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刺水母悬浮在浅池正上方,半透明的蓝色钟状体在暗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数十条触手从钟体下沿垂下来,像是一串会发光的流苏。
自爆磁怪从岩壁高处缓缓飘下来,U形磁极之间的电弧在暗光中一闪一闪的,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它飘到毒刺水母旁边悬停了一会儿,磁极转动了两圈,似乎在和毒刺水母交流什么,然后便朝穹顶的方向重新飘去。
秃鹰娜蹲在浅池边最高的一块礁石上,枯骨般的暗紫色羽翼收拢在身侧,像一件披得太久的旧斗篷。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半睁着,似乎是在回忆年幼时和风露在一起的时光。
凯罗斯则站在秃鹰娜栖身的礁石下方,六条腿稳稳地扎在沙地里,双钳交叉在胸前,额头的巨角朝前伸着,像是在站岗。
怪颚龙趴在凯罗斯旁边的沙地上,巨大的岩石下颚搁在两只前爪上,尾巴末端的岩锤歪歪斜斜地搭在身后的沙坡上。它已经睡着了,鼾声粗重而均匀,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细小的沙尘。
蜈蚣王蜷成一团盘在靠近岩壁的角落,深紫色的节状身躯一圈一圈地叠起来,像一盘被卷好的铁链。几十条细足全部收拢在身体两侧,口器两侧的毒颚微微闭合。
红色暴鲤龙占据了浅池后方那片最宽阔的水域。它的大半截身躯浸在池水里,赤色的鳞甲在水面下隐约可见,龙首搁在池岸上,下巴贴着沙面,它身上的鳞片偶尔会反射一下远处暖灯的光,在岩壁上投下一小片一闪而逝的金红色影子。
轰鸣月盘踞在空间的最高处。作为强大的古代种,它攀在穹顶边缘一根横伸出来的岩梁上,像是在俯瞰脚下的其它宝可梦
劈斧螳螂则站在轰鸣月下方的岩壁上。作为来自洗翠时代的王者,它不像其他宝可梦那样趴着或坐着,而是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两条后腿稳稳地钉在岩壁上,前腿收回在胸前,两柄岩斧垂在身侧。它那身金色王之力纹路即使在暗光中也依稀可辨,像是一尊被安放在石壁龛中的古老神像。
炎帝卧在浅池最远端的沙坡上。那个位置是整个空间里最干爽、最温暖的地方,它的四条腿曲在身下,尾巴懒洋洋地搭在沙坡上,赤金色的竖瞳半合着,呼吸缓慢而悠长。
基格尔德10%形态趴在炎帝旁边,它的身体比炎帝小了一圈,黑绿相间的鳞甲在暗光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肩胛处那抹翠绿色的荧光纹路还在微微搏动,两只传说宝可梦就这么并排躺着,相安无事。
“朋友们,我为你们准备的新居所还住得惯吗?”
杨鸣推开那扇嵌在岩壁中的暗门,训练场里的暖光从门缝中倾泻出来,在走廊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他迈步走进去,脚底踩在细沙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与自己的宝可梦们打起来招呼。
拉达趴在礁石上,摊成一张扁平的饼。杨鸣在礁石边蹲下来,伸手在它的后颈上挠了两下。拉达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尾巴也跟着甩了一圈,可身体没动,依旧趴在石面上,只是将脑袋偏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指。,似乎是想追求新的战斗。
“抱歉,这些日子没有别的对手,你陪呆壳兽玩吧。”
呆壳兽半坐半趴在池对岸的沙地上,挥舞着爪子向杨鸣表达抗议,这两个好战分子平时经常在一起搏斗,早就对这种饭后运动感到有些腻。
妙蛙花和耿鬼依旧色心不改,一直要求杨鸣帮它们安排对象,其中耿鬼的要求尤其离谱,居然想要一只冰伊布当妻子——而且还必须要求对方的屁股足够圆。
“滚!你和冰伊布能交配吗?老色鬼!”杨鸣笑骂道。
至于妙蛙花,它的要求倒是相对朴素,只是想要可爱的草属性宝可梦当伴侣罢了,比如裙儿小姐这种的。
“这个简单,椰蛋树岛有很多的雌性椰蛋树,各个都长得十分挺拔,你自己去挑一个就行了。”
妙蛙花一听,顿时萎了。
沼王和毒刺水母依旧喜欢打架,对此杨鸣早就习惯了,出乎他意料的是,毒刺水母和皮可西的关系似乎相当不错,偶尔还会聚在一起发呆。
自爆磁怪从穹顶飘下来,悬停在他面前,U形磁极之间的电弧噼啪闪了两下,像是在问他什么。杨鸣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朝它弹过去。自爆磁怪用磁极将硬币吸住,在磁极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松开,硬币落在沙地上滚了几圈。自爆磁怪满意地嗡嗡响了一声,重新朝穹顶飘去。
这只自爆磁怪是在城都地区被杨鸣收服的,当时还是小磁的它家园被猎人破坏,奋力反抗却被猎人烧伤,最后得到了杨鸣的救治。
而合众的两只宝可梦则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一见杨鸣过来,秃鹰娜立即从翅膀里探出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朝他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像是刮擦声般的鸣叫。它从礁石上滑翔下来,停在他的肩上,像是在寻找着某种味道,过了一会儿便失望地离开了。
“抱歉,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风露了。”杨鸣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蜈蚣王则兴奋地扑了上来,它是霍米加的宝可梦,通过风露送到了杨鸣这里,由于从小喜欢玩摔跤的关系,蜈蚣王将身体卷成滚轮形状,朝着杨鸣扑了过来。
杨鸣顿时叫苦不迭,现在的蜈蚣王体长超过三米,早就不是当时可以和他玩摔跤的小不点了。
至于怪颚龙……这家伙正忙着嚼石头呢,作为从化石中复活的恐龙宝可梦,怪颚龙的胃口一直都不小。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于各种事务,先是消灭和吞并了多个势力,之后又在建立阿罗拉联盟和四处弄钱,根本没有时间与自己的宝可梦们互动,如今总算有了些许时间和自己的宝可梦们一起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