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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网游动漫 > 人类恶,想要拯救世界 > 第28章 逐渐感受未曾聆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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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逐渐感受未曾聆听的心跳

以诺修斯明白一件事情。

回头从亚瑟眼睛的倒影中就可以看见,自己恢复了一半的躯体的背后,正泾渭分明地印着奇妙的图案。

令咒,许多的令咒。

半边是自然的,是以诺修斯和伊什塔尔之间的令咒。可另外半边,却狰狞无比地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所以以诺修斯明白了,这场圣杯战争并非没有御主。

其实早该明白的。如果御主不存在,那么令咒系统就毫无意义,痴心爆发的伊什塔·爱歌也不会看着他和伊什塔尔有特别的联系。

女巫宗师也早就说过,桑格雷德从来都不是她的御主。

所以,是这样啊,自己被切割的十四块肉体,每一块都作为御主契约了一位从者吗。

他们对自己的亲近并非完全是空中楼阁,说女神的爱和关照莫名其妙也许有些中伤她们的嫌疑。

脚踩十四条船却不自知的御主大人你喜欢吗.JpG

但令咒也不过是一些魔力资源罢了。女神们都会不遗余力地去遵循自己的信念行动,区区令咒不过是稍微麻烦一些的绊脚石。

你看,这两座对他充满敬爱与情欲的机神现在就在全力诉说着“爱意”呢,可没见她们把他当作需要用心呵护的御主来看待。

“『汝乃,紊乱星辰之情动』!”

“『汝乃,渴欲流溢之黄金』!”

自天空降下的青蓝色洪流自不必多说,毕竟刚刚才见过,想必没有人的记忆力会如此短暂。

而脚下的,是汇聚的金色。

灰蓝中带着点灰白,表层又点缀着些许惨白色的好似死人吐沫的斑点——这就是王国陷落后弥漫在土地上的海水。

托阿芙洛狄忒刚刚狂轰滥炸的福,以诺修斯整个小腿都已经浸在水里面了。

但其实只要让身体适应一下,以诺修斯也能cos耶稣水上行走。

这只是基本功罢了。亚瑟甚至更轻松,因为有湖之妖精的祝福,所以从一开始就是站着的。

而现在,当以诺修斯低头看自己的脚边,他一下就察觉到海水中游动的物体,还有那些切实击打到他皮肤的水波。

不过是一眨眼间,天空上的青蓝色光炮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响,脚底下的景象就已完全变样。

正如刚刚所说的,是汇聚的金色。

从一个个虫子般大小的点,到有明显光泽的团块,再到一片金色的海洋——倾倒在太平洋里以至于变得分散的,王国的黄金海,以诺修斯在不合时宜的此刻见到了。

且还在热情地投怀送抱。

——!!!

六十六米高的黄金巨浪以音速扑来,沉重的气魄已不是能用轰鸣来形容,更应该称其为炸响。

这简直是超越了自然的盛怒。其中更是蕴藏着浓烈到要冒泡程度的美与爱之权能。

谁也不能将其忽视。巨浪从四面八方压来,以诺修斯和亚瑟被围困在金碧辉煌的无底坑中,上方又是青蓝色的巨炮射击。

亚瑟以最低限度解放宝具,闪耀的圣剑撕开黄金浪潮,削出一个空洞。

但也就那样了。压力稍减,但另一边的巨浪亚瑟无能为力。

黄金,Aurum,灿烂的黎明,密度19.32g每立方厘米。

高度六十六米的液态黄金构成的海啸,以音速冲击人体,光是最基础的压强就超过一万个大气压,更何况这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其中还蕴含着神气。

神气会使海水般的黄金在非物理意义上变得铁板一块。也就是说以诺修斯不仅仅要面对自己双手可触及的金色幕布,而是整片浪潮的重压。

黄金也不只是黄金而已,而是美、爱欲、阿芙洛狄忒和维纳斯自身的象征。

渴望遍撒爱意的女神正是渴欲流溢的黄金,哪怕会带来灾厄,正如曾引爆特洛伊战争的金苹果一般,也在所不惜。

满溢于其中的爱与美之权能想必连山峦也能压垮吧。

以诺修斯被黄金与光束淹没,视野在这刹那变得漆黑。

他感受到刚刚回归的身体如幼生的新芽,尚还敏感便横遭此祸,发出沉闷的悲鸣。

但他对痛苦麻木,他的精神连一点注意都不施舍给自己的身体。

感官拉长,以诺修斯的思维在温暖中发散,他一边享受着这份愉快,一边沉入灵魂深处,用思维的网打捞起一些平日里感受不到的碎片。

心跳声。大概是自己的。

聆听着这心跳声,以诺修斯回忆起最初的特异点。

他来到世上第一次直面超过限度的宏伟打击,便是在艾尔比夫山面对伊什塔尔。

拒绝了女神求爱的他,被愤怒的女神尽己所能地创伤。

那时,他说:“假若是其他任何一个神站在这里,我都没有白白站着挨打的可能性。因为你是伊什塔尔,所以我给你发泄的机会,不会趁着你靠近我折断你的四肢、扼住你的喉咙。”

那句话不是哄骗女孩的措辞。

伊什塔尔是特殊的,以诺修斯这么确信。

他十分的厌恶她,比对其他任何一位金星神都要更加厌恶,但也因此,渴望真正地怜爱她。

以诺修斯那时为什么说那么伤人的话呢……因为他确实隐隐感觉到了,伊什塔尔的怯懦之处。

她对爱过于执着了,但是又完全不相信纯粹的爱的存在。

她朝他投射来的扭曲的情感里或许有着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但她却不敢真正去索求,甚至恐惧面对它,所以以诺修斯无法回应。

理由只有一个,正是他所说的,‘因为我并不爱你。你让我如何面对未来的爱人’。

那句话,实际上是为伊什塔尔说的。

也是他第一次,朝外界释放主动去爱的信号。从那以后很长的时间里,都只有被需求时的回应。

而现在,这事情又上演了一次,就连对象都没有改变,甚至她已经在错误的道路上狂飙出一段难以想象的距离。

以诺修斯也又一次放任了她。

「爱」这种原动力,以诺修斯自觉大概是有的。而且在他人主动刺探时会产生微弱的共鸣。

但这大抵不是较常人而言的缺失,而是里面实在装不下,才从外壳被撑开的裂隙里流出来一点。

即便只是这一点,也远比理所应当的事物更能刺激他的内心,有时也会将更高维度的爱的投影放射到眼前的事物上。所以现在他身上才会有一种“情爱大于世界安危”的荒谬感。

事实上,被重伤至濒死这件事,以诺修斯很开心。

大多数时候,他是自己的傀儡。

只有在生死的边境线上,存在被挤压碾碎、露出苹果中的果核的瞬间,他才能体验到鲜活的感觉。哪怕这感觉马上也会随着身体叮叮当当的自我修补完工而逝去。

这也许是他最后的良心在当着自己的典狱长也说不定。

以诺修斯不会被谁的哭诉打动太多,也就注定不被常人理解,注定被认为其行动是怪异的,甚至是可无端造成灾难的。

因为人类的视野是狭隘的,是被限制在夹缝里的有限的自由。能够忽视沉重的现实苦难而大谈爱与恨的不是蠢货便是超人。

唯有超人才能够看轻世间物质而注重在感性的维度上,因为他们就是有着那样的实力和视野,可以化现实为不足道的烟波。

以诺修斯就是超人。所以他理解同样为超人的神的思维甚至比之更甚,就像他虽然不感兴趣但还是会遂女人的意把她们抱上床做不必要的运动,当一个不负责任的愿望机。

只是没许多人执着于此罢了,否则他的名声比宙斯好不到哪里去。

没什么好羞愧的,他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肉体的痴缠从不算什么,心灵的碰撞才能算勉强激活一些他的感性。

出生时曾熠熠发光,但随后便被混沌的内心渐渐压垮,也像王国内的堕天者们一样如行尸走肉。

被信任、被背叛,都算不得什么,这趟微风连最微小的一片叶的绒毛都撼动不了。

别人有别人的难处,而他有自己的牢狱。

苦修者总是平淡的,非人的。不是因为没有激发感情的机能,而是已拥有了遏制的本能。

世间诸多苦难,但苦难的世界又有多少,又有多少更苦、更难?

毕生都踩在这根细弱的钢丝上,灵魂的执念都是为此震撼而生,又怎么可能为钢丝缺损了一两个原子而大动干戈。

只谢谢你们,又让我多活了几秒。

以诺修斯心怀着满意,向给予他这份触动的女子们挥下屠刀。

他心里知道,这份酒只能浅尝。如果让掩埋在棺椁里的炽热复活,他也许会变成自己也不曾认知的模样。

现在,在深渊的边境线上,一只脚踩在实地,一只脚已踏进未知的境界。全看他的自私和犹疑会不会盖过理性。

如果收回,那么一如既往。

如果踩下,那么……

便从天堂坠落吧。

“哈。”

右足抵住波动的黄金,伸出双手将浪潮猛然撕开。以诺修斯从这数之不尽的财富里再度亮相了。

久违的甲胄刚刚再登场就变得破损不堪,身上披挂着这些东西的他不像意气风发的青年战士,反而神似从哪个古战场里爬出来的老东西。

以诺修斯没有想再用第七圣典一箭双雕的打算。

那样的话Seven真的会损伤,那便是对不起她了。

而且他可还没忘记,Seven说过希耶尔被第七圣典“吃了”。

万一把第七圣典玩坏,导致咖喱魔人归来不了了怎么办?

所以,他取出自己真正该用的武器,救世主的狼牙棒。

就像阿芙洛狄忒说的,“就写:新生的神王倾慕爱神,就用棍棒将她打倒!”

手持棒状物,尤其是会震(删)动或是会发(删)热的棒(删)状(删)物,总是让男人感到胜券在握。

戈契希尔不是EA,不会旋转震(删)动,但是会发(删)热,而且更有颗(删)粒(删)感。

拿起来倒也能cos一把原始金闪闪,荒野的比尔伽美什。

为什么是比尔伽美什(bilgames)?

因为失去了吉得到了比。而众所周知在二次元游戏里有比的纯度比有吉的高(雾)。

扯下破碎的铠甲和上衣,以诺修斯赤裸上身,举起手中棍棒。

跟庞大的机神打近战是很麻烦的事情,要不停地上蹿下跳。按理来说,就是尝试拿亚瑟的圣剑发送光炮都比举起棍棒猛敲女神的脑袋来得正常。

但以诺修斯手中的这根狼牙棒不同。

这是熔铁彗星戈契希尔的化身,其留在人间的传说是——在救赎日到来之际,会将一切金属熔化成浆液。

也就是,对金属制品的超级特攻。

当然,彗星形态下这一性质才会被释放出来。

戈契希尔还被视为天界巨龙,名字的本义是“孕育牛之种”。阿胡拉把它交给以诺修斯,大概还有别的小巧思在里面,但以诺修斯暂时还没发现。

如果它在视奸的话,那算它装死装得好。

“根络尽锁,凶星咆哮!目视『熔铁之日河(Zarān?e Aftāb)』!”

以诺修斯高高举起的棍棒——其顶端变得炽红无比,像火把,又像航空指挥棒。

阿芙洛狄忒和维纳斯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就像猫咪被手电筒的打光吸引,注意力不自觉地集中上去。

然后,便通过来自乌剌尼亚回路的警报,注意到了自身后的宇宙空间疾驰而来的彗星。

“什——”

好消息:确实是指挥棒。

坏消息:不是指挥她们的。

粉色和银色——阿芙洛狄忒和维纳斯的护盾被太阳般的金焰洪流砸穿,坠落的陨星熔化了连结的两体机神,就像烧熔压在约柜盖上的两座天使金像。

她们像一对单向翻板,兜住了这颗熔铁火球,但自身也冒出滚滚浓烟从天空坠落。

嘭!

两座庞大无比的舰体落入水中,震撼大海,一下令海平面都上升了不少。

但这没有结束。

黄金海凝固成平台,两位天使般的女性,一个赤色翅膀,一个银色翅膀,并肩而立。

“机体被击坠了,但人形尚存。”

“究其原因,感受到这份热油烹煮的炽热,实在喜不自胜,连躲避都一时间忘却。”

维纳斯眯起眼睛,唇角也微微上扬。仿佛被置身于油锅地狱中而痛苦万分的并不是她。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什么似的,眨眨眼睛。

乌剌尼亚回路是用来预测未来、绘制星图、传授智慧、庇护航海的回路,对与以诺修斯战斗一事毫无帮助。

而她们本身的特性又跟以诺修斯相性极差,被完全克制。

被击坠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她们并不沮丧。

但……全尸都没留下也太超过了。想找回来给他当坐骑都很麻烦。

阿芙洛狄忒和维纳斯面面相觑——也许还有沙条爱歌和伊什塔尔——但最后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现在只要享受痴缠不就好了吗……

阿芙洛狄忒抚摸着身上的轻纱,她的魔法腰带(cestus),吃吃地笑着。

随后取出弓箭。

维纳斯则举着她那对狮头臂甲,举重若轻,随意地抽出长剑。

弓箭,剑,双拳,战车……阿芙洛狄忒和维纳斯其实并非不善于作战,那只是对她们舰体的评价。

作为金星神,她们也有战争女神的面相。

不过……

以诺修斯掂了掂手里的狼牙棒。

她们会不会说,“然后他就用棍子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