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那散修叫李天，神道巅峰就能越阶斩杀神相境，简直是妖孽……”
冷凝脚步一顿。
他身后的四人同时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冷师兄？”凤舞疑惑地看着他。
冷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将那些议论声听得更加仔细。
“三大家主被重创……神道巅峰散修……”
他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神道巅峰，重创三位神相境中期。
这种事，即便放在北冥宗，也足以震动高层。而在这边陲小城，竟然出了一个能做到这一步的散修？
“有意思。”他嘴角微微勾起。
“师兄，怎么了？”宋风年走上前，低声问道。
冷凝将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四人听完，神色各异。
凤舞眼睛一亮：“神道巅峰重创神相境中期？这不是比咱们北冥宗的核心弟子还厉害？”
沈万三眉头紧皱，没有说话，但眼中有着几分不信。
宋风年依旧挂着那抹笑意，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
那温婉的蓝裙女子——苏婉清——轻声道：“若此事是真的，那人的确不简单。”
“是真是假，问问便知。”冷凝淡淡道。
他转身，朝城主府方向走去。
——
城主府。
拓跋雄正坐在书房中翻阅近日的城务卷宗，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城主！”护卫统领推门而入，面色有些发白，“城外来了五个人，其中一个……属神相中期修为。”
拓跋雄眉头一皱。
“神相境中期的人前来自己这？”
“会是谁？
“什么来路？”
“他们自称……北冥宗弟子。”
拓跋雄手中的卷宗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北冥宗。
北洲霸主。
那不是他能得罪的存在。
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出书房，一面走一面吩咐：“开中门，我亲自去迎！”
——
城主府正门外，冷凝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他身后四人一字排开，气息沉凝。
拓跋雄快步走出府门，抱拳躬身：“不知北冥宗各位小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冷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就是荒北城城主？”
“在下拓跋雄，荒北城城主。”拓跋雄态度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位小友请进，容在下设宴款待——”
“不必。”冷凝打断他，“本座有几个问题问你。”
拓跋雄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敢显露，侧身道：“小友请。”
冷凝迈步跨入城主府，四名弟子跟在身后。
——
城主府待客厅。
拓跋雄亲自奉灵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敢落座。
冷凝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本少在城中听到一些传闻，说你们荒北城三大家族的主事人，被一个神道巅峰的散修重创了？”
拓跋雄心头一跳。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想瞒也瞒不住。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如实道：“确有此事。”
“详细说。”冷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拓跋雄不敢隐瞒，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从孟星河八人在北荒山脉截杀王龙四人，到李天六人半路截杀孟星河八人，再到李天以一敌三、祭出一尊宝塔、重创三位神相境中期。
冷凝听完，沉默片刻。
“至宝九层塔……暗金色……”冷凝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隐去。
“那散修叫什么？”
“李天。”
“李天的底细呢？查过没有？”
“查过。”拓跋雄如实道，“东洲散修，曾在南洲明城温府潜伏过一段时间，后进入北洲，在荒石城以神道巅峰斩杀过神相境初期的黑风城主风无忌。此人在东洲之前的来历，完全查不到。”
“查不到……”冷凝嘴角微微勾起，“那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能在神道巅峰斩杀神相境，能祭出让神相境中期都扛不住的至宝——这种人的背后，要么有一个天大的靠山，要么他自己就是天大的机缘。
冷凝倾向于后者。
“把那三大家族的人叫来，本少要亲自问话。”他淡淡吩咐。
拓跋雄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请。
——
不多时，孟星河、杨烈、庄不鸣三人赶到城主府。
三人都是神道巅峰修为，见到连城主都恭恭敬敬地人，不敢有丝毫不敬。
冷凝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们就是那三大家族的子弟？”
“是。”
孟星河抱拳，态度恭敬，“在下孟星河，孟家长子。”
“杨烈，杨家长子。”
“庄不鸣，庄家长子。”
冷凝微微点头：“说说吧，那李天到底是什么来路？他那宝塔，你们亲眼见过？”
三人对视一眼，由孟星河开口。
“回禀前辈，那李天的底细我们查过，与城主所说一致。至于那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晚辈亲眼所见。家父的法相鬼将，在那塔面前连一击都扛不住，被直接压碎。”
“三位神相境中期的家主，在那塔面前一逃两伤，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冷凝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亲眼见过那塔，但从孟星河的描述中，已经能感受到那件至宝的分量。
“那李天现在何处？”他问。
“北荒山脉。”拓跋雄答道，“那日他一战后便退入北荒山脉，至今没有露面。”
冷凝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去把燕北天叫来。”
拓跋雄一怔：“道友，燕宗主他——”
“怎么？”冷凝目光一冷，“本少的话，不够分量？”
“不敢不敢！”
拓跋雄连忙摆手，“在下这就去请！”
他转身快步走出待客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
荒北宗，荒北殿。
燕北天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一个月之期的事，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宗主！”
一名执事匆匆入殿，“城主府派人来，说北冥宗弟子在城中，请您立刻过去。”
燕北天的手微微一僵。
北冥宗。
这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
他沉默片刻，起身道：“走。”
——
城主府待客厅。
燕北天踏入厅中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那五道气息。
一道神相境中期，四道神相境初期。
虽然修为上他占优，但对方的身份——北冥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