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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风流俏佳人 > 第1549章 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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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一脚踹开那扇半掩的木门。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半尺,震得檐角的积雪簌簌落了满地。

澹台灵官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闪进门内,单手握剑,目光如电扫过整个屋子的四角。

与此同时,伊薇和桃谷花分从左右两侧进入,一个长剑出鞘寒光乍现,一个匕首横前蓄势待发,一息之间便将室内所有可能的死角尽数封死。

“安全。”澹台灵官松开手,眉头却拧了起来。

杨炯跟着跨步入门,一股极淡的焦糊味混在冰冷的空气里,令他眉头瞬间皱紧。

待目光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众人看清眼前景象,皆是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一间颇宽敞的石砌哨所,约莫两丈见方,正中间有一圈石砌的篝火塘。

火早已灭了不知多少时日,只余一摊冷灰,灰面上落满了尘埃,连半点火星子都瞧不见。

五个匈牙利士兵或倚或躺,散落在室内各处。

一人靠在墙角,脑袋歪向肩侧,双手松松搭在膝头;一人伏在石桌沿上,侧脸贴着桌面;还有两人挨在一处横倒在地,手脚交叠;最后一个背靠着门边的石柱,仰面朝天。

全部都已气绝身亡!

五个人脖颈上都是两个醒目的血窟窿,位置正在颈侧大血管处。窟窿边缘整整齐齐,皮肤微微向内凹陷,周围不见半点撕裂或抓挠的痕迹。

五人的面孔惨白到几乎透明,嘴唇干瘪发青,早已冻得梆硬,十指泛着一层灰败的蜡黄色。

可那神情偏偏安详得出奇,嘴角甚至还微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明显是在睡梦中身亡。

杨炯蹲下身去,凑近了看其中一人的脖颈。

他抬起手指,在那血窟窿的边缘轻轻比了比,两孔相距一寸有余,刺入的角度自上而下,斜斜的,像是从侧后方接近时顺势扎入。窟窿周围干干净净,任何多余的伤口、痕迹都无。

“没有拉扯、没有撕咬,伤处整齐平滑,应该不是野兽。”杨炯嘀咕着,顺手翻了翻那士兵的指甲缝,“指甲缝里没有皮屑血垢,没有挣扎抓挠的痕迹,身上也无搏斗外伤,睡着的姿态……

难道是被人控制住之后才下手的?”

“你还懂这些?”宁芙好奇地凑上前来,歪着脑袋打量杨炯的动作,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杨炯头也不回:“略懂。”

他将那士兵的手腕托起来,看了看腕部皮肤和尸斑的沉坠情况,又俯身嗅了嗅冷灰堆里飘出的最后一缕若有若无的焦味。

好半晌才站起身来,沉声道:“死了至少五天之久,失血过多而亡。”

杨炯转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石壁上的烛台、灰堆里残存的木柴断面以及角落里打翻的一只陶壶,继续道:“没有打斗痕迹,篝火烧到自然熄灭,人死前没有挣扎,应该是某种东西先让他们失去知觉,然后才失血致死。”

“……吸……吸血鬼!”

茜茜在后面猛地捂住嘴巴,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杨炯转头看她,疑惑地挑眉:“你说什么?”

“这……这是吸血鬼的杀人方式!我……我小时候听过很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茜茜声音打着颤,结结巴巴地解释,“他们说吸血鬼在夜里出没,专吸活人的鲜血。他们会像蝙蝠一样从高处无声落下,用尖牙咬住人的脖颈,被咬的人不觉得痛苦,反而会陷入香甜的幻梦,在梦里安然死去……死后尸身不腐不烂,面孔安详如生,就像……就像这样!”

“僵尸吗?”澹台灵官眼眸一亮,转头看向杨炯,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我还没见过僵尸呢!咱们抓一只回来玩玩儿?”

杨炯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多鬼呀神呀!”

他走到篝火塘旁蹲下,用手拨了拨那层厚厚的冷灰。灰烬底层有些结成块状的碳化物,表面覆着一层极其细密的灰白色粉末。

他捏了一撮在指腹间碾了碾,又凑到鼻端嗅了嗅,眉头渐渐拧紧。

“这些人应是中毒了。”杨炯指了指那堆灰烬,“灰里有曼陀罗叶烧过的残留。这东西烧出来的烟气有麻醉致幻之效,吸入后四肢无力、意识恍惚,但又不会马上昏睡,会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又走到其中一个仰面倒地的士兵旁,指了指那士兵嘴角溢出的淡淡涎痕:“看,舌苔发白,口涎极多,这是曼陀罗中毒的典型症状。凶手先点燃混了曼陀罗叶的篝火,让烟气弥漫室内,等五人陷入迷幻,再从容不迫地刺穿颈动脉。

所以他们才没有挣扎,呈现这般死状。”

杨炯站起身,正色分析:“吸血鬼吸人血还要先下药?这手段未免太讲究了些。依我看,是活人冒充鬼魅杀人的把戏罢了。”

众人听了频频点头,宁芙更是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赞叹:“我还真有点佩服你了,这你都懂呀!”

“让你多读书跟害你一样,笨蛋!”杨炯白了她一眼,嘴角却勾着淡淡的戏谑。

宁芙翻了个白眼,手一伸作势就要去掐他的腰。

杨炯一闪身躲开,避到了一旁。

他转回头来,目光沉静地看着茜茜,语气忽然郑重起来:“茜茜,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啊?说……说什么?”茜茜愣住,一脸懵懂地看着杨炯。

她那双大眼里残存着恐惧,水汪汪的,可更多的是一种纯然的困惑,乌黑的睫毛扑闪扑闪,全然不知杨炯为何突然这般问她。

杨炯沉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茜茜被他看得有些不安,低下头去绞着自己的手指,耳根又悄悄红了起来。

杨炯深吸一口气,悠悠道:“两个问题。一是你们匈牙利守卫这么重要的山口,为何只有这五个人?这般布防,若我是敌将,趁暴风雪封山之际摸上来,一把就能掐断你们的咽喉要道。”

茜茜赶忙解释:“不是的!这里应当有三百人驻守,哨所一共有十三个,分布在这片山坳各处,这是最前面的一座,专管烽火预警。我猜……我猜是前些日子的暴风雪堵塞了进山的道路,增援上不来,所以才会只余他们五个。”

杨炯摇头:“军事上说不通。即便是暴风雪封路,后方哨所的驻兵也该能步行接应。前线岗哨失联,后方竟无人来查看?

我猜是闹了吸血鬼的流言四起,恐惧蔓延,加上暴风雪,驻军收缩防线退守后方,这座哨所便被弃在了前面。”

不给茜茜开口的机会,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第二个问题,这两条狗叫什么名字?”

“图拉、波尔卡!”茜茜脱口而出。

杨炯轻笑一声,目光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狗吗?”

“呃……我……我认识它们。”茜茜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就更奇怪了。”杨炯又逼近半步,逼视着茜茜的眼眸,“照你所说,库瓦兹犬是匈牙利特有,军中养了许多做军犬。边境十三座哨所,每座怕都该配着两条。你一个王室公主,养在深闺,怎么会认得这边境哨所里两只狗的名字?”

“我……我……”茜茜低下头,两只手绞得更紧了。

她的肩膀微微瑟缩,嘴唇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众女听了杨炯这番话,心头齐齐一震。

杨炯能一眼从两条狗的名字里抓出破绽来,心思之细腻,叫她们惊叹不已。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茜茜身上,审视、疑惑、狐疑,不一而足。

茜茜的头垂得更低,贝齿咬着下唇,面颊涨得通红,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为难与挣扎。

杨炯看着她的模样,语气柔了下来:“有难言之隐?”

茜茜重重点头,眼眶都有些泛红。

“那说给我一个人听?”杨炯提议,嗓音温和。

茜茜猛地抬头,满脸惊讶:“你……你不是怀疑我吗?”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杨炯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而已。我信得过你,毕竟你这个小笨蛋,可骗不了人。”

茜茜被他戳得额头微微一仰,面颊上的红晕腾地烧到了耳根。

她低下头去,勾着手指,声音低不可闻:“我……我不是笨蛋……”

“好啦!聪明蛋!出去说?”杨炯笑着侧了侧头,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茜茜略一迟疑,抬眼看了看众女,又看了看杨炯的背影,终于咬了咬牙,提起裙角跟了出去。

哨所里剩下五女面面相觑。

宁芙撇了撇嘴,把马鞭在手心里敲了敲,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骗女人真有一套。”

“好几套。”埃莉诺轻声接话,语气凉凉。

“确实。”伊莎贝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哨所外,杨炯拉着茜茜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下站定,树干上的积雪被风一吹,簌簌落了两人一头一脸。

茜茜缩了缩脖子,杨炯便侧了侧身,替她挡了那一蓬雪粉。

“好了,现在就你我二人,可以说了吗?”

茜茜愣了愣,抬头与他对视。

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映着雪光,干净非常,柔软而忐忑。

过了良久,她终于长叹一声:“其实……图拉和波尔卡,是山下圣嘉布修道院的狗。我……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它们认识了。”

“哦?那它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杨炯好奇地歪了歪头。

茜茜深吸一口气:“其实……这个山口虽然被大雪封住,可还有一条密道能通到圣嘉布修道院。穿过修道院,就能直接进入温泉镇。

这个山口所有的烽火哨所、驻兵营地,其实都和那条密道相连。暴风雪封山之后,外围哨所虽然孤立,可密道还在运转,后方的人可以通过密道往前送补给。”

杨炯恍然:“我就说嘛,这么重要的山口只派几百人守着实在不合常理,原来是防线藏着后手呢。”

“嗯。”茜茜低声道,“其实温泉镇是我们王室的冬宫所在,我小时候每年冬天都随母亲过来避寒。那条密道……只有王室核心成员知道,连朝中的贵族都不晓得。”

“所以你是怕泄露了这条密道,被有心人利用,会给匈牙利带来祸患?”杨炯笑着接话。

“是。”茜茜抬起头来,一脸认真,“匈牙利三面被喀尔巴阡山包围,一面临近亚得里亚海,易守难攻,是上帝恩赐的福地。

这条密道是最后的退路,也是……也是我们王室最大的秘密。我怕自己一时冲动说漏了嘴,被人利用,从密道直插温泉镇,那整个东境就全完了。”

杨炯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那你觉得我要是进攻匈牙利,即便不知道这条密道,能几日拿下?”

“一年?”茜茜眨了眨眼。

“最多一个月。”杨炯笑得胸有成竹,“要不要我给你说说我的作战计划?先遣轻骑从韦雷茨基山口佯攻吸引你们主力,另遣一军在喀尔巴阡山南麓的隘口打穿一条路出来,直扑布达、佩斯。你们兵力分散在山脉沿线的各个隘口,首尾不能相顾,一月之内,破你东境三城毫无问题。”

茜茜哭笑不得,幽怨地白了他一眼:“那……那你会打我吗?”

杨炯一愣,暗道:这小白兔看着懵懂,心思却玲珑得很,她这以退为进,以自己绑定匈牙利的说法,直戳人心。

无奈,杨炯只得顺着她的话道:“我打你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茜茜噗嗤一笑,眉眼弯弯:“那也不许打匈牙利!”

杨炯点头,给出解决方案:“这样吧,军队留在外面,我让宁芙带兵帮你守住山口。咱们先带几个人进温泉镇看看情况,总得弄清楚这吸血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茜茜盯着他,一双眼里满是楚楚的感激之色,“我……我信任你。”

那目光太过柔软,杨炯心下一跳,赶忙别开视线转身往回走。

回到哨所,他径直走到宁芙面前,正色道:“温泉镇怕是有事。这里需要你率兵接管山口,隐蔽好踪迹,别暴露。等我把温泉镇的情形弄清楚,再传信让你领兵进来。”

宁芙一愣,脸上满是不情愿:“为什么是我呀!”

“废话!咱们这帮人里头,谁带兵能强过你?你不来谁来?”杨炯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夸我吗?”宁芙凑近一步,眼波流转。

杨炯无奈,只得压低声音哄道:“一定要小心。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外围哨所五人惨死,温泉镇又全无消息,中间必有蹊跷。你在外面替我守好退路,莫要出事。”

宁芙被他这几句说得神色微滞,嘴硬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摆摆手:“知道了!我又不是笨蛋!”

杨炯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枚黄龙平安扣塞进她手心:“保平安的,我出长安的时候,我娘给我求的,送你了。”

说罢,也不待宁芙答话,头也不回地招呼众女:“走了!”

宁芙握着那枚犹带体温的黄龙玉怔在原地,张了张嘴想叫他,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只憋出一句:“谁稀罕你的破玉!”

可那平安扣却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腹来回摩挲着那蟠龙的鳞纹,久久舍不得松开。

却说杨炯带着众女,跟着两条库瓦兹犬一路沿山脊艰难南行。

翻过两道山梁,又穿过一片密密的冷杉林,积雪没到膝盖,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

到了一处极隐蔽的山坳,两侧是刀劈斧削般的黑色岩石,面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青苔和冰棱。

茜茜停下脚步,喘匀了气,指着眼前一块约莫半人高的巨石道:“入口就在这石头后面。”

杨炯点头,转身冲身后众女道:“都转过身去!”

众女不明所以,可还是依言转过身,背对着那块巨石。

茜茜感激地看了杨炯一眼,随即快步走到巨石旁,蹲下身去。

她的手指在石根处摸索了片刻,先按下一块松动的青砖,再向左拧了三圈,在石面上左数第三道天然裂隙处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巨石底部一块石板缓缓沉降下去,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缝。

“可以了!”茜茜回头唤道。

众人转过身来,看到那道石缝皆是啧啧称奇。

那缝隙藏在巨石阴影之中,从外面看浑然一体,任谁也想不到底下另有洞天。

茜茜率先侧身挤入缝中,杨炯紧随其后,众女鱼贯跟进。

进去之后,视野陡然一宽,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石砌甬道,宽约五尺,高可容人直立而行。四周皆是粗粝的山石,壁上隔丈许便有一盏油灯,灯盏内的油脂早已干涸发黑,只剩灯芯焦枯的一截。

甬道地面平整,一路向下倾斜,显然是在往山腹深处走。

脚下的石阶被踩踏得光滑发亮,不知走过了多少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石粉气味,混着陈年灯油的焦味,刺鼻非常。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隐透出一片昏黄的光亮。

茜茜却忽然停住脚步,转身面对众人,神色凝重:“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前面……前面可能有点吓人。”

众女一愣,面面相觑。

茜茜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继续头前带路。

甬道在拐过一个弯之后,豁然开朗。

众人从一道拱门中走出,抬眼望见眼前的景象,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处竟是修道院巨大的地下墓室。穹顶高约两丈,是用灰白色石券砌成的拱顶,壁上开着十几扇狭长的高窗,惨淡的天光从外面透进来,照得室内一片幽冷的灰白。

但真正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满坑满谷的干尸,整个地下墓室从地面到天花板,沿着四壁层层叠叠地摆满了尸骸。

有的被放在石龛之中,侧卧蜷缩,双手合于胸前,衣袍早已朽烂成褐色的碎片;有的被平放在石台之上,头颅微侧,干瘪的面皮紧贴着颧骨,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露出黑洞洞的两个窟窿;有的甚至端端正正地坐在石椅上,双手搭着扶手,穿着一件早已褪色发黑的修士袍,下巴微微抬起,仿佛还在冥想。

从最底层到最高处,数百具干尸错落有致地排列着,身上的服饰从素朴的粗麻修士袍到绣着金线的主教祭服,各个时代的样式都有,时间跨度恐怕已有百年之巨。

整间墓室干燥得出奇,空气里没有一丝腐臭气,只有陈年的尘土味和石灰的涩味。

每一具干尸都保持着各自完好的形态,皮肉虽已干瘪如皮革,骨骼轮廓却清晰分明,有的甚至还能辨出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安详笑意。

桃谷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虽然一身武功在身,此刻却吓得“呀”的一声轻叫,一把抓住了杨炯的手,声音发颤:“这……这些人怎么不下葬呀!”

茜茜一边在前面走,一边轻声解释:“这是圣嘉布修道院百年前流传下来的习俗。这一派教士信奉‘勿忘死亡’,认为人死后皮囊不必入土,放在此处与兄弟同道相伴,日日夜夜警醒后人——人终有一死,肉身终究腐朽,唯有灵魂归于天主。

这里的气候极其干燥,对流不息,尸身存放久了,水汽散尽,便自然而然成了干尸。”

“百姓不害怕吗?”伊莎贝拉皱眉四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我从未听说过哪个教会有这等习俗。”

“害怕呀!”茜茜回头笑了笑,那笑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苦涩,“所以附近百姓都管这里叫骷髅修道院,从不踏足。还有人说……说这里怨灵丛生,夜里能听到干尸低语,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见过吸血鬼在此徘徊。久而久之,更没人敢来了。”

杨炯眉头一皱:“所以你们就将这里修做地道出口?”

“这地道都上百年了。”茜茜边走边说,“据说圣嘉布派早年曾被教廷视为异端,遭过几轮清洗。这地道是他们为了逃脱追杀秘密开凿的,后来又几经扩建,才成了如今规模。等这一派被收回正统之后,地道也没人填,就这样留了下来。”

“异端……”伊莎贝拉话说了一半,杨炯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给她使了个眼色。

伊莎贝拉嘴唇动了动,轻哼一声,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茜茜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地下墓室两侧空空荡荡的走道:“这修道院十多年前就没人了,后来被收归王室名下,平时驻了一千士兵在此,以防密道被……”

说到此处,她忽然顿住脚步,瞳孔猛然放大:“对呀!驻军呢?人……人呢?”

话音未落,头顶二层的某间石室内,陡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