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快发现,他手中的星石被长枪直直插中,两者悬浮半空,成凝滞状态,而下一刻,星石似乎被唤醒一般,开始浮现出巨大的虚影,那是星石本来的样子。
宛如浩瀚星空般灿烂,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随着星石的慢慢凝聚,巨大的能量也开始溢散出来,众人纷纷用法力抵挡,护在身前。此刻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无法阻止星石的能量。
苏渺也被吹得身形晃了晃,连忙稳住抱紧怀中的奕奕,伸手挡住他的眼睛。
历劫用长刀横插在他们前方,另一侧用手拉着红绸,而苏渺这才看清,那红绸开始逐渐变化,上面浮现出无数的符文来,似是密密麻麻的语言逐渐汇聚,将他们的压力陡然抵消。
可还没等寄灵他们松一口气的时候,历劫身形不稳,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若不是手依旧抓着红绸,他便已经被星石吸入空间之内了。
但是刀柄也开始晃动,直接从石壁中开始脱落。
“历劫!”寄灵见状大喊一声,来不及思考太多,伸手就去握住那脱落的长刀。
手指被刀刃划破鲜血,缓缓滴落在沙地上,但寄灵却没有任何想要松开的迹象。
站在雾妄言身边的露芜衣看到寄灵这么不顾自身安危的样子,有些着急,想要过去,却被雾妄言拉住。
“快松手!”历劫同样大喊。
寄灵却皱着眉,摇头,手更用力的握了握。他不会让历劫在他眼前出事的。
可历劫见状,没有任何犹豫,主动放开了自己的手,红绸散落,符文消退,历劫整个人都被星石吸附着,开始倒退,越来越近。
而雾妄言和露芜衣也支撑不住,纷纷朝星石而去,被武拾光飞快地拉住雾妄言的手,而雾妄言也紧紧拉着露芜衣的手臂。
苏渺看着众人被巨大的星石镇压的无力反抗,眉头紧皱。他试探地动了动身体,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除了刚开始被骤风吹得身体无法站立,他现在好像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受到星石的影响。他低头看了看在他怀里安稳地嗦着手指的奕奕,正眨巴着眼睛,乖巧地任他用手挡着视线。也没有任何异动。
苏渺没有在深想,从寄灵身后走出来,有些跃跃欲试地调动体内的法力,之前纹丝不动的法力,在今日似乎也格外的听话,乖乖地顺着他的指尖冒出。
一股精纯强大的暖黄色法力被他召唤出来,手指结印飞快地朝星石点去。
这看似宛如萤火的法印,速度却极其快,直接越过倒飞的历劫,擦过他的发丝,只朝身后的星石而去。
霎那间,历劫似乎觉得,身后的空间似乎凝滞了一瞬,而那道暖黄色的力量直接撞到了星石的底端,无视星石的力量,直接进入他的内部。
下一刻,整个空间都陷入停滞状态,就连历劫都被停滞在半空,而同样漂浮在半空的还有雾妄言和露芜衣。
只不过,她们依旧保持着刚刚的神色,眼神空洞,连衣角都没有半分浮动。
苏渺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发现。
好像,这一处的动静,被定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点怀疑人生。
他不会...又办坏事了吧?
而下一刻,星石再次启动,以更快速的力道,不给众人任何反应,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包括苏渺。
而风沙停止,这片空地上,至于无支祁,以及被武拾光快速扔掉的储妖袋,从里面掉落出鼬尺来。
鼬尺眼睁睁看着武拾光和众人被吸纳进星石之内,直接翻身抽出长刀,火焰瞬间从刀上燃起,愤怒地劈向无支祁。
无支祁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自量力!”
仅一招,鼬尺便被打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无支祁没有留有后患的意思,再次出手,这次直接下了杀手,没有任何手软,而下一刻,鼬尺体内却突然冒出紫色的雷电来,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凝住,浮现在鼬尺面前,巨大的紫电直接挡住了无支祁的法力,将其消融。
“白泽!”无支祁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世上也只有他的紫色雷电,能够让自己的法术化解。
“你也要与我为敌嘛?”无支祁收回手,看着白泽,沉重地问。
白泽立在鼬尺身前,收起紫电深深地看着他:“你背叛了龙神大人,自然是要为敌的。”
无支祁伸手,就想收回半空中悬浮的星石,被白泽制止。
“你现在不能收回星石,他们被困在星石幻境之中。你收回,他们都会死。”
无支祁停住手,但却没有收回:“你觉得,我会在乎嘛?”
白泽肯定道:“会,因为他们死了,你的愿望也会落空。”
无支祁不解地看向他,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到欺骗,可是没有。
“你说什么?”
“你拥有这颗星石这么久,他们活了吗?”白泽反问。
无支祁固执地书:“因为星石需要罪者之血才能激活。我一直在等,等武拾光的到来。”
“源无获骗你的,你若真想救你族人,就要等他们出来。”白泽看着被蒙骗的无支祁,心里生出一股复杂的感觉。
“你手里的这颗星石,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真正的星石,一直藏在幻境内,只有他们去的里面的星石,你手里的这颗,才会恢复成真正的星石。”白泽将真相告诉了无支祁,这并不是欺骗和拖延,而是真相。
被源无获隐瞒的真相。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无支祁心神剧震,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但依旧带着一丝偏执。
“因为,那位如今也进去了。星石会选择他。”白泽仰头,看着半空中的星石,喃喃道。
无支祁也听到了白泽的话,神色一顿,但也到底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只有鼬尺,侧了侧嘴角的血迹,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怎么只有三个人在的场面,两人还说起暗话来了。
他这是,被排挤了吗?
鼬尺此刻有些想念武拾光了,最起码他不会被这般对待。
鼬尺看着星石,眼神逐渐疑惑,若是他没看错的话,星石的底部,好像出现了几道红色的雾气,开始逐渐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