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什么意思？”
白河问道，他很好奇特蕾西娅为什么突然要提起这件事。
“还记得星当初的表现吗？”
“什么表现？你是说星曾经一次性召唤了大量的神话？”
“不仅仅只是这一件事，还有一切的开端，虚无之洞。”
白河来了兴致：
“虚无之洞已经被炸毁了，或者说随着星的一同消失，”
“难道说你在千面女王的记忆中找到了虚无之洞的线索？”
一个稳定的虚世环境，恐怕就是神话卡师，也会心动。
特蕾西娅轻摇螓首：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寻找伪仙庭记录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词汇：”
“合道。”
白河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合道，就是指通过某种方式将自身与虚世融合？”
“不对，应该是以星的状态看，应该是反过来，”
“将部分的虚世融入自身体内。”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猜测，
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明，
为什么星这个邪神如此与众不同，可以大批量地制造神话，
因为他掌握了虚世。
白河认为这个想法没有问题，否则无法解释星的特殊，
唯一尚未解决的问题是，星是如何做到的？
将虚世纳入掌控，或者说融入体内，
要知道虽然卡师们可以观测到虚世，
但实际上，它并不存在，
或者说“存在”这个概念对于虚世来说，都不存在。
它诞生于无之前，
任何能想到的有关虚世的描述，
都仅仅只能描述它的一个侧面，
哪怕是虚无之洞，也是同样如此，
星民们所观测到的空洞，只是世界屏障上的一个裂隙。
就比如在纸上戳一个洞，能看到这个空洞，但它并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东西。
如此一来，
星究竟是用什么方式，
将一个本不存在的东西融入体内？
白河思考片刻，确实毫无头绪，只是暂时将这个问题搁下，
他现在更好奇特蕾西娅的来意，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特蕾西娅特意跑过来，总不能只是为了说出心中的猜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哪怕特蕾西娅已经取回记忆，
相比之前正常不少，但白河还是搞不懂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爱好，弱点，对未来的期许等等等等，
白河一概不知，总觉这个女人总是戴着一副面具，让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你能摘下面具吗？”
莫名的，白河将心里话说出来。
这一句话没头没尾，旁人听来只会觉得非常疑惑，
但特蕾西娅听懂了，莞尔一笑，道：
“不存在面具，但也同样不存在特蕾西娅，正如不存在千面女王。”
”我和她，都是无数个人格糅杂出来的集合体，“
”决定我们行为的，不过是看哪个人格占据上风。“
”一直以来，占据上风的，都是想要复苏星民文明的蕾，“
”在切断与本体的连接后，现在占据上风的，姑且可以算是特蕾西娅。“
白河若有所思：
”所以，特蕾西娅想要做什么？“
”复活她的国家。“
特蕾西娅靠在圆桌旁，双手向后撑着桌面，
姿态妖娆，神色平淡，仿佛所说的事，与她完全无关，
“特蕾西娅觉得既然灵魂熔炉可以制造灵魂，我又有那些臣民的部分记忆，”
“为其制造躯体，注入灵魂，填入记忆，不就相当于将已死之人彻底复活。”
“虽然某些人可能会觉得这种方式，不过是掩耳盗铃，”
“但特蕾西娅觉得没有问题。”
自从进屋之后，特蕾西娅说得话都异常匪夷所思，但又符合常理。
白河一时无法判断特蕾西娅到底是在讲真话，
还在说一个不怎么高明的笑话？
幸好，他是卡师，不用费劲心思去猜，只需要动用卡师的权限，就能解决问题。
“你说得这一切，是真还是假？说实话。”
“真。”
白河点头，仆从无法违抗卡师的命令。
“连这个都需要作弊来验证吗？没想到，我竟然输给这种人。”
特蕾西娅突然凑过来，贴到白河耳旁嘲弄道。
嗯，懂了，这次是蕾的人格。
白河的反击干脆利落，伸出手轻轻一捏。
“嗯。”
特蕾西亚闷哼一声，气急败坏地看着白河：
“你想要干嘛？”
“要。”
莫名其妙的，白河觉得今天火气有点大，那解决问题的办法，也非常简单。
砰！
房门突然关上，
吓得特蕾西娅突然一哆嗦，正要开口，
白河已经反手将她的手臂扭到背后，右手顺势抓起裙摆，
于是，春色满园，一株娇艳的红杏探出墙头。
……
云雨之后，天色渐晚，一轮红日落于江上。
特蕾西娅软趴趴地倒在床上，
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牙切齿啐了一口：
“变态，大白天就做这种事，你要疯了。”
白河坐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她：
“之前你的反应也没有这么夸张，现在看来确实存在多个人格。”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特蕾西娅也不再端着架子，恶狠狠地咒骂：
“混蛋，你根本只是想爽一爽。”
“没错。”
白河果断承认，因为想做，所以就做了。
在旁人面前，他还需要考虑形象，
但特蕾西娅，
两人已经不知道坦诚相见过多少次了，
所以完全不用顾虑那么多。
特蕾西娅哑口无言，
在她面前，白河总是表现得异常洒脱，或者说厚脸皮。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门外传来赵凝的声音：
“白河，我已经把资料都拿过来，你要不要现在看一看。”
“拿进……”
“不要让她进来。”
白河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特蕾西娅打断：
“你到外面去看，我不想让那个女人看到我狼狈的一面。”
白河不理解这种莫名其妙地坚持，不过可以接受，
所以他拉开房门，并顺势用身体遮挡住房间内的景象。
门口的赵凝挑挑眉，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并没有纠结这件事，而是拍了拍手中的平板：
“喏，东西都在这里面，有时间就一起来看看吧。”
“好，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