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见山姆雷特着急解释的模样,他也能猜到山姆雷特内心所想的一二,所以他随即开口道:
“不用担心,当初的我认为还有其他路可以走,所以我没选;现在我只有这一条路走,我已经是没得选。”
稍安山姆雷特的心后,陈诚便是询问起了他这次来找山姆雷特真正的原因。
“不知你有没有发现,那伪帝在压制一众传奇级时,好像是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就连我的王者之剑都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山姆雷特虽然早已离开会场,可是强大的他自然也是时刻关注着会场内发生的所有事。
随即他皱眉道:
“这也正是臣想不通的地方,他所动用的是帝国当年只有历代先帝知道的气运之法,按理说动用气运除了是掌握一国宝玺的国王外,就只有真正的陛下了。
可是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也可引动气运,并且还是直接以历代先帝的帝皇手段引动的。”
听山姆雷特这么一解释,陈诚大致是能够猜到原因的。
这家伙就是自己的一比一的复制体,并且明显知道的事要比自己多,所以他知道如何动用气运之法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这也不能排除他是工具人,是科莫十三世或者是那什么暗卫长斯摩格在暗地下的手。
“气运,难道这世上除了魔能还有气运这种东西吗,以伪帝的表现力来看,那掌控了气运岂不就是天下无敌了?”
陈诚接着问道。
而山姆雷特听了之后则是呵呵一笑道:
“气运自然是强大无比,而这气运也不是如魔能这样离散在自然当中的能量,他是万民之心凝聚在一起的一股特殊意志。
而帝国当年从一处遗迹当中发掘出了气运操控之法,只需将气运吸纳进国玺之中蕴养,等需要时刻在以气运加身,便可使凡人瞬间超凡。
当年帝国鼎盛之时,以气运加身,帝国陛下便是在这人间无敌。”
越说到后面山姆雷特的情绪便是越发激动,因为那样的万民一心,帝国鼎盛他是亲历者。
在一个衰弱的乱世,没人不会去向往那个美好的盛世。
随即山姆雷特又是叹了口气道:
“这气运虽强,可是也有自身的弊端,一旦动用气运加身,因为自身是肉体凡胎的缘故,无论境界有多高,最终寿数都跟常人无异。
并且此气运凝聚容易,只需万民之向往之拥戴之心,可是同样的一旦万民对气运承载者出现动摇,那么承载之人便是会立马遭到气运反噬,最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山姆雷特的眼眶越说越红,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道:
“历代先帝为了以天下万民之幸福为己任,从登基开始就是气运临身。以气运做与万民联系之纽带,以自身性命敦促自身之使命。
可是就是这样,却也是给那些乱臣贼子有了可乘之机。
他们打着帝国陛下的旗号,肆意妄为,勾结教会污蔑陛下,同时发动大军入侵王都。
天下之民心动荡,军心动荡,瞬间十三世陛下遭受最为严重的气运反噬,几近油尽灯枯。”
听着山姆雷特的阐述,他的话中肯定是有对历代皇帝的褒扬,可是有一点,就从历代皇帝世系也可看出,他基本是没有说谎的。
不然现在与帝国一世陛下分封而来的王国还是十三十四世陛下,这就可看出帝国历代先帝那是真的拿自己的命在敦促自身。
而对于自己那些素未谋面的先祖,陈诚此时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当然是希望有一个能将自身性命与他们的人生幸福挂钩的统治者。
没人不会珍惜自己的性命,更何况是统治者,所以这样他们的幸福生活才会有保障。
而如山姆雷特这样的忠臣良将来说,他们自然是不希望自己所效忠的主公去这样做,因为这样的风险很大。
毕竟气运民意这东西就是一个大螺旋,风从哪吹他就朝哪转。
陈诚也不得不佩服那八百年的十三位先帝,他们是真的勇,也是真的厉害,真的将一个巨大的帝国繁荣和人民的安居乐业维持了整整八百年。
想到这里,陈诚嘴里忍不住的吐出了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历代先帝也是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因为他们自己将自己的生命与万民之幸福绑在了一起,而幸福这个东西在不同时代是有不同的界定的,所以这也导致历代先帝必须比普通人更仙快一步。
所以十三世就是看到了下一步就是彻底打破阶级垄断,他也走出了第一步,平均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而后他就被固有的,甚至是他所在的这个阶级反扑了。
而他没有受伤重来的机会,只是一次,他和那些背负在他身上的万民只有这一次机会。
陈诚不认为那位十三世陛下想不到这点,或许他也是真的累了,整个帝国皇族也是真的累了。
维持八百年真正的盛世,如在悬崖走钢丝走了八百年,或许这就是他对这八百年走钢丝的一种试探。
只是很可惜,民意不是一个个体,他是一个群体,试探个体可以反悔,而试探群体就只有灭亡。
而山姆雷特在听到陈诚那句评价时,他则是压抑着哭了出来。
至少这世间是真的有人懂历代先帝。
陈诚拍了拍山姆雷特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他们是很伟大,可是同样也很愚蠢,万民自身之幸福不该压在某一个人身上,他们的幸福应该需要依靠他们自己去争取,而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应该给他们一个可以争取自身幸福的环境就行。”
陈诚的话非常尖锐,可是已经过去近两百年,山姆雷特自然也是会看开许多。
而且陈诚这话本身也没什么错误,不然帝国崩塌之后,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也不至于从原来的自由民变成如今如奴隶般的生活。
这就是因为他们从来没自身去争取过,只是被动的接受一个善良的统治者的施舍。
并且在这种长时间的施舍下,他们将这个当成了应当,所以当有传言说皇帝在找寻一个可能毁掉他们当前生活的东西后,他们立马就出现了动摇。
而这就是很典型的社会性巨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