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歌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面前这位浑身冒着火光的姑奶奶,那双青绿色的狐狸眼里写满了“我要把你烧成灰烬”的决心。
他大脑飞速运转,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呃……这个这个……”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承认,我确实想让你们赶紧走,保住这蜀国皇宫好让刘备还我钱,这事儿我认!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司马懿还活着,这件事千真万确!我跟你说的其他所有事情,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我发誓!”
孙尚香冷笑一声,掌心的火焰“呼”地又旺了几分。
“等我把你烧成灰了,再去确认也不迟啊。”
话音刚落——
“轰!”
一道炽烈的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直奔元歌面门!
“我靠——!”
元歌怪叫一声,就地一滚,狼狈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火焰擦着他的衣角飞过,落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瞬间将那片土地烧得焦黑龟裂,连石头都开始融化!
元歌爬起来就跑,边跑边从袖中甩出数道透明的丝线!
“嗖嗖嗖!”
那些细若蛛丝的线如同活物,瞬间缠绕上孙尚香的身体——手腕、脚踝、腰肢、脖颈,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孙尚香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丝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下一秒——
“腾!”
她身上本就燃烧的火焰猛然暴涨!那些丝线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
断了。
像遇到火的头发丝一样,瞬间烧断,化作飞灰。
元歌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丝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我亲手用千年冰蚕丝混着玄铁线搓出来的!这世上不可能有什么火能烧断它!”
孙尚香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向他走去,高跟皮靴踩在焦土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千年冰蚕丝?玄铁线?”
她嗤笑一声。
“老娘这身火焰,可是用肉身在火山岩浆里炼出来的。随随便便一团火,温度就是几千几万度——”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炽火焰:
“黄金?钻石?在我手里撑不过三个呼吸。就你那几根破线?”
她手指轻轻一弹,一小簇火苗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焦坑。
“还想试试别的花样吗?”
元歌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焦坑,喉咙发干,双腿发软。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毕竟是元歌。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脑子——哪怕死到临头,也得想办法再蹦跶两下。
大脑疯狂运转,搜索着所有能用来救命的筹码。
孙尚香讨厌什么?想要什么?在乎什么?
司马懿。刘备。还有……
等等。
刘备?
他猛地想起刚才孙尚香说的话——“老娘没心思管他是什么原因,他拿老娘在乎的人骗老娘,就该死”。
她在乎的人,自然是司马懿。她愤怒的点,是自己拿司马懿的消息骗了她。
但换个角度想——
如果自己说的关于司马懿的消息是真的,那“骗”这个字就不成立。
她之所以现在要烧死自己,是因为她以为自己之前说的都是假的,以为自己帮刘备说话……
那么,只要证明自己不是刘备的人,反而和她一样恨刘备,是不是就有转机?
眼看着孙尚香抬起手,又一团火焰即将喷涌而出,元歌突然扯着嗓子大喊:
“停——!我有话说!非常重要!对你我都有好处!”
孙尚香的火焰停在掌心,没有射出。她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有什么遗言,去跟阎王爷说。”
“不不不不不!”
元歌疯狂摇头。
“你冷静点听我说完!真的!我真没害你们的意思!我和你一样——不,我比你们更恨刘备!”
他喘了口气,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不对?你讨厌刘备,司马懿讨厌刘备,我元歌也讨厌刘备!咱们都巴不得那个缺德玩意儿早点死!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打打杀杀?”
他偷偷观察孙尚香的脸色,见对方虽然依旧冷着脸,但至少没有立刻动手,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继续往下说。
“这样打下去对你我都没好处。你想要刘备的命,我只想要刘备的钱——咱们的目的其实差不多,都是要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最后的筹码。
“我这儿有一个提议,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能拿到你想要的,我也能拿到我想要的,两全其美。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纯粹是在赌。赌孙尚香对“折磨刘备”这件事的兴趣,大于对自己“欺骗”的愤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孙尚香青绿色的狐狸眼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能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元歌大气不敢喘,心脏砰砰狂跳。
终于——
孙尚香“呼”地一声,吹灭了手中的火焰。
紧接着,她身上的火焰如同退潮般迅速熄灭,露出那身青绿色短裙和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美腿。
她双手环抱在丰满的胸前,扬起下巴,用女王般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焰影,停手。”
那边正和西施对峙的孙焰影闻言一愣,但立刻服从命令,后退几步,身上的火光收敛,重新变回人形。
西施也松了口气,变回少女模样,赶紧跑到元歌身边,警惕地盯着那两只狐狸。
孙尚香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元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高跟皮靴在焦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印记。
“行了,”
她语气冷淡,带着审视。
“说吧。你有什么提议?”
元歌如蒙大赦,差点一屁股坐回地上。但他强撑着站稳,脸上堆起职业性的、讨好中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嘿嘿嘿……准确来说,是一笔交易。”
“交易?”
孙焰影也学着孙尚香的样子双手环胸,猩红的狐狸眼瞪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们谈交易?”
元歌连忙摆手。
“别急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他从身后摸出那两把一直别在腰间的宝剑——雌雄双股剑。剑身在月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芒,剑鞘上的龙纹栩栩如生。
他把两把剑并排举在身前,让它们完全暴露在孙尚香眼前。
“孙大小姐,你应该认识这两把剑吧?”
孙尚香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当然认识。刘缺德天天拿它们耀武扬威,好像有了它们就真是真命天子了一样。怎么,你想用这两把破剑收买我?”
“破剑?”
元歌夸张地瞪大眼睛。
“哎哟喂,孙大小姐,这可不是什么‘破剑’,这可是宝贝啊!”
孙焰影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两把剑嘛,能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
元歌一脸神秘,凑近了些(又保持安全距离),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是想折磨刘备吗?你们俩费这么大劲,放火烧他的皇宫、烧他的钱粮、烧他的美人,不就是为了从精神上折磨他,让他痛苦吗?”
孙尚香微微挑眉,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
元歌知道自己押对宝了,精神一振,继续侃侃而谈。
“实不相瞒,这两把剑,是我刚才当着刘备的面,从他手里抢来的。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个表情——就跟死了亲娘似的,跪在地上求我还给他。”
他晃了晃手里的剑,笑得很得意。
“而且啊,我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这些天放的火,都是我干的。”
“什么?”
孙焰影顿时炸毛。
“我们辛辛苦苦放了这么多天的火,你动动嘴皮子就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了?”
眼看这姑奶奶又要放火,元歌赶紧摆手。
“别激动别激动!听我说完!我这不是为了把戏做全套嘛!”
他转向孙尚香,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孙大小姐,刘备什么德性,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最喜欢仗着‘蜀国君主’这层身份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对吧?”
孙尚香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
元歌卖了个关子,然后缓缓道出关键。
“蜀国人,和魏国、吴国人不一样。魏国吴国的臣民,可能臣服的是君主本人;但蜀国人不一样,蜀国人臣服的,永远是‘君主’这个位置,而不是坐在这位置上的那个人。”
他用剑尖点了点地面:
“而这两把剑——雌雄双股剑——正是‘蜀国君主’这个身份的象征。也就是说,在蜀国,谁拥有这对剑,谁才是真正的蜀国君主。蜀国的臣民,只认剑,不认人。”
孙尚香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元歌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吸引了她的兴趣,继续往下说。
“你想想,如果你当着刘备的面,当着他那些大臣和士兵的面,把这两把象征着蜀国君主身份的宝剑——”
他做了个燃烧的手势:
“——给烧了,化成铁水,那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意味着你把刘备‘蜀国君主’这层皮,彻底给扒了。从今往后,他刘备在蜀国人眼里,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混蛋,而不是什么‘真命天子’。”
他看着孙尚香越来越亮的眼神,笑着抛出最后一击。
“你觉得,以他那贪慕虚荣、爱惜脸皮的德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扒掉‘君主’这层皮,会不会彻底崩溃?”
孙尚香沉默了。
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双青绿色的狐狸眼里,光芒流转。
她想到了那个画面——
刘备跪在废墟上,周围是他曾经耀武扬威的臣子士兵。
而她,孙尚香,高高在上,亲手将那两把象征着他一切权力的宝剑投入火焰,看着它们熔化、变形,变成一滩无用的废铁。
刘备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绝望?崩溃?发疯?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看到孙尚香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元歌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往下落了半截。
有戏!
他立刻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地抛出酝酿好的方案。
“孙大小姐,我跟您交个实底儿——”
他刻意用上了敬语,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三天后,我和刘备约好了,他要亲自带着欠我的钱来赎回这对宝剑。当然啦,以那缺德货的尿性,他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不,他根本就没打算老老实实还钱!他百分百会带着一帮人马来,准备硬抢!”
他晃了晃手里的雌雄双股剑,月光下剑身流转着冷冽的光。
“但您想啊,到时候我把这对剑一亮出来——那些蜀国的士兵和大臣们一看,哎哟喂,君主的象征怎么在这家伙手里?刘备那老小子手里空空如也?那问题就来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睛滴溜溜地转。
“在蜀国,士兵们认的可不是刘备那张老脸,而是这对剑啊!剑在谁手里,谁就是君主!到时候刘备就成了个没身份没地位的普通老头儿,手底下那帮人还能听他的?不翻脸才怪!”
孙焰影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插嘴。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
元歌笑得更加狡黠。
“然后刘备为了保住自己那点儿可怜的君主流儿,肯定会发了疯似的来抢这对剑!就在这时候——”
他把两把剑并在一起,做了个扔的动作。
“你们躲在暗处,‘呼’地一把火——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对剑烧成一滩铁水!让刘备眼睁睁看着自己‘蜀国君主’这层皮被扒下来,烧成灰!”
他双手一摊,脸上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们想想,那场面——他会是什么表情?会是什么反应?哈哈哈哈!光是想想我就笑得肚子疼!”
孙焰影听着听着,脸上的怒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好玩玩具般的兴奋。她猩红的狐狸眼闪闪发光,转头看向孙尚香。
“族长!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啊!听起来挺带劲的!”
孙尚香没有立刻回答。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青绿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似乎在脑子里推演着元歌描述的每一个画面。
片刻后,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最终变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残忍快意的笑容。
“把那个老混蛋从蜀国君主的位子上拉下来……”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期待。
“让他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想想还真挺解气的。”
但她毕竟是孙尚香,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忽悠的傻白甜。她盯着元歌,目光里带着审视,
“不过——你会有这么好心?”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皮靴在焦土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以刘备那缺德个性,肯定不会老老实实还钱。可你要是把他的君主身份给烧没了,他一下子从皇帝变成乞丐,拿什么还你钱?你这笔买卖不就亏大了?”
她歪着头,青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怀疑。
“你是个生意人,会干这种亏钱的买卖?”
元歌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擦了擦额头上又冒出来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他三寸不烂之舌。
“孙大小姐这话问得好!”
他竖起一根手指,摆出一副要讲大道理的架势,
“没错,我元歌确实是个生意人。但‘生意’这两个字,重点不在‘钱’,在‘人’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人为什么要做生意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更舒坦、更痛快嘛!可要是命都没了,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以为我是刘备那种货色?付一块钱就跟割了半块心头肉似的?把命和钱放在天平上称一称,哪边重哪边轻,我还是拎得清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剑。
“实话跟您说吧——我根本就没指望能从刘备那儿收到什么钱!”
这话一出,连孙焰影都愣住了。
“啊?你不是专门来讨债的吗?”
“讨债归讨债,收不收得到是另一回事。”
元歌一脸坦然。
“刘备的钱早就被你们烧得七七八八了,他现在穷得叮当响,哪来的现钱还我?剩下的也就是这皇宫里搬不走的那些坛坛罐罐——您看看这些柱子、这些瓦片,哪一个我能扛走?卖都没人要!”
他双手一摊,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再说了,我要这些破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当酒喝!还不如给我一车好酒来得痛快!所以啊——”
他凑近一步(在安全距离内),压低声音。
“说白了,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真从他那儿收到钱。我的目的和你们一样——就是单纯地想折磨他,看他崩溃,看他发疯,看他生不如死!我才不在乎他那点臭钱呢!”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只求痛快复仇的江湖豪侠。
旁边的西施听到这番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主人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她可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某人还在那儿痛心疾首地说“她们烧的是我的钱啊”,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说“我才不在乎他那点臭钱”。
这嘴皮子功夫,不服不行。
孙尚香和孙焰影对视了一眼。
两只狐狸精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片刻后,孙尚香重新看向元歌,语气里的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好奇和审视。
“那你要我们做什么?”
元歌心里又是一松——这是要进入合作谈判的阶段了!
他连忙趁热打铁,把计划全盘托出:
“很简单!三天后,等我亮出这对剑,刘备肯定会发了疯似的来抢。到时候,我就假装要用火把它们烧掉——”
他晃了晃剑。
“但问题来了,普通的火根本烧不化这对宝剑。您想啊,这可是历代蜀国君主传下来的宝贝,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烧坏的?”
他看向孙尚香,眼神里满是期待。
“所以就需要你们的火!你们躲在暗处,等我把剑亮出来、刘备扑过来的时候,你们就配合我——”
他做了个手掌向前推的动作。
“‘呼’地一把火!当着刘备的面,当着所有蜀国士兵的面,把这对剑烧成一滩铁水!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蜀国君主’的身份化成灰烬!”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你们想想那个画面——他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象征自己权力的宝剑在火焰中熔化、变形、最后变成一滩无用的铁水,那表情、那反应……”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孙焰影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皱起眉头。
“等一下!凭什么我们要躲在暗处烧?凭什么功劳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她猩红的狐狸眼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能让你占便宜”。
“火是我们放的,效果是我们的,凭什么最后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干的?”
元歌心里暗叫一声“这姑奶奶还真不好糊弄”,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真诚的笑容。
“哎呀姑奶奶,我这可是在帮您和您族长——还有您族长在乎的那个人啊!”
“什么意思?”
孙尚香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说清楚。”
元歌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将决定这桩“交易”能不能成。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难得地露出认真的表情。
“孙大小姐,您想想——您最在乎的是谁?”
孙尚香没说话,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元歌继续道。
“司马懿现在在哪儿?在回魏国的路上。他身边都有谁?大乔,蔡文姬,还有一群……呃,蛇啊蜘蛛啊什么的。这些人现在都要回魏国,对吧?”
孙尚香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可是魏国现在是什么情况?”
元歌压低声音。
“曹丕那小子,对甄姬的心思您比我清楚。司马懿他们回去,能顺利吗?会不会有危险?难道不需要你的帮忙吗?”
孙尚香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元歌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戳中了她的软肋,于是趁热打铁。
“所以您想想,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是跟我在这儿抢什么‘功劳’吗?还是赶紧回去,守在司马懿身边,帮他保护甄姬,帮他对付曹丕?”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三天后这场戏,火是谁放的、剑是谁烧的,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刘备被扒掉君主身份,从此生不如死。而您,可以安心地去魏国,去找您在乎的人,去保护他、帮他。”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
“我不是要抢什么功劳。我只是想用这件事,把您从这儿‘解放’出去。您放心去魏国,这儿交给我。等司马懿问起‘蜀国的事是谁干的’,您也可以告诉他——‘是我和我的族人,放火烧了刘备的皇宫,让他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看着孙尚香的眼睛,认真地说。
“这样,您满意了吗?”
月光下,孙尚香沉默了很久。
她青绿色的狐狸眼里,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