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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武侠修真 > 江湖奇闻记 > 第七十五章 祸起古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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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五月份,能明显感觉到天气燥热,岷州之地被山岭环绕,雨又下个不停,天更是闷热。

我们留在岷州已有二十多天了。

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得静心斋相助,天下镖局渐渐在岷州安定下来,在城内置了两家酒楼和一间粮米铺子。两家酒楼一个叫御香阁,一个叫祥瑞坊。祥瑞坊酒楼是天下镖局出钱盘下的,位于岷州城北平安街南部街角,是一个中等二层酒楼,而另一个御香阁酒楼是秦媚娘从她们诸多酒楼中挑出的一个,赠送给天下镖局的。

除去买谢府,天下镖局里剩余的银两已然不多,能买下祥瑞坊酒楼和粮米铺子已经很勉强,根本也没能力再买第二个酒楼,镖局内部账本库存的事情知道的人就不多,只是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事透露给了秦媚娘,原本她只说相助镖局在岷州扎根,却不料最后直接赠送个酒楼过来。

对于秦媚娘的馈赠,我起初是很不愿意接纳,但却被百里徒一口应下,他说就算我日后不打算补偿静心斋,她们只怕也只觉赠送一间酒楼轻了些,毕竟救了她们数条性命。百里徒的话不假,可我心里偏偏过不了这道坎,只道一码归一码,钱财和性命不可相提并论。

除了这事,还有江顺身体里的蜮毒一事。尽管江顺百般不情愿,但他身上的蜮毒还是被我和那古设计解开了。他背后的伤势严重,必须静养,那古看了他的伤势之后,亲自为江顺缝合了伤口,之后又给江顺开了药方,嘱咐江顺不可有过大的动作。

便是那时,我在江顺的药汤中掺入了我的血液,解了江顺身上的蜮毒。不过为了这事,江顺着实生了我很大的气,说我大丈夫言而无信,头几日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闭门不出,连饭也不吃,周怀仁几番劝解,好话说尽,他才肯出来,但依旧不理会我,只去找百里徒他们几人的乐子。

一个月将尽,我右臂上的戊鱼蝂虫脱落了不少,原本厚厚的一层红鳞浅了许多,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整个胳膊轻松不少,再没那种沉重感,但我的右臂上和脖颈处仍粘附着那种寄生虫,我也不敢强行将它们拔掉,只好去请教安阳巫他们。算算时间,梦寒烟也该回万尸门了,我心里念着她,也早想去看看她了。

五月二十二,是静心斋弟子秦晴秦静两个小丫头的生辰,秦媚娘在静心斋里大摆宴席,邀请了岷州城里诸多生意上的朋友前来为她疼爱的两个弟子庆祝,我和镖局里的镖师们也参加了宴席。

秦媚娘在岷州城威望极高,除了生意上的伙伴,前来赴宴的还有不少官场的朋友,让我意外的是,连军中的冯俊竟也过来了。边疆要地,军队远要比官府更有话语权,秦媚娘能和军中之人有往来,这让我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在岷州的生意初起,加上碰到冯俊这样军中嗜酒之人,我们都喝了不少酒,场面热闹非凡,百里徒他们更是与静心斋的弟子再次比起了酒量,好不欢快。

即便有了上次的教训,李书白和张翰二人还是喝了个不省人事,这次朱奎倒是没喝多少酒,扛着他二人回的谢府。喝的不省人事的还有何云,整场中一直嚷嚷着许久没有这般快活之类的话,逢人便捧碗一饮而尽,被百里徒扛出静心斋时,手里还抓着一坛子酒,死活不愿放手。

刚出静心斋大门,身后冯俊赶上前来,道:“顾少侠,这就回府了么?”

我笑了笑,道:“宴席已经结束了,自是要回去歇息。”

冯俊狡黠一笑,道:“天色尚早,不急着歇息,顾少侠,我们再去喝些酒如何?”

冯俊今晚喝了有三四坛子酒了吧?竟然还没喝够。我不禁失笑,道:“将军今晚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再喝怕是要醉了。”

对于我的婉拒,冯俊倒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醉了更好,可解千愁。”

我跟着笑道:“你今天不巡城了?耽误了你军中大事,我可承担不起。”

“今天不当班。”冯俊摇头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跟着他朝外走着,他边走边道:“再说了,我一个小小军官也够不着军中大事。走!上我的马车,再喝些去。”

他说的很是潇洒快意,加上之前为我寻到谢府这等豪宅,我想也没想的道:“好,咱们去哪?”

“去个好地方!”

冯俊嘴里说的马车其实就是他们军中的小型战车改造而成,在原先的战车上只立了个挡风雨的棚便成了最简陋的无厢马车,虽然简陋,但拉车的却是两匹俊朗至极的高大战马,两匹战马披着黑漆漆的铁甲,威风凛凛的,而驾车之人正是冯俊的亲卫小蛮。

在马车上兜兜转转,盏茶的功夫,马车停在了一个热闹的酒楼前,我们下了马车,冯俊指着酒楼笑道:“顾兄弟,便是这里了。”

我抬头看了看,却见那门头匾额上写着“月起楼”三个大字,三个大字被高高挂起的两个大红灯笼映得通红,酒楼大门两旁站着四名衣着暴露的姣好女子,正笑吟吟的招呼进出的客人。

我有些玩味的道:“冯大哥,这里是青楼,也有好酒?”

冯俊笑道:“就是这里了。你别看这里是风月场所,里面的酒却是好喝,随我来。”

见他真要进去,我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失笑道:“冯将军,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喝酒吧。”

冯俊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顺势将手搭在我的肩头,道:“兄弟高古,怕是很少来这等地方,但滚瓜尚未知烂熟,你又怎知这里没有好酒?再说这里热闹非凡,正是开怀痛饮的地方,不用换了。还有,在这种地方,我为兄长,可不是什么将军。”

他朝我眨眨眼,拉着我便朝酒楼里走,回头还不忘叫道:“小蛮,将马车停好,你也过来。”

小蛮马上应了一声,笑道:“知道了将军,马上来。”

他俩一呼一应的大声说着,丝毫不避讳,我心里却一阵发苦,暗道千不该万不该答应跟他来喝酒,风月场所哪里能有什么好酒喝,无非花酒!

天色虽晚,不过月起楼里正灯火阑珊,偌大的一层中间空出个大圆台,圆台旁边奏乐者七八个,圆台上花瓣铺地、青烟飘滚,十四五个衣着单薄的舞姬提着丝绫正轻歌曼舞,周围一圈乃至二层三层的看客不住的叫好,更有不少人往台上丢着铜板银两,整个酒楼乐声响亮烟气缭绕,酒味胭脂味弥漫,甚是吵闹。

我被这烟气味熏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直到走进二楼的一处包厢才松了口气。

说是包厢,其实不过是靠近栏杆的雅座,周围立着屏风罢了。

等我们三人坐下后,一名美艳女子紧随而至,这女子上身批了一件薄薄的纱衣,里面只穿了一件绿色的肚兜,一到近前便轻声笑道:“冯大哥,你可有好一阵没来了,今日要吃些什么酒菜?”

她穿的实在暴露,我有些不敢瞧她,只觉脸上有些烫,但总想着偷看她几眼,冯俊却不以为意,伸手在女子腰间摸了一把,道:“先来两坛十里香,切几斤牛肉来,去吧。”

被冯俊摸在腰上,那女子也不以为意,笑吟吟的道:“那你们三个稍坐,马上送来。”说罢娇滴滴地抬眼一笑,手指在冯俊脸颊上滑了滑,眼睛却勾魂般的看了看小蛮,才柔身走开。

这女子一颦一笑间说不出的妖魅,见那女子离去,直到不见了身影,小蛮仍在翘首目送,道:“冯大哥,看样子,君怜姑娘今晚尚无人陪伴,她可是越来越水灵了。”说着,咽了咽口水。

冯俊拍了拍小蛮的脑袋,故作斥道:“想去便去,在我这兜什么圈子!”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又道:“速去速回,叫他们快些上酒,若耽误了我和顾兄弟喝酒,明日便封了他们酒楼!”

小蛮低头谄笑应了一声,抓了元宝,伸长了脖子快步追了过去。冯俊摇头笑道:“我的兵放荡惯了,顾兄弟可不要取笑。”

我仰头一笑,道:“冯将军哪里话,将军们都是豪迈之人,豪迈之人常做随心之事,顾某钦佩还来不及,何来笑话。”

冯俊笑了一下,从怀里又摸出数十个铜板丢到楼下,铜板尽数落在一楼的大舞台上,一个酒店伙计吆喝着“谢大爷赏赐”忙去捡铜板,几个舞姬还不忘朝我们欠了欠身。冯俊道:“要论豪迈,哪比得上你江湖英雄?想喝便喝,想去哪就去哪,不像我们军务缠身,手脚束缚的紧。”

他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连着等烟花场所他都能随意进出,又哪来的束缚?我笑道:“我哪里算得上什么英雄,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说到英雄好汉,你们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冯俊眉头挑了挑,看着我道:“顾兄弟,你真的认为我们是英雄么?”

我道:“那是自然,我一直都把你们当英雄,如果没有你们把守边关,哪里有现在的太平?”

“太平?”冯俊摇头笑道:“你有所不知,吐蕃人阴险狡猾,军中几乎每天都有人死掉。”

我奇怪道:“吐蕃军队又来了?”

冯俊道:“不是吐蕃军队,是那些零零散散的吐蕃族人。”

这时,一个伙计将酒菜端了过来,放下酒菜又退了出去,冯俊将一个白色酒瓶递给我,自己又拿另外一瓶,道:“这些个吐蕃人经常来犯,有时三五成群,有时候百十号人,有偷偷放冷箭的,有放蛊虫蛊毒的,明的暗的什么损招都有,也不恋战,杀得一两个士兵就跑,难缠的很。”

他抓着酒瓶倒了一小杯酒,也不与我碰杯,自己先喝了一口,啧着嘴道:“只是今年半年,已经有数百士兵丢了性命,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来,顾兄弟,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下去只觉甘甜异常,有点像金云香的味道,冯俊看着我道:“怎么?这酒不好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