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云大师,我岳母她这几年身体便不大好,今年年初开始更是常住在医院里,找了许多医生来会诊,可一直不见好。”
“知道云大师能力非凡,特来请云大师救一救我岳母,只要能救下我岳母,让我们怎么做都可以。”
傅山海说完,楼思雯跟着附和道:“还请云大师出手相助。”
傅山海和楼思雯面容凝重,深切的期盼着云熠能像帮李胜业父亲那样帮助她母亲。
云熠没有说话,而是转眸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城。
“这位先生与我同为修道之人,你们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傅山海和楼思雯闻言不由一惊,但对于云熠看出了他是修道之人,傅城并不惊讶。
修道之人,周身的灵气波动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医者不能自医,况且不怕云大师笑话,我虽是修道之人,但对于为人延年益寿之事并不擅长。”
傅城所说的都是实话,他跟着师父一直学的都是惩恶扬善除魔务尽,对普通人能做的最大贡献就只是聚集灵气滋养身体。
没有病痛的人被灵气滋养着可以长命百岁,可生了重病的人被再多的灵气滋养,也是无法让病痛全消的。
云熠点点头,“我近日虽在休假,但看在你们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可以去医院看一看令尊的情况,只是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看过之后才能决断。”
“好好好,多谢云大师,有云大师在我母亲这回算是有救了。”楼思雯的情绪不由激动起来。
今早来之前,她听说李老爷子已经出院了。
这才短短几日之间,能从重病昏迷到康复出院,可见云熠道法高超。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她母亲也可以康复出院。
随后,云熠随着这一家三口前往医院。
楼老太太名叫楼芬,楼思雯是随母姓。
已经病了许久,消瘦的身体躺在病床上,已经没有了一点儿精气神儿。
眸光紧闭,浑身上下插着好几根管子,现在就靠着那些仪器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
看着楼芬此刻的状态,说一句‘油尽灯枯’毫不为过。
“不瞒大师,我儿子小时候曾经被拐走过,自那之后我母亲身体便不好了,这些年靠着各种营养药撑着身体,好不容易我们一家团聚,我母亲的身体便再也撑不下去饿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人心里还有着念想的时候,能够凭着意志力支撑着身体维持正常运转。
可一旦那口心气儿散了,从前积攒在一起的所有病症都找上来,直接就给病倒了。
云熠将手放到楼芬额头上面,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身体的情况。
半晌之后收回手,转眸视线扫过那三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傅山海身上片刻才再次移开目光。
“云大师,我母亲她怎么样?还……还有救吗?”楼思雯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想要知道答案,但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云熠没有回答,悠悠叹息一声。
“令尊这不是寻常病症,而是邪祟侵体。”
“邪祟侵体?”楼思雯一惊,“那可怎么办?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母亲,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我从小和我母亲相依为命,我不能没有她。”
傅城扶着激动不已的楼思雯坐下,他听到云熠的判断也是惊诧不已。
邪祟侵体?
他以前也给外婆检查过身体,怎么没有发现有邪祟的存在?
“云大师既然看出来是邪祟侵体,那可有什么办法为我外婆驱除邪祟?”傅城一边安抚着楼思雯一边问道。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比较麻烦,我一个人只怕无法做到。”云熠说道。
“需要什么帮忙,大师你尽管说,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岳母。”傅山海上前一步,神色恳求说道。
“别着急。”云熠安抚的笑了笑道:“好在你们家这不是还有一位修道之人吗?我们联手或许还能救令尊一命。”
傅城闻言不由一喜,能够将外婆救过来,他自然是万分愿意的。
“大师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云熠点点头,列了张单子让他们去把道具采购回来。
傅城按照单子上的列表,一样一样的去采买回来。
大多都是一些常用的道具,朱砂黄符罗盘等等,而这其中最贵重的一样东西就是一块紫玉石。
云熠不要求紫玉石的形状大小,但一定要品相极好的紫玉石。
恰好楼思雯几年前曾经在拍卖行拍下来一块紫玉石,本来是想着给母亲做成项链吊坠的。
但母亲一直在生病,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没有提上日程,没想到现在正好用得上。
“大师,接下来要怎么做?”
病房内,傅山海和楼思雯在外面等着,云熠和傅城在病房内。
傅城已经按照云熠所说的,在病房四周摆好了法阵。
“你应该看得出来,老人家的魂魄已经离体。”
傅城点点头,他知道外婆的魂魄已经离体了,现在病床上剩下的就只是一具靠着仪器维持生命体重的躯壳。
他想过劝父母放弃治疗,让外婆早日入土为安。
但面对母亲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时,这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那你有没有看出来,这具身体已经被鸠占鹊巢了。”
傅城闻言不由一惊。
鸠占鹊巢?
“是……是你之前所说的邪祟?”
云熠点点头,继续问道:“这位老人她年轻的时候,是第一批下海经商的吧。”
“是,我回到家之后听父母说过外婆年轻时候的故事。”傅城叹了口气,他和外婆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有短短月余。
但通过那几天的相处他能够感觉到,外婆是一个很有头脑很敏锐的一个人。
就在昏迷的前几天,她和他说话时的条理都是很清楚的。
“你外婆原本可以含饴弄孙着安享晚年的,不必像现在这样浑身插满了管子躺在这里。”云熠悠悠开口说道。
这话是对傅城说的,同时也是在说给暗处的那双眼睛。
而傅城对暗处那双眼睛恍若未觉,只对那还没有看到的邪祟满腔恨意,“本来可以?是那邪祟害了外婆。”
云熠上前来到病床边,取走病人的一滴血。
随后来到香案边,将那滴血滴到已经画好了的符咒之上。
倏地,黄符金光乍现。
随着云熠手指间捏起的法诀,黄符逐渐升空,黄符周身所携带着的金光渐渐铺满了整间病房。
而随着金光照射的范围越来越广,傅城看到周遭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不再单单是在病房里,就好似是全息投影一样,将他们二人还有病床上的外婆快速转换着场地。
街道上,商场里,山野间还有寺庙道观。
周遭景色快速切换,仿佛幻灯片一样。
已经数不清转换了多少场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他们回到了病房之内。
快速转换场地带来的眩晕感让傅城一个踉跄堪堪站稳,一抬头便看到面前肉眼可见的灵气汇聚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缥缈的……灵魂?
那是外婆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