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神道大圆满。擅法术,可攻可守。”
第五道,是一名背负药篓、手持药铲的药师,面容温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
“药师,神道大圆满,擅治疗,可恢复己方军士伤势。”
五道身影,五种兵种,恭敬地立于李天身前。
“末将等,参见主帅。”
声音整齐划一,虽无情感,却透着军伍特有的肃杀之气。
李天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这五名军士。
神道大圆满,每一名都有神道大圆满的战力。
加上他自己,便是六人。
而那十名普通兵卒,虽然战力低微,只有神道初期,却是战场上不可或缺的消耗力量。
而他要面对的,是对面营寨中同样配置的另一位统帅——以及他的五名军士和十名普通兵卒。
“统帅之争……”
他喃喃道,目光穿透战场中央那条河流,落在西侧那座营寨上。
营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李天知道,他的对手,此刻也正在那座营寨之中,审视着他。
就在这时,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只在他一人神魂中回荡:
“战场规则——”
“每方拥有五名军士:盾战士、弓弩手、骑兵、术士、药师。军士战死则消失,无法复活。”
“每方拥有两队普通兵卒,每队五人,共十人。普通兵卒战死后,每隔一炷香会从营寨中补充。”
“主帅可亲自出战,但主帅若被击败,则全军溃败。”
“击败对方主帅,或攻破对方营寨,即为胜者。”
“胜者获得对方战令,入第六层。”
“时限:六个时辰。”
“现在,开始。”
声音落下,李天忽然感觉到,战场东侧营寨的寨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透过那条缝隙,他能看到对面的西侧营寨,同样寨门微启。
两座营寨,如同两只对峙的巨兽,在铅灰色的天穹下,隔着那条蜿蜒的河流,彼此窥视。
李天没有急着动。
他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己方营寨。
营寨虽简陋,却五脏俱全。
寨墙高厚,足以抵御寻常攻击。
寨门处有一座小型阵法,能释放出一道防护光罩,可抵挡数次强力冲击。
寨墙四角各有一座箭塔,此刻空无一人,但若安排弓弩手上去,便能居高临下,射杀来犯之敌。
而寨门两侧,那十名普通兵卒依旧沉默地站立着,等待主帅的命令。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五名军士。
“报上各自能力。”
盾战士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末将善守。持盾时,可正面抵御同阶全力攻击一炷香。战斧可破甲,但攻击范围有限,只适合近身缠斗。”
弓弩手接着道:“末将善射。有效射程三百丈,百步之内可洞穿同阶护体神光。但近身战力薄弱,需有人护卫。”
骑兵沉声道:“末将善冲。冲锋时速度可达寻常三倍,一枪可破敌阵。但冲锋之后需要时间蓄力,且不宜在复杂地形作战。”
术士捋了捋长须:“老夫善风雷之术。可远攻,可布障,可扰乱敌军阵型。但施法需要时间,且消耗极大,不宜持久。”
药师最后开口,声音温和:“属下善疗。可恢复伤者气血、修复破损甲胄,甚至能让濒死之人再战。但属下无战力,需人保护。”
李天听完,心中已有计较。
五名军士,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盾战士是前排,弓弩手是后排,骑兵是突击,术士是策应,药师是保障。
而那十名普通兵卒,便是冲锋陷阵的基石——死了还会再补。
如何调配这五人的力量,便是在这战场中取胜的关键。
他没有急着出击,而是先做部署。
“弓弩手,上寨墙左箭塔。居高临下,监视敌军动向。若敌军来犯,第一时间示警。”
“是!”
弓弩手领命,身形矫健地跃上左侧箭塔,长弓在手,目光如鹰。
“术士,上寨墙右箭塔。同样监视敌军,若弓弩手射程不及,你以法术补之。”
“遵命。”
术士飘然登上右侧箭塔,法杖轻挥,一道若有若无的风雷之力在他身周流转。
“盾战士,守寨门。若敌军来犯,你便是第一道防线。”
“末将领命。”
盾战士大步走到寨门前,巨盾顿地,如同一尊铁塔。
“骑兵,营寨内待命。等我的命令再出击。”
“遵命。”
“药师,营寨中央待命,随时准备救援。”
“是。”
“普通兵卒,寨门两侧列阵,原地待命。”
十名普通兵卒无声地移动,在寨门两侧整齐排列,长矛竖立,如同两排沉默的雕塑。
五名军士各就各位,李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穿透那半开的寨门,落在对面西侧营寨。
那边,同样寨门微启,却没有任何动静。
“也在观望……”
李天心中了然。
这统帅之争,比的不仅是军士的战力,更是主帅的谋略。
谁先沉不住气,谁便可能先露出破绽。
他没有急。
时间,还有六个时辰。
……
与此同时,其它六座战场之中,战斗已经打响。
某处战场。
萧景炎负手立于营寨高台之上,神色淡漠。
他的五名军士已经全部出击——盾战士在前,骑兵侧翼,弓弩手和术士居中策应,药师垫后。
两排普通兵卒跟在军士身后,长矛如林,步伐整齐。
阵型严整,杀气腾腾。
对面的营寨中,一名散修统帅正手忙脚乱地部署军士。
他显然没有指挥作战的经验,五名军士被他安排得乱七八糟——盾战士被派去守寨墙,弓弩手却被他带在身边,骑兵则不知该放在何处。
那两排普通兵卒更是被他遗忘在营寨角落,茫然地站着。
萧景炎看着那乱成一团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趣。”
他抬手,淡淡道:“骑兵,冲锋。”
骑兵应声而出,长枪平举,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敌军营寨!
那散修统帅大惊失色,慌忙让盾战士上前抵挡。
上前抵挡。
但盾战士被安排在寨墙上,等他从寨墙上跳下来时,骑兵已经冲到了寨门前——
轰!!!
一枪刺出,寨门轰然碎裂!
“弓弩手,射杀敌军术士。术士,扰乱敌军阵型。盾战士,开路。普通兵卒,跟进。”
萧景炎的命令一条接一条,简洁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