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
岳钟看着摆在面前的冰块陷入沉思,
冰块上有一滴发黑的血迹,那是乌道穷最后的痕迹。
素衣白鞋,青丝如瀑的温婉女子正打量着面前的雪坑,
手中不住地打出各种法印,
有道门,有佛门,
甚至还夹杂着精怪,亦或某种闻所未闻的法咒。
三分钟后,女子摇头叹息:
“不行,还是只能确定乌道穷是死于邪神之手,“
”至于究竟是哪个邪神,尚且不知,只能判断属于生命领域。“
岳钟抱拳行礼:
“有劳白小姐了。”
白小姐,白素贞,便是温婉女子的称号,
既是她的名字,也是她融合的仆从,
至于女子的真名,褚白,反而很少人有人会用这个称呼她。
白素贞轻笑道:
“无需多礼,既然我是妖怪卡系的一员,当然要出一份力。”
“可惜能力不足,还是搞不懂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岳钟同样搞不懂,但搞清楚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莎莎获得的那根毛发,究竟来源于哪一只仙僵。
原本岳钟以为能被一名黑铁卡师拿到的毛发,
大概率来源于某个不知名的修行者,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毛发来源于树中仙,在伪仙庭能稳稳排进前十的修行者。
可惜,
这具仙僵不知道落于何人手中,没有办法继续追查下去。
岳钟取出通讯卡,联系其他一同在搜索的卡师:
“有什么收获吗?”
袁城:
“没有,我试着找了找乌道穷的魂魄,可惜一无所获。”
袁国:
“我问了一些人,没有人见过乌道穷,”
“不过倒也正常,既然要做坏事,当然要走人迹罕见的路。”
楚天:
“搜山检海也用过了,找到一个乌道穷在死前曾经到的地点,”
“这里曾经展开过领地卡,不过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对方应该是个老手,痕迹清理得很干净。”
岳钟默然,对方显然谋划已久,否则不会这么干脆利落。
问题是,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
“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赵顶天警惕地看着赵权,后者只是摇摇头,
“你只管跟着过来就行,何必考虑那么多,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难道不会?
赵顶天对赵权的话嗤之以鼻,
真把自己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快别逗我笑了。
赵家就没有相亲相爱这种东西。
幽深的隧道在向前蔓延,犹如狰狞的巨口想要将一切吞噬。
赵顶天已经陪着赵权在这条隧道中走了足足十分钟,
但还是看不到终点。
“这里究竟是哪?”
赵权忍不住询问。
“青灵门,听说过吗?”
赵顶天只是不耐烦地看着赵权,眼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赵权耸耸肩:
“和你这个人聊天,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青灵门是大夏一个不知名的小卡系,门下弟子只有三四人,”
“可以说名不见经传,唯一的特殊之处,”
“是这个小卡系在探索伪仙庭时,侥幸获得了一具仙僵,”
“名为树中仙。”
此时,隧道刚好到尽头,
在对面的石壁上,长满翠绿色的根系,
根系纵横交错,结成一张密密的网,
网中,
是一名艳丽的女子,
女子的大部分身躯被根系覆盖,
只有那张美艳的面容还露在外面。
“树中仙。”
赵顶天打量着石壁,传奇卡师的眼力,
哪怕是在晦暗中,
依旧能看清楚从那些根系上长出的,
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毛发。
赵顶天突然转头看向赵权,笃定道:
“恐怕青灵门不只有这个特殊之处,”
“它还是你用来掩人耳目的那层皮。”
“以你的年岁不可能有能力将树中仙抢过来,”
“所以这件事,你们家至少已经谋划了至少三代人。”
赵权轻轻拍手:
”顶天兄果然聪慧过人,”
“不愧是以一己之力,开创一个支脉的强人。“
赵顶天不耐烦地说道:
”不用假惺惺地说这些话,直接说你想做什么?“
赵权走到树中仙的身旁,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复活西王母。“
”以这具仙僵为核,以大夏思潮为心,令西王母降临世间。“
赵顶天冷笑:
”你的话还没有讲完,“
“如果只是想搞出一个传奇级别的【西王母】,”
“你何须费这么多心思,”
“恐怕你真正想做的,“
”是制造出一名具有神话之基的真正神话。”
“问题是,你要从哪搞来神话之基?”
赵权收起笑意:
“与你无关,
”你只要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自然能得到想要的报酬,”
“剩下的事,我另有安排。”
赵顶天冷笑:
“祝你马到成功,心想事成。”
赵权并未回话,负手而立,心中盘算着剩下的计划。
乌道穷已将树中仙的毛发栽培到合适的人身上,
一旦目标被转化成仙僵,
就可以暗中将其他卡师也转换成仙僵。
只要传染的速度足够快,
那么很快便有一批足够的祭品,
将其献祭于伊邪那美,用这些祭品的灵魂反向浸染邪神。
与东瀛所做的事一致,
只不过东瀛用的是凡人的灵魂,
虽然这些人确实是倭皇的子嗣,但并不是卡师,
所以灵魂强度完全无法与卡师媲美。
只需要献祭掉八分之一的妖怪卡系,
就足以媲美东瀛接近百年的努力。
一旦完成献祭,西王母就可以借伊邪那美的躯壳复活。
赵权再借用特殊仪式,
将西王母斩杀,夺取其神话之基,便可成为真正的神话。
当然,实际运转起来,并没有如此简单。
最起码,还需要借助赵伦,或者是平清门的身份,
利用他的血脉掩盖异动,
才能瞒过东瀛人,实施这个偷天换日的计划。
见赵权不打算说实话,
赵顶天当然不会自找没趣,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你说的让我当学院杯的指导老师,那学生是谁?”
赵权微笑看向隧道的黑暗处,轻声呼唤:
“平清门殿下,还请您出来见见老师。“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赵伦举着一把油灯出现在两人面前,
消瘦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胸脯微挺,腰肢纤细,如扶风弱柳。
赵顶天微眯起眼睛:”东瀛人?”
赵权挑挑眉:
“没错,她就是你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