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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拘留实,晨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斜照进来,驱散了夜里的阴冷。

原本按照何锋之前的安排,何雨柱因为牵连事端、行事莽撞,需要在拘留室关押一天一夜,接受警示教育,好好磨一磨他冲动执拗的性子。但是关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叫他和秦淮茹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何雨柱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拉扯家里,前半生过得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虽说性格火爆、遇事冲动,容易被人撺掇利用,闹出不少是非,但核查全程可以确定,他本心不坏,没有任何恶劣的心思,从头到尾都是被人裹挟、当了替罪羊,算不上什么原则性过错。

再加上整件事的核心过错根本不在他身上,真正挑事、告密的内情早已查清,何雨柱充其量就是糊涂盲从、识人不清。考虑到他独居无依、家境清贫,拘留惩戒属实过重,公安局几番斟酌后,直接免去了原本的关押处罚。

不止是何雨柱,一同被带回问话的秦淮茹,过错更是微乎其微,全程只是隐瞒实情、含糊其辞,没有实质性的违规问题。警方本着人性化处置的原则,不愿过多为难普通厂区职工,当即直接松口,将两人一并释放,让二人自行返回轧钢厂和四合院,无需再接受后续处罚。

消息很快就在红星轧钢厂内部悄然传开,传遍了各个车间、后厨和办公区。

厂里所有职工都听说了后厨大厨何雨柱、以及后勤临时工秦淮茹,近期触犯厂规,被厂里点名处罚、停工问话的事情。一时间,全厂上下议论纷纷,流言四起,人人都在私下揣测两人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但整件事经过领导层刻意压下,具体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没有任何人知晓。众人只知道这两人挨了厂里的处分,却完全不清楚,这场风波的源头,从头到尾都是秦淮茹的自私告密与背信弃义。

一时间,车间里、食堂里、休息区里,随处都是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无人窥见这场风波背后肮脏的人心算计。

轧钢厂大门口,人流来来往往,上下班的工人络绎不绝。

何雨柱一身工装,孤零零地站在大门旁的梧桐树下,面色阴沉,浑身透着冰冷的死寂,周身气场压抑得让人不敢靠近。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四合院,也没有进厂复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厂区办公楼的方向,静静等候着秦淮茹出来。

自从被带去问话、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起,他脑海里就一遍遍回荡着之前无意间偷听到的对话——钟义与顾南的私下交谈,字字句句清晰无比,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终于彻底明白,这场让自己丢尽脸面、惨遭处罚、差点被拘留的无妄之灾,根本不是自己运气差,也不是旁人陷害,始作俑者就是他掏心掏肺、帮了整整几年的秦淮茹。

一想到这里,何雨柱心里又寒又怒,酸涩与憋屈堵满了胸膛。

这些年,他自问对秦淮茹一家仁至义尽,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秦淮茹公公早逝,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还要照顾年迈的奶奶,家里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举步维艰。四合院里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没人愿意帮扶这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唯独他何雨柱,心软念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帮扶接济。

食堂省下的饭菜、厂里发的福利、自己微薄的工资、逢年过节的粮票布票,但凡他有的,从来都毫不吝啬分给贾家。平日里贾家大小琐事、出力干活、排忧解难,只要秦淮茹开口,他从来没有过半句推辞,事事冲锋在前,心甘情愿当牛做马。

他本以为人心换人心,自己多年的真心帮扶,总能换来一丝感念,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善待、倾力帮扶的人,会在关键时刻反手一刀,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拿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去换取她自己的安稳和好处。

厂区办公楼内,秦淮茹走出了治安科办公室,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与悔意,反而藏着一丝侥幸和算计。

她丝毫不急着回家,也无心理会外面工人的指指点点。经历了这场风波,她成功摆脱了后厨打杂的辛苦活计,被调去正式车间上岗,有了稳定的岗位和收入,不用再在后厨看人脸色、辛苦受累。

但她心里无比清楚,自己能顺利调换岗位、躲过所有追责,全靠这场出卖何雨柱的算计。可车间工作看似稳定,竞争极大,若是没有靠山帮扶,日后在车间难免被人排挤、受人欺负,日子依旧不好过。

在整个四合院里,唯一能护着她、帮衬她、为她撑腰的人,始终是一大爷易中海。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来找易中海,想要稳住这最后一座靠山,借着易中海在院里和厂里的资历与人脉,为自己后续的车间工作铺路,避免日后受人刁难。

职工休息室内,易中海刚忙完手头的琐事,听闻秦淮茹被调去生产车间的消息,心里满是疑惑,眉头紧紧皱起。

他太了解秦淮茹的性子了,后厨工作轻松自在,不用风吹日晒,时间自由,还能偷偷拿些饭菜补贴家用,是最适合她的差事。好好的后厨安稳工作不做,突然被调去又累又苦、规矩极多的生产车间,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易中海心思深沉、老谋深算,瞬间就琢磨出了其中的门道。他心里隐隐生出几分厌烦,沉声开口问道:“秦淮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在后厨干得好好的,安稳又轻松,怎么突然被调到车间去了?”

易中海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比谁都清楚秦淮茹的为人,自私利己、极会攀附,若是她在车间站稳脚跟还好,若是后续在车间受了委屈、遇上麻烦,以她的性子,必定第一时间回头来找自己求助、哭诉、托关系。

到时候,自己又要被贾家这一大家子累赘缠住,没完没了地帮她摆平麻烦、处理琐事,往后日子再也不得安宁。一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就满是不耐,只觉得麻烦缠身。

秦淮茹眼神闪烁,满脸的不自然,心底羞愧又心虚,根本不敢说出自己告密出卖何雨柱的龌龊事。这种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勾当一旦传开,她不仅会被易中海嫌弃,更是会被全院、全厂的人唾弃,彻底身败名裂。

她只能刻意隐瞒真相,装出一副委屈无奈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敷衍:“一大爷,我也是没办法。这次柱子得罪了厂里的钟义主任,惹得领导动了怒,柱子自己靠山倒了,受了厂里的处分,连带着我也被牵连了。后厨的差事保不住,只能被调去车间干活,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何雨柱得罪领导上,完美掩盖了自己告密的事实。

易中海闻言,瞬间明白了大概内情,看着秦淮茹故作委屈的模样,心中了然,却没有再多追问半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何雨柱已经出事受罚,名声受损,秦淮茹也调换了岗位,木已成舟,再纠结缘由也改变不了现状,他索性不再多言,默认了这件事。

秦淮茹在休息室内干坐了许久,原本还想着等易中海安抚自己之后,再去找钟义主任好好攀谈一番,拉近一下关系,牢牢抱住这条新的大腿,为自己日后的工作铺路。

可她在厂区里辗转等候了半天,始终没能见到钟义的身影,只能作罢。

眼看天色渐晚,厂区工人大多已经下班,再等下去也是徒劳,秦淮茹只能带着满心遗憾,收拾好东西,慢悠悠朝着轧钢厂大门走去,准备回四合院。

刚走出厂区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伫立在树下、面色冰冷阴沉的何雨柱。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生出几分慌乱,强装镇定稳住心神,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走上前:“柱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等我吗?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何雨柱死死盯着她虚伪的面孔,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刺骨的寒意。

他压着心中翻涌的怒火,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彻骨的疲惫与心寒:“秦淮茹,咱俩好好聊一聊。”

不等秦淮茹开口辩解,何雨柱字字铿锵,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质问出声:“这么多年,不管是在四合院里,还是在轧钢厂里,我何雨柱掏心掏肺、事事帮你、处处护你,从来没有半点亏欠你贾家!我自问待你不薄,可你为什么要举报我?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面对何雨柱直白的质问,秦淮茹脸色瞬间发白,眼神慌乱躲闪,心底慌作一团,却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想继续蒙混过关。

她急忙摇头辩解,语气带着刻意的无辜:“柱子,你胡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举报过你啊!这些都是旁人乱传的假话,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可千万别信!”

看着她死不悔改、满口谎言的模样,何雨柱只觉得无比讽刺,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破碎。

他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旁人乱传?挑拨离间?秦淮茹,这话你骗骗旁人也就罢了,你骗得了我吗?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亲耳听到钟义和顾南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就是你出卖的我,你还要狡辩?”

秦淮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找借口推脱、苦苦辩解,试图挽回局面,可此刻的何雨柱早已彻底心寒,再也听不进她任何花言巧语。

这么多年的真心相待、无私帮扶,换来的就是背信弃义、反手出卖,何其可笑,何其荒唐!

何雨柱盯着她,语气冰冷决绝:“秦淮茹,你可真行,真的太对得起我这些年的付出了。”

他心里无比通透,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也彻底看透了秦淮茹的所有底牌和算计。

他太清楚秦淮茹的心思,这些年她之所以肆无忌惮地依附自己、拿捏自己,无非就是手里攥着自己几件无关紧要的私事把柄,以此拿捏自己,让自己心甘情愿为贾家付出。

何雨柱眼中再无半分留恋,坦然开口,彻底斩断所有牵绊:“我知道你一直仗着手里握着我的把柄,肆无忌惮地拿捏我。怎么,现在是不是还想着,若是我跟你翻脸,你就把我的事到处散播,败坏我的名声?”

“你尽管去说!想去跟谁说,就跟谁说!”

何雨柱语气坦荡,毫无畏惧,字字掷地有声:“我现在和陆佳安稳过日子,已经有了孩子,我何家有后、有家、有安稳生活,早已无所顾忌!我以前心甘情愿帮你、护你,是我心软、是我傻,是我念着邻里情分!从今往后,你秦淮茹和贾家的任何事,都与我何雨柱再无半点关系!你想再让我帮你半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秦淮茹彻底慌了神,脸上的伪装瞬间碎裂,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何雨柱,语气慌乱又急切:“柱子,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何雨柱厉声打断她的话,眼神锐利如刀,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自私算计,字字戳破她的伪装:“我早就看透你了!你不就是看着朱涛倒台、我背后的靠山没了,觉得我没用了?为了攀附钟义这条新关系,为了自己能安稳留在厂里、混个好差事,毫不犹豫就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旁人都以为何雨柱性格憨厚、脾气耿直,头脑简单,容易被人算计拿捏。

可实际上,何雨柱只是生性懒散、不爱算计人心、懒得勾心斗角,从来不是真的愚笨傻气。

他心里比谁都通透,从前不争不抢、事事退让,不过是心软善良、重情重义。他也深知,顾南身为厂长,是厂里实打实的大人物,手握实权,是最稳固的靠山,他何尝不想稳稳抱住这条大腿,在厂里站稳脚跟,安稳度日?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帮扶、全心信任的秦淮茹,会在利益面前彻底迷失,毫不犹豫背叛多年情谊,将自己推入深渊,只为换取她一己私利。

这一刻,多年情谊彻底清零,所有温柔与帮扶尽数作废,何雨柱彻底和秦淮茹,一刀两断、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