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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两个极端中的黄昏

即使这仅仅是一场类似于戏剧的表演,莫迪台词里透出的疯狂也将安震慑在原地。

“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就像生了重病的人需要割掉腐肉才能重获新生!而在这一过程里流一些新鲜的血液再正常不过。”

.......

星明模仿着莫迪语气,对着在小河边排排坐的三女讲完。

她们听后一致认为:

“这人已经没救了吧?”

“为了毒害辉煌使者,哪怕要伤害他从小生活的村民,绝对是没救了。”

“这种人放在辛西尔要被扔到蛇笼子里。”

这名叫莫迪的家伙已不再是原来那个杂货铺老板的儿子,不管他以前是否纯真善良,此刻已不是能称之为人。

“所以这名叫莫迪的邪教徒迎来了怎样的下场呢?”

在山洞旁偷看全程的星明继续描述起当时的情景:

“在莫迪说出村民的死可以说是必要的牺牲后。

安和骑士们愣了片刻后,勃然大怒。

将他逼进散发着恶臭的洞窟里,逼到墙角,砸掉他的面具,拎起他的领口。”

........

“什么是必要的牺牲?”

安向莫迪质问:“难道你认为村民们的中毒很必要吗?明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就是必要的牺牲!’莫迪重申道:

“难道你认为我说切割腐肉是乱讲的吗?”

“不,绝不是。”

“灾难使者正带着灾厄向前。”

“如果不将他扼杀在这里,我们后方的人民就会面临巨大的灾难。”

“那可是上千万条生命,相较于那些,我们村子的牺牲一定是伟大的,值得的。”

“一派胡言!”他的父亲当即训斥。

就算这位杂货铺老板因为邪教徒的游说,已经开始相信辉煌使者可能是带来灾难的使者。

但今天一事,让他彻底看清了邪教徒面具后的嘴脸。

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就连几岁的孩子都应该明白。

一个人愿意为了家人牺牲,这是人性的光辉。

但一个人要牺牲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去达成某种目的,那这人一定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

安还有骑士们质问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辉煌使者会带来灾难?”

他的父亲则是对他嘶吼道:

“给我们下毒的是你!你才是真正的灾难!!!”

“你们都不懂!这问题的解答要用上一整天。”莫迪说完,便高声讲起起月亮之眼教会所传播给他的,编造的污秽历史。

这些话让骑士们无法忍受,拔出腰间利刃,准备给他一个痛快。

然而他的父亲拦住了骑士们。

血脉让他忍不住给儿子求情,最后一次尝试让他清醒:

“无论如何,在水源里下毒会被判处绞刑,莫迪,这是错的!趁现在你造成的灾难还没蔓延,快告诉我们山洞里的是什么东西!你至少不能让我死在这里,我今早也喝了毒水。”

莫迪冷静地说道:“父亲,你的灵魂会得到真理之水的救赎。”

“你!”吐出这个字后,这位父亲便没再说什么,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下去,被骑士匆匆扶起。

安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指使你完成这一任务的巫师都去哪了。”

莫迪已经被污染的大脑绝对不会回答这一问题:

“他们知道灾难不会轻易消失,已经去集结更多的力量来对付灾难使者了,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们,一起对抗灾难使者,我不会在乎你们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别说那些没用的东西!回答我!他们去哪了!”安高声呵斥。

回应他的就只有莫迪冷冰冰的眼神。

他已经完全失去人性,常规的审讯只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安突然注意这空荡荡的山洞里只有炖煮着怪异物质的铁锅,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突然间他明白,眼前的莫迪只是他们甩出来的一个弃子。

那群邪教徒并不想带上他去往下一个据点,估计只是想碰碰运气,看他能不能再搞出更多的乱子,所以把锅和据点留给了他。

但打心眼里也没指望他能够做到更多,因此也不可能告诉他更多重要的东西。

“把他绑走,我们回去。”

安一行人将莫迪绑下了山。

这一趟巫师据点的征程结束,安面庞的沉重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和。

虽然成功找到投毒的凶手,但却没能取得真正的决定性的进展。

.........

“嘶!!!!”

讲完自己在山洞里的所见所闻,星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并缓缓呼了出去,补充道:

“安已经带着被捆成粽子的莫迪从另一条路下山了,想要知道后续如何,请.......”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噎进喉咙里。

回过神的被不知何时到来的黄昏景象惊到。

“请?”

坐在河边卵石上的辛西尔姐妹花似乎全然未觉。

他们身后清澈的河水在夕照下变了颜色,流淌着破碎的金光,河边被他们来来回回踩踏的杂乱倒伏的蒿草,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毛边。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闻言,三女都扬起头,确认到夕阳的颜色后并没有像他那样惊讶。

只是慵懒地感叹:“是啊,天快黑了。”

拉斐蕾尔银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拂动,映着残阳的余晖。

“是啊,天黑了。”星明重复着,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讲述道:

“一天的时间可真短,安大哥这一天都没有完成这一事件。”

中午醒来的他,其实只是单纯地想感叹时间走过的如此之快。

情绪也没有过多的起伏,沉淀下来的就仅仅是又在偷得一日闲的轻松。

只是和众女完成了一场秋游似的逛山之行,一天便又要休息。

缇娅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红肿的额头。

——她坚持认为星明最后那下弹得很重,总是做这个动作给他看。

她看着金红色的河面,小声嘟囔:

“太阳都要下山了,安大哥他们什么都没搞定吧,马车都还在河里泡着呢……”

拉卡莉娅抱着胳膊,阳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深刻的轮廓,惯有的爽朗笑容仍在,依然是那副说辞:

“这是他必须面对的夜晚,今天夜里的路,只能由他自己摸索着走下去了。”

那份信任缇娅不理解,因为她的脑袋里不装这些:“有道理。”

拉斐蕾尔也不理解,或许换做是她一定会为星明担忧,因此忍不住说道:

“话说,最近大姐你真是反常呢。”

拉卡莉娅很是惊讶:“我?反常?哪里反常了?我很好啊!”

拉斐蕾尔捧着脸蛋叹气道:

“正是因为你太正常了,所以显得很反常啊。”

“明明我们在净水之都刚碰面的时候,你还总是一脸忧愁。”

“但现在遇到了真正的危机,你反而放松下来了。”

说起这事,星明也想说句乐呵的:“不像安大哥,刚开始有信心但也紧张,后来出了事,一直垮着脸,情绪很稳定地差,像是更年期来了一样。”

“哈哈哈!!”拉卡莉娅被逗得大笑:“他最近的脸色真有这么难看吗?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模样啊。”

拉斐蕾尔叹气:“这不是关键啊,我们讨论的对象是你啊,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松。”

拉卡莉娅笑道:“因为我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愁啊,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他的事我又帮不上忙,况且这件事失败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她说的很模糊,但星明听懂了:“哦,你是说安当得上当不上辉煌使者,跟你都没有关系。”

“啪。”拉卡莉娅打了个响指,龇牙笑道:

“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很残忍,但我对他的事业没有任何兴趣,赚再多的钱也不会让我过的更好,地位再高也和我无关,我支持他,但我可能没法体会他的心情。”

拉斐蕾尔也明白了:“所以你之前忧心忡忡只是因为失败了有可能你们会失去自由,但现在明知失败了,安只会成为弃子,你们依然自由,所以就无所谓了?”

拉卡莉娅又笑笑:“是的,这便是我转变后的看法。”

缇娅依然记得安在场时那种沉重的氛围:

“所以......当你摆出这种轻松的模样,他难道不会生气吗?”

拉卡莉娅不解:“他为什么要生气?难不成两个人一起抱怨这抱怨那就能解决问题吗?很显然不能!倒不如开心一点!”

“唉。”拉斐蕾尔暂时承认她说的是对的,但还是觉得拉卡莉娅有些太过乐观。

“唉。”星明也有同样的感觉,最近的拉卡莉娅大姐简直和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拉卡莉娅起身道:“走吧,我们去见证安深夜的冒险。”

.......

清晨与黎明,常被用作冒险之始的场景,在地平线闪烁的破晓之光代表着希望。

夜晚这一时间,常被用作危险的行动开始、或者说灾难的降临。

因为说了“常被”,所以也不能纠结少部分的情况。

例如说冒险结束后热闹的夜里的酒馆,当然这严格来说并不算夜景,毕竟提供光源的是温暖的灯光,而主角与女主脱离人群去夜色里幽会,则属于场景的延伸。

清晨与午夜好比两个情绪的极端,夹在当中的黄昏便非常有趣。

黄昏之时代表着冒险的结束,一行人虽然身披残破铠甲,负伤而归,但也得到了许多的战利品,洋溢着收获的欢笑,而龇牙咧嘴的抽气声。

也可以是其他职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卖完所有商品的小贩掂量着钱袋准备去吃顿好的。

当然也可以是逛了一天的星明及众女,活动着肩膀,轻松地回了村子。

夕阳的光芒在她们的银发跳跃,是比波光粼粼的溪水更美的风景。

黄昏的有趣之处是配上与之截然相反的场景毫不违和。

不像清晨与魔王决战,夜里挑灯上路冒险。

黄昏可以是收获的黄昏,也可以是.......枯藤,老树,黄昏,乌鸦,村庄以及.........

一场瘟疫。

夕阳的余晖也可以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本该是炊烟袅袅的归家时刻,此刻却如同炼狱初开。

凄厉的惨嚎撕破了暮色,冲击着耳膜。

“疼........疼死我了!救命啊!”

“水........那水........河里........

“杀了我吧........求求谁杀了我........”

只见村里的空地上、砖石小路上,谁家的墙头上。

横七竖八地躺倒着、翻滚着、扭曲着痛苦的人们。

村民们面色蜡黄,豆大的汗珠混着泥土从额角滚落。

他们双手死死扣住腹部,仿佛要徒手将那翻江倒海的肠子硬生生挖出来。

有人蜷缩如虾米,发出呜咽。

有人控制不住地干呕,更有甚者,痛苦地以头抢地,夯出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

“我们被灾难使者的瘟疫袭击了!有谁能救救我们!!!”

绝望的呻吟和哭嚎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末日图景。

走到村口的星明众人立刻定住,笑容僵在嘴角,微微抽搐。

“我艹,这是怎么了?!”

同样的问题已经在安的心中复述了上百遍。

在这一片人间地狱的中心,安像一根被狂风骤雨抽打的小舟,摇摇欲坠。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嘴唇抿得发白,疲惫和惊骇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带来的两位饭桶骑士看着眼前的惨状,只是无措地站立。

周围有很多的村民在向他们爬行,向着他们求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扑到了安的面前,沾满泥土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安的裤脚。

正是清晨在河边,曾经向安抱怨污染,对安这位药剂师抱有信任和期待的妇人!

此刻她同样腹痛如绞,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

一个孩子蜷缩在她脚边,发出微弱的哭泣。

“大人!药剂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妇人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请求。

安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这是他从未预料过的场景:

“明明只过了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早在水变得浑浊之前炼金毒物便早已混在水中,一个上午的时间有不知多少村民不小心喝了水,只是到现在才发作。

午时经过村子,村民们讨伐他时神采奕奕的模样蒙蔽了他。

遥遥看着这一幕的星明和众女完全不敢上前凑热闹。

回想起在路上遇到敲诈一事,他们觉得当天的安的确是小题大做了。

这才是真正让人绝望的试炼。

星明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开始猜测这不是一个试炼,

这特么是触发bE结局的cg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