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威在捣鼓什么江雪砚不太清楚。
因为她实在太忙了。
配合女团商务拍摄，管理公司，分管电影拍摄，处理和克里斯的人际关系。
每一件都耗费大量江雪砚的心力。
还好公司这边都有专业的人员，让江雪砚的工作量不至于太大。
哈伦的死，似乎谁也没关注到。
仿佛是有人刻意压低此事热度，如非刻意查找根本搜不到任何信息。
与此同时。
周利安的电影上映如火如荼。
很多人听说网络上风评不错，选择前去观影。
然而实际的观影效果，并不如他们的预料。
【好吧，我承认，这部电影其实还不错，是部成熟的爆米花电影，但是无论是特效还是新颖程度，都不如《复仇联盟》】
【如果《复仇联盟》是五星，那这部电影我的评分是四星】
【期待值太高，以至于我在电影院看半小时忍不住溜了，还是《复仇联盟》更好看，带来的震撼感是其他电影从来没带给我的】
【是的，被评论骗了，不如《复仇联盟》，票价还贵】
【啊？真的不好看吗？我还很期待来着，才买了票要退么】
【票房在持续走高，网上差评可能是同行水军买的】
【今天《月球探索》票房已经到了800万，还没截止，票房还在涨】
【如果真不好看，为什么票房涨这么高？】
【大家都理智点，别人怎么看不重要，自己试了才知道】
【哈哈，我就是看了楼上这种发言买票去看的，不好看！】
奔着票房的势头，网友们激情消费去看。
本以为会是堪比《复仇联盟》的大制作，结果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很一般了。
回来之后就把真实评论发到网上，本来是想以自己惨痛的经验告诉观众自己有这部剧有多难看。
没想到电影方很会pua，把说难看的，都打成了黑子。
还恬不知耻地拿《复仇联盟》来举例。
说《复仇联盟》上映期间也有很多人说不好看，最终票房优秀。
还真有人被这套说辞带动。
票房不减反增。
真正看过电影的观众直呼骗人。
但网络评论确实没有办法阻挡这部电影票房日益增长的趋势。
在周利安的加持下，电影票房屡创新高。
他心情大好，病痛似乎都彻底褪去，跟正常人无异。
周利安现在春风得意。
果然对于一个导演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票房成绩。
票房一旦高了，底气也就足了。
至于找他要债的？
呵呵。
周利安拉黑，全都不见。
他的这番做法，惹怒不少人。
当初借钱给他的时候，声泪俱下，就差给债主跪下。
现在钱到手，连电话都不接了？
华夏互娱私下派人去联系了这群债主，债主们被说动，选择起诉周利安。
周利安对此一无所知，他还沉浸在票房的虚假繁荣里，至于网络上的评价，周利安更不关心了。
“让他们讨论去，不讨论没热度。”
他手底下人给他回讯息，语气迟疑，“但是，华国那边......”
“说。”
“华国广电局那边没有批准我们的上映请求。”
“有什么问题？”
“说是审核周期比较长，没法加急处理。”
两人都知道，这些是官方的说辞理由而已。
周利安啧了一声，他很看好华国的市场，每年美国电影上映都能从华国赚到一大笔钱。
现在华国广电局刻意压着审核不让通过，事情就难办了。
“你没让人疏通疏通吗？”
这些人眼里就一个字，贪。
都是为了钱，吃点回扣。
“疏通了，但对方一分钱都不收，奇了怪了，不都说华国贪官多么？”
“我还没遇到过这么廉洁的。”
电话那头的人絮絮叨叨的抱怨。
周利安却听得皱起了眉头，连钱都不收？
显然这不是钱的问题。
“不可能啊，是不是数额不大对？”
之前广电对周利安都很宽容，他执导的电影几乎在华国是申请秒过。
现在这种状态，莫非是江雪砚在广电局里有人？
周利安深思，还是不愿意放弃华国庞大的市场。
如果真的拖下去，他将损失至少几亿的华国票房。
他亲自联系了之前相熟的广电领导，周利安端着假笑，“文局您好，我是周利安。”
文局似乎手机信号不太好，“喂？听不太清，是哪位啊？”
周利安呼吸一噎，提高了声音，“我是周利安。”
“啊，什么利安？”
“文局您好，我是周利安，《月球探索》是我的新作品。”
文局将电话拿远了些，一边挂断一边跟旁人抱怨，“现在海外电信诈骗真多，也不知道换个本地号码打。”
“信号差，听也听不清。”
“嘟---”
听到被挂断的忙音，周利安表情僵硬。
混迹海外许久，他当然知道这是一种拙劣的拒绝。
之前他在华国很吃香的。
他是唯一一个在海外有所成就的华人导演。
华国广电局一直捧着他，哪怕在国内也经常发他的红稿，力挺他。
但什么时候，华国广电局对他爱搭不理起来了呢？
......
周利安电影上映一个月。
累积票房出来了。
数值已经到了恐怖的8亿美元。
别管是什么方式，这票房数据就是炸眼。
照这个趋势下去，破二十亿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有人羡慕，有人眼红。
还有人嫉妒愤恨。
瑞纳影业的人都认为，电影比赛的冠军应该是周利安无疑了。
或者还有可能是旗下另外一个金牌导演。
华夏互娱气氛有些低迷。
哪怕他们已经用尽一切合法手段对周利安的资金和电影进行围剿，始终收效甚微。
眼看着对方的票房即将增长到一个难以企及的数字，众人难免心情低落。
15亿美金的投入。
斥巨资地砸钱，砸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江雪砚看着票房数据，罕见地沉默着。
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圣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容珩察觉到她这几天的情绪不佳，已经宽慰过她了。
人无完人。
失败在生意场上很正常。
没有人会是常胜将军。
江雪砚也学着这样宽慰自己，可是心里难免有不甘心。
这么多的努力，都白费了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利安继续嚣张，看着别人摘走胜利果实？
“叮叮---”
铃声打断了江雪砚的思绪。
江雪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克里斯。
“喂？”
“我去法国了，今天才回美国，刚看到网上消息。”
克里斯的声音一如既往，“那个周利安，都快死了还继续蹦跶。”
“要不......我帮你？”
“啊？”
还没来得及拒绝，那头的女声继续，“钱，我家有的是，区区15亿而已，我也能砸出来。”
宛如天价的15亿美金，折合人民币约105亿，被克里斯说得就像买件衣服一样轻松。
江雪砚郑重地道谢，“我知道你是帮我，十五亿太多了。”
哪怕是收购某些院线，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吧。
“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改天约你出来玩吧。”
“好啊。再来打麻将呀，我母亲说她很久没那么快乐了。”
挂断电话，江雪砚的表情远没有她语气那样轻松。
克里斯主动提议要帮她砸钱，赢过周利安。
江雪砚觉得，她不像开玩笑，也不像是在客套。
“帮我查下克里斯和她母亲云清近期的行程，不要被发现了。”
“没问题。”
在发愁之际，龙威找到江雪砚。
他打车到华夏互娱公司楼下。
一个月的时间，龙威几乎都泡在费罗城，没心思打扮，就显得风尘仆仆，衣衫褴褛。
前台不认识他，看他外表以为是流浪汉，正准备驱赶。
还好，龙老有电话，打通江雪砚的号码。
前台没想到公司老大亲自下来接人，表情顿时变得尊敬。
“师父，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江雪砚仔仔细细打量龙威，看老人家虽然气色不怎么好，但眼神清明，精神头很好，她才算放心。
“走走走，上你办公室说。”
龙威怀里还抱了个东西，江雪砚想帮他拿他还不让。
“这什么玩意？”
“嘘，上楼！”
神神秘秘的。
江雪砚哭笑不得。
进了办公室，房门一关。
龙威把他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江雪砚这才看清，是个光盘。
“师父？”
“这是我给你找的电影。”
“你先看了再说。”
江雪砚纵然有一肚子疑问，龙威已经将光盘连接进她电脑。
读取。
播放。
电影画面徐徐展开。
这是龙威在费罗城屎里淘金的最终成品。
《泰坦尼克罗号》
一部爱情灾难片。
两小时后。
看完电影的江雪砚久久不能回神。
这部电影，分明是部上好佳作。
本来她以为费罗城里都是些小成本电影，搬不上大荧幕。
却没成想，居然有这种质量的佳作。
剧情感人肺腑。
内核更是无比抓人。
连演员，甚至都是些圈内有名的人物。
这样的电影，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费罗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