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何雨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没有食堂主任的束缚，何雨这段时间的日子前所未有的悠闲自在。
不用操心食堂的琐事，更不用应对那些没完没了的招待任务。来到屋顶，慢悠悠的耍一套太极拳，何雨来到厨房，慢条斯理地准备起早餐。
吃完一顿美味的早餐，何雨提着另外两份早餐，出了门，骑着自行车穿过熟悉的街道，何雨的心情很轻松，然而，当他来到那栋熟悉的筒子楼前时，却发现这里氛围有些不对劲。
今天显得格外的安静，平时这个时候，楼里总能听到苏国专家们说话的声音，有时是俄语，有时是生硬的汉语，但今天，整栋楼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而且一个人影也没有看不到。
何雨皱了皱眉，快步上楼，来到卡捷琳希和叶芙根尼娅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又敲了敲，还是依然静悄悄的。
“卡捷琳希？叶芙根尼娅？”他试着喊了两声。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看到是何雨，表情有些复杂：“小何同志，你找她们啊？”
“是啊，王大妈，您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吗？”何雨问道。
王大妈叹了口气：“走了，昨天夜里就走了。”
“走了？”何雨一愣，“去哪儿了？”
“不清楚。”王大妈摇了摇头，“昨晚上来了好几辆大卡车，装行李装人，天亮前所有人都被拉走了。”
“全部...离开了？”何雨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得特别急。”王大妈再次摇了摇头，“那两个姑娘临走前还来敲我门，让我如果见到你，跟你说一声...可是她们汉语说得不好，我也没全听懂，就只听出再见、对不起这个几个词。”
“谢谢您...”何雨低声道了句谢，转身下楼。
骑上自行车，何雨直奔轧钢厂，到了轧钢厂，他快步走向办公楼，一路上，不少熟人和他打招呼，都只是匆匆点头回应。
来到杨厂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何雨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杨厂长正在看文件，抬头看到急冲冲的何雨，有些惊讶：“柱子？你怎么来了？”
“厂长，苏国的那些专家，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何雨直接问道。
杨厂长放下文件，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了？昨天夜里的紧急通知，所有援华的苏国专家、技术人员以及家属，立即撤走，限期离境，说是国内有紧急任务，实际上是中苏关系恶化了。”
尽管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撤走、离境这些字眼，何雨还是感到一阵恍惚。“怎么会这么突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种事，哪会提前走漏风声。”杨厂长苦笑，“边境那边气氛其实早就非常紧张，只是下面的人感觉不到而已。这次苏国撕破脸皮，连夜撤走所有专家，许多在建的项目都中断，很多厂子都受很大的影响。我们厂那几个新型机床的调试，恐怕也得无限期搁置了。”
何雨只觉得胸口发闷，他深吸一口气：“有办法联系上他们吗？或者知道往哪里走吗？”
“难...”杨厂长摇头，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中苏关系破裂，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通讯恐怕要被切断了。
何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片光影，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一起吃饭的夜晚，那些在山林间欢笑的日子，那些在木屋里温馨的时光...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们就这样走了？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柱子...”杨厂长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何雨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厂长，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
他的声音过于平静，反而让杨厂长有些不安。
“柱子，没事吧？”
“没事。”何雨摇摇头，“您忙，我走了。”
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又去了街道办找刘主任，刘主任的说法和杨厂长基本一致，苏国不顾往日的情谊，紧急撤离所有援建的专家及其家属。
“柱子，我知道你和那两个苏国姑娘关系好。”刘主任拍拍他的肩膀，“但这事涉及国家关系，咱们老百姓插不上手，看开点吧。”
何雨勉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他骑得很慢，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也让人心冷。
何雨想起了昨晚分别时，叶芙根尼娅还笑着说明天见，卡捷琳希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用生硬的汉语说的那几个。
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的告别，没想到竟是离别，甚至还可能是永别。
不...何雨握紧了车把。他有系统，有空间，有能力，这个世界虽然大，但只要想找，总有办法。
回到前街院子，关上门，何雨直接进入了源世界。源世界里依然是那副生机勃勃的景象。碧树又长高了一些，泉水潺潺流淌，各种作物长势喜人，动物们在各自的区域里悠闲活动。
走到碧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泉水叮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让何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卡捷琳希和叶芙根尼娅是坐专列离开的，专列速度虽然比较快，但沿途应该还要停靠，如果他现在开车出发，也许还能追上。
问题是他没有车子，只有一辆改装的胯子，估计还刚出京城，就被当做间谍，押送回来了，坐火车？需要介绍信，速度也赶不上专列。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卡捷琳希和叶芙根尼娅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里，给了他温暖和理解，让他感受到了两世为人中少有的真挚情感的爱人。
他要去找她们，当然，不能盲目行动，他需要计划，需要准备，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
何雨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做了一个详细规划。
首先，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离开京城，进山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说去采药，或者打猎。之前他就经常进山，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其次，他需要准备足够的物资。食物、水、药品、衣物、工具...这些源世界里都有储备，但还需要补充一些特殊物品，比如地图、指南针、望远镜等。
第三，他需要了解沿途的情况。铁路线路、车站分布、检查点位置...这些信息很重要。
最后，他需要想好怎么过境。满洲里是边境口岸，管控严格。他可能需要绕道，或者...找特殊渠道。
何雨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他的字迹工整有力，一行行列出需要准备的事项。
窗外的月亮渐渐升高，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辉。
何雨写完了清单，放下笔，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边境地区情况复杂，中苏关系紧张，沿途的检查会很严格。而且即使到了苏国，在那么大的国家里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他必须去试。第二天一早，何雨先去街道办找刘主任，说要进山采药，让给他帮忙照顾下家里人。
“采药？这个时候山里的雪还没化完吧？”刘主任有些疑惑。
“有些药材就是要这个时候采，药效才好。”何雨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之前在医书上看过几种珍稀药材的生长环境，想去碰碰运气。大概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
刘主任想了想，点点头：“行吧，你反正现在停职，有时间。不过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家里我会帮忙照看着...”
“谢了，老刘，我还要去一趟轧钢厂，先走了...”何雨笑着告别刘主任。
“滚吧，在山里悠着点...”刘主任笑骂一声。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去了一趟轧钢厂，跟杨厂长打了个招呼。杨厂长也以为何雨是真的要进出采药，便没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离开轧钢厂后，何雨开始采购所需的物品。他在不同的商店分开购买，避免引人注意。地图、指南针、防水火柴、急救包...一件件物品被悄悄收进系统空间。
晚上，何雨把大巧和二巧叫到屋里。
“哥，有什么事吗？”大巧问，她感觉到气氛有些严肃。
“我要出趟远门。”何雨说，“时间可能比较长，少则一个月，多则...我也不确定。”
“去哪里？”二巧紧张地问。
“进山，采药。”何雨说，“有些药材只有在深山里才能找到，我这次要去得远一些。”
“危险吗？”大巧担心地看着他。
“不危险，就是路远。”何雨笑了笑，“你们在家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老太太。有什么事找刘主任，或者去轧钢厂找杨厂长，我留了些钱和票在抽屉里，该用就用，别省着。”
“哥...”二巧想到要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哥哥，吃不到哥哥做得做得美食，眼圈不由得红了。
“大馋丫头..”何雨无奈地拍拍她的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事情处理好了，我就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到时候，天天给你换花样...上次你说想试试的烤鸭，还有从前没做过的南方点心，咱们都一一做来吃。”
“真的...”二巧抽了抽鼻子，眼睛亮了些许。
“当然了，哥的承诺什么时候没有兑现了呢！”何雨看着二巧郑重的承诺。
“哥...你一定早点回来...”听到何雨的承诺，二巧才破涕为笑。
“好，一定...”何雨宠溺的笑了笑，再次轻轻拍拍她的脑袋。
安抚完二巧这个吃货后，何雨又大巧交代了一些事情...家里的物品放在哪里，日常开销怎么安排，遇到麻烦找谁帮忙...事无巨细，都安排妥当。
最后，他拿出一封信：“如果我一个月还没回来，你们就把这封信交给杨厂长。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巧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收好。
何雨看着两个妹妹，心中有些不舍。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一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何雨就起床了。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还在睡梦中。何雨推着自行车，悄悄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何雨骑上自行车，朝着城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