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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尤里只当是项目正常发展会遇到的情况。

毕竟机器人的研发就很困难,加上前期发展顺利。

尤里压力过容珩几轮,让他必须拿出最优的解法。

然而过了几个月,还是那副老样子。

容珩从公司回来表情就不大对,他能明显感觉到尤里的反常。

看他的眼神不再像往常那样毫无戒备,相反,带着浓浓的审视。

“尤里应该发现什么了。”

竟比他们预想的时间还要早。

江雪砚:“那你要不干脆别去公司了。”

容珩摸了摸江雪砚的头,“还是得去。”

“天堂岛那边还差一点就能渗透完毕。”

哪怕尤里已经起了疑心,他在公司待着就能吸引大部分尤里的视线。

天堂岛那边的工作才能正常安排下去。

走到今天已经退无可退。

这仗已经打了整整四年。

各国财政支出已经到了极限,尤其是漂亮国,钱都拿去打仗了,还有部分划拨给尤里研究机器人去了。

哪怕现在疯狂印刷美元也没办法填补窟窿。

他们的经济已经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只能通过减少一些惠民政策来降低开支。

可漂亮国的民众大多都受国内环境影响,没有任何储蓄意识。

机构裁员、惠民政策减少,他们每个月到手的钱根本不够偿还信用卡的。

政策一出,街头的流浪汉更多了。

基金会教堂每天人满为患。

救济餐都不够发放的。

冲突不断,示威游行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民怨极深。

是最好的时机。

容珩不会走,江雪砚更不愿意离开了。现在几乎是最危险,也是最紧要的关头。

半夜,尤里给容珩打来一通电话。

江雪砚瞬间眼神恢复清明,“什么事儿?”

“机器人实验出了一些问题,我去看看。”

江雪砚穿上睡衣准备跟容珩起床,容珩把她叫住,“没什么事,你睡吧。”

话虽这样说,但江雪砚怎么可能睡得着。

容珩离开得很快,也就几分钟时间。

江雪砚亲眼看着他那辆车从院子里驶出去,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

夜半没什么景色可言,黑乎乎的。

窗外漆黑,如一团浓墨。

容珩难得没有在车里翻阅工作上的报表,男人微微侧过头,望着窗外的景色,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临近下车时,容珩兀自低语。

“小黑。”

微型耳返里传来保镖的声音。

“我在,容总。”

“等我到公司,你们立马带着江雪砚撤离,要快。”

小黑意识到了什么。

他正色沉声回应,“是。”

他很惊讶,但作为保镖,职责就是听从雇主的安排。

容珩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容总的命令是把江雪砚带走,不管是骗还是打晕,只要把江雪砚带走任务就算彻底完成。。

收到指令的一众人等已经开始准备起来。

私人飞机、重要文件、离开计划等等。

江雪砚对此一无所知。

容珩走后,她就睡不着了。

她安慰自己,应该只是一次普通的生产问题。

毕竟之前也出现过几次。

前两天在尤里家里聚会时,对方的表现和往常无二。

按理说不该有任何问题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始终有些放不下。

江雪砚索性不睡了,去书房研究电影。

这部电影江雪砚已经筹备足足三年。

说是战争题材,其实是一部纪实电影。

是江雪砚给塔莫家族准备的大礼物。

叩叩。

江雪砚的书房门被敲响。

女佣端着热牛奶进来,“江小姐,您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夜里寒重,你要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江雪砚抬头看了一眼,“谢谢,你帮我放桌上吧,我等会喝。”

女佣依言照做,一边往回走,一边嘱咐,“您要记得喝,冷了就腥了。”

“好。”

女佣出去后,保镖问,“怎么样……?喝了吗?”

“小姐说等会儿喝。”

小黑抬手看了看腕表。

直升机已经准备妥当,周围监视的人也被搞定。

五分钟,他们必须撤离。

估摸着时间,保镖小黑贴近书房门口,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

江小姐应该被迷晕了,吧。

他推门而入,瞬间就与江雪砚大眼瞪小眼。

小黑:......

这招果然没行通。

“小黑,你怎么在这?”

“来不及解释了,江小姐,快跟我走。”

江雪砚暗道不好,“容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要带我走?”

“容珩呢?他在哪?什么情况?”

小黑一问三不知,啥也不说。

江雪砚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容珩应该刚到公司没多久。

不是尤里那边异动,那就是容珩的主意想让她离开。

江雪砚了然,一切都是容珩的安排。

小黑的脸跟锅底灰一样黑,真没时间解释,快来不及了。

江雪砚不想走。

文的不行,那只能来武的。

小黑打定主意,“冒犯了,江小姐。”

下一刻,他直接上前想要扛起江雪砚。

江雪砚这这几年没少学习搏击,灵活躲过小黑的手。

打。

也就打了几分钟。

江雪砚被彻底制服。

她现在的身手跟五个以内的普通成年男性对打没有问题。

但像小黑这样经过专业训练的兵王级别,就有些招架不住。

除非偷袭,不然也就只能撑个几分钟。

江雪砚被小黑用绳索捆住手脚。

“抱歉。”

小黑一边道歉,一边麻利地把江雪砚扛下楼塞进车厢,一套流程飞快。

车辆疾驰。

江雪砚在车上不断的挣扎,试图劝说小黑。

“我不回国,容珩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我不能走,哪怕有所异动,他们也只是试探阶段。”

“我现在走了不就相当于把容珩卖了吗?”

“他们会怎么对容珩你不知道吗?”

“容珩很危险,我不能走。”

……

哪怕江雪砚口水都要说干了,把局势利弊分析得一清二楚,但小黑就像一个复读机只听容珩的话。

“我只听容总的。”

“容总说你在这儿待着不安全。”

江雪砚可生气了。

怎么就偏偏遇上这么个榆木脑袋?

她的电影都没上映呢。

再说了。

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

华夏互娱整个公司能走掉吗?

江雪砚气得心梗。

最应该骂的是容珩。

之前早就跟他说过,让他不准丢下自己,可偏偏他还是这样做。

江雪砚又气又恨。

他们很早之前就在隔壁买了一套房子。

那房子很大,还有停机坪。

私人飞机就停在那。

燃油储备充足,完全足够飞到华国。

看来通过发脾气和讲道理已经没有办法让小黑改变主意。

江雪砚冷静下来,趁小黑他们不注意,用改造手链慢慢切割绑在手腕上的绳索。

螺旋桨的声音响起,飞机升空。

窗外的景色,越看越远。

今夜注定是不太安稳的一夜。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江雪砚已经将手腕上的绳索全部裁断。

哐当。

是江雪砚用灭火器砸人脑门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