺适合当艾莉诺的助理,手艺也不错。
“你今年才15岁,怎么会来这里?”阮平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啊?我吗?”暴梦雪抬起头来看着她,她该怎么跟一个Npc说她是被游戏送进来的呢,“我跟姜姐姐她们来的。就……就和她们一起来的。”
“你觉得这里,爱竞之城怎么样?”阮平夏看得出她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就也继续问道。
暴梦雪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里。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她接着又说道,“不过,莱斯特小姐,我还是很喜欢你的。要是下次还有机会见到你,你还能记得我就好了。”
阮平夏咬下最后一口苹果,“我又没有健忘症,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