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召见各城各郡之主,这无疑是王都的一件大事。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在新王刘示继位的时候。
不过短短一日时间,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整个王都传遍,酒楼房间到处都在谈论,甚至就连所议之事,都被传得有鼻子有眼。
这日,巳时已经过半。李奇估算着各城城主此时都去参加朝会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于是他提着一袋子灵石,来到了廉郡公馆。
虽说这里被称作廉郡公馆,但实际上,早在几百年前,郡与城之间的界限就已经逐渐模糊不清了。再加上王命常常数十年都不下达地方,使得这种区别越发不明显。
李奇来到公馆门前,缓缓抬起手,敲响了公馆的大门。
“咚、咚、咚”
就在门响的那一刻,李奇心中猛地一惊,瞬间后悔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着急了。
他心念一动,急忙将装有灵石的袋子收回了储物袋。
这袋子里的灵石并不多,只有区区五十块。对于他们这群穷苦散修来说,能拿出这些灵石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毕竟,他们平日里在这公馆旁蹭灵气,给多了也不划算。
可正是因为灵石不多,他才更加忐忑。他心里清楚,利益牵扯不深,反而更容易惹恼对方。如今廉城来了大人物,自己却赶着这个时机登门送礼、私相授受,门内的人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是故意给他找事情呢。
“唉!筑基急不得,报仇急不得,可我还是急了!”李奇心中满是不安,暗暗自责。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公馆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这年轻人身着一袭白色长袍,神色淡然。
“你有何事?”年轻人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奇,开口问道。
“见过大人,晚辈李奇。敢问范长谦范大人在吗?”李奇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是筑基修为,心中愈发紧张,赶忙恭敬地拱手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不必多礼,范道友不在,可需我等他回来后令他去找你?”年轻人语气平和地说道。
李奇听后,吓得赶忙摆手,连声道:“那可不敢,那可不敢!”
“晚辈还是过几日再来吧,打扰之处还请前辈见谅。”李奇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眼前年轻人的神色,见其点头准许,这才微微躬身后退。
“站住!”
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门内又传来另外一个声音,那声音苍老且威严,让李奇瞬间定在了原地。
“到底有何事?不能说来让我们听听?”话音落下,门内又走出一老头。这老头身材干瘪,皮肤皱巴巴的,如同老树的树皮一般,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白老哥,一个炼气后辈罢了,何必为难他呢?”说话的正是那年轻人,也就是花威。他看着三爷,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试图为李奇解围。
这枯瘦老头正是三爷,那年轻人自然就是花威了。
那日,花威和三爷跟着范召回廉城,走到半路的时候,范召突然接到了其父现任廉城城主范泽的传音符。
传音符中,范泽让范召替他来王都参加朝会。
范召心中暗自思量,当下有一部妖族闯进了人族领地,外面局势动荡不安,他担心花威和三爷两人独自回去会遭遇危险。再者,王都的廉郡公馆是个极佳的修行灵地,他有意让花威在此好好修行,提升修为。
于是,范召便带着两人一起来到了王都。
也正是因为范召来参加朝会,原本应该在公馆的范长谦便没了踪影,他跟着范召一同前往。
毕竟各城各郡都极为讲究体面,王都虽然不像王室内城那样,但禁空法阵的限制也使得结丹期修士不能随意飞行。
参加朝会,范召总不能步行过去,虽说距离不算远,但有失身份。
于是,范长谦理所当然地就充当起了车夫,驾驭着特制的灵车,载着范召前往朝会地点。
三爷看着李奇,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声道:“哼,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说吧,找范长谦所谓何事?”
李奇被三爷这凌厉的目光一盯,心中愈发紧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嘴唇微微颤抖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