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西二所的事情没有传出去半个字,而且很快又赶上怡亲王病逝,宫里气氛沉到底,更没有人关心这些事了。
皇上在葬礼上数次痛哭,为怡亲王素服一个月,整个人充满了攻击性。
结果诚亲王在葬礼上迟到不说,还面无哀色,叫皇上暴怒不已,将他削爵囚禁。
“膝盖都肿了,肯定很疼。”
高宁馨帮弘历擦拭着药膏。
“现在大家都跪,汗阿玛盯得紧。”
弘历闭目养神,皇上伤心得连饭都不吃,要不是有朝政处理,怕是要在灵前跪一整天。
皇上自己没时间,就把这份重任交托在两个皇子身上,弘历和弘昼在灵前跪到没有知觉,还不敢露出半点意见。
“宁馨儿,做皇帝真好,想宠谁就宠谁。”
弘历低声说,皇上整天教导他天子不能有私心,合着自己全犯了呗。
“爷,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这话可不是我能听的。”
高宁馨一把捂住弘历的嘴。
“好好好,知道你胆子小,我不说就是。”
弘历握着高宁馨的手,他就没见到皇上有克制私欲的时候,那些教导听听也就过了。
“我是担心你,就算别人都说你来日能继承大统,还不到明确的时候,你都不该这么说。”
“要是被皇上知道,你就完蛋了。”
高宁馨低声说。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侧福晋教训得是。”
弘历失笑。
六月,富察容音生下孩子,皇上亲自取了永琏为名,明示了弘历的继承人身份。
年底,熹妃母凭子贵晋熹贵妃,协理六宫。
雍正九年,皇后病逝于永寿宫,皇上越发沉默。
弘历也开始接受更严格的储君教导,情绪越发内敛,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雍正十一年,弘历被册封为和硕宝亲王,弘昼被册封为和硕和亲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次年,辉发那拉淑慎被指给弘历做侧福晋,再加上一道进来的格格,弘历后院一共九人。
福晋富察容音,侧福晋高宁馨,侧福晋辉发那拉淑慎。
格格富察氏,格格苏静好,格格陈氏。
格格金氏,格格黄氏,格格珂里叶特氏。
“爷可真是艳福不浅,瞧瞧,又来新人了。新妹妹年轻貌美,我年老色衰,怕不是要失宠了。”
高宁馨酸酸的说。
“宁馨儿风华绝代,哪里就年老色衰了。”
弘历只有在高宁馨面前才会放松下来,揽着她调笑,两人今年都是二十三岁。
“府里人越来越多,看得我心烦。”
高宁馨靠在弘历的胸口处,用力戳了戳。
她穿着豆绿地团花织锦氅衣,发髻间错落有致的簪着玉簪,难得打扮素净。
“都是汗阿玛和额娘送来的,并非我自己选的。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还不清楚吗。”
弘历温和的说,府里至今只有两个孩子,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漪澜院。
“我总是害怕你哪日就不来了。”
高宁馨闷闷的说。
“不会的,只要你在,我就会一直来。”
弘历哄着高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