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洞显得格外阴冷、幽暗且充满神秘气息;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窟内部竟然异常明亮耀眼!既没有传说中的夜明珠照亮四周,亦不见任何灯盏或火把之类照明工具存在于此。众人皆感诧异万分,遂纷纷仰头张望,只见洞口上方赫然分布着十余个宛如碗口般大小的孔洞。此时此刻恰好正值正午时分,洞内如此璀璨夺目的光芒正是由这些小孔投射而入的灿烂阳光带来的奇妙景象。
就在大家全神贯注欣赏这奇特景观之际,有人忽然注意到洞穴左侧前方角落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瞧,原来那里正端坐着一道身影——此人静静地坐在一只破旧不堪的蒲团之上,背对众人,身形极其瘦削,仿佛整个人只剩下一具单薄的骨骼艰难地撑起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衣裳罢了。更令人惊奇不已的是,当这群不速之客踏入此地后,那位端坐于蒲团之上的神秘人物竟毫无丝毫反应,仿若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最基本的呼吸动作都未曾出现过……这般诡异情形令在场诸位英雄豪杰瞠目结舌、惊愕失色!
紧接着,目光敏锐之人又将视线落在了那个背对着众人的身影所穿着的衣物上面,刹那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件衣衫无论款式还是颜色,均与之前血满天仓皇出逃时身上所披的那件如出一辙!莫非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人物真的就是血满天不成?要知道,沈笑一行人可是费尽心机、历经千辛万苦,最后在通天红狐的引领下才好不容易寻觅到此地啊!若非血满天没有受伤,以他的能力通天红狐就是追踪能力再强也找不到他,就算如此也是找了三天,那断断续续出现的气息让通天红狐找得非常辛苦,最终却不曾想血满天留下的气息一直通向了天剑宗钟山之顶。
然而,如果眼前之人真是血满天,那为何他身上竟毫无半点生命气息呢?众人皆是惊疑不定,谁也不敢轻易上前一步。他们纷纷催动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坐在那里的血满天探去,但结果依旧令人失望——无论怎样查探,都无法察觉到半丝生机存在于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大魔头体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还是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呢?”话未说完,他便抬脚欲行,可还没迈出两步,就又一次被拦住了去路。拦住他的人正是先前挡住众人的天地二老。只见两位老者对视一眼后,缓缓迈步朝血满天走去。而其他所有人则全都紧张得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每个人都暗自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突然间,只听得一声惊呼从前面传来,竟是出自那位一向沉稳内敛的天老之口:“咦?竟然真的是这老魔头!”话音未落,另一个苍老低沉的嗓音紧随其后响起:“怪哉,他怎会在此处死去?”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原本就满心狐疑的人们更是惊愕不已,一时间议论纷纷起来。
要知道,这血满天之所以会现身于此地,其中缘由可不简单啊!原来,这片地方极其隐蔽,地势险峻,充满着无尽的危机和险恶陷阱,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之地。就算是那些自视甚高、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仙人在此处恐怕也难觅其踪吧?再看看那血满天身上的伤势,虽然还没严重到要了他的小命儿地步,但想要完全康复却也并非易事呢!照理说,他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儿静心调养身体才对啊。然而此刻,那天地二老竟然宣称他早已一命呜呼归西去了,这实在是太令人费解啦!众人纷纷摇头叹息,觉得此事蹊跷至极。
果不其然,眼前所见之人正是血满天无疑,只不过此时的他已毫无生气可言,横尸当场。更可怕的是,他死状惨不忍睹,仿佛遭受了一场噩梦般的折磨——有人残忍地吸干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精血,只留下一具干瘪如枯木的骨架摆在那里。就连那双曾经凶狠凌厉的眼眸,如今也变成了两个深深凹陷进去的黑洞洞,看上去阴森恐怖极了!这个在江湖上肆虐横行长达百年之久的大魔头,可谓是恶贯满盈、罪大恶极,一生双手沾满鲜血,残害无辜百姓不计其数,因他而死的人可以说白骨千里、血流成河,但是现在却奇怪的死了,谁能杀得了他?谁又修炼了这邪恶的吞噬武者真气精血的功夫?
看着已经成为一具干尸的血满天,除了唏嘘之外,沈笑心头的恨意还是没有消除。想许三和傅百里的惨死、韩无难将军被人暗杀,整个江湖之中不但血流成河,而且年轻一代的少年英雄在一次次的阴谋之中已基本经损失殆尽,更为重要的是他背上背篓里背着的冰儿因血满天而变成了本体,他的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本来他想着即便是拼了命也要将血满天杀了报仇,可是现在仇人已死,他的仇却无处可报,多多少少失落和不甘之心油然而生。
血满天倒卧在地,浑身浴血,看起来像是在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惨遭杀害。这样看来,凶手必定是让血满天深信不疑、放松警惕的某个人物。正当众人心中充满疑惑之际,沈笑却毫无征兆地行动起来!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朝着一旁的某个出气口疾驰而去。与此同时,手中的鸣鸿刀猛然一挥,刹那间迸发出一道微弱但清晰可见的七彩流光。这道流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眨眼之间便抵达了目的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刀光掠过之处,竟然悄然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淡淡身影!
这个神秘身影甫一现身,立刻以一种快得超乎想象的速度朝另一侧飘动。更巧的是,它最终停留的位置恰好正是玉小楼所处之地!眼见此景,原本气势汹汹的沈笑突然间止住了攻势,手中的长刀悬停半空,仿佛时间凝固一般。并非因为他不愿继续挥刀杀敌,亦非无力追上那个刚刚被逼出暗处的鬼魅身影,实在是此刻的他已全然失去了再度出手的可能……
被他逼出的人影不但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帘之中,而且那人方才在躲闪沈笑的攻击之际,一闪之下以无与伦比的速度飞纵到了毫无防备的玉小楼身后,他的一只手掌已经紧紧地扣在玉小楼的脖项之上,而另外一只手中的一把寒光闪闪的古剑却架在玉小楼的脖项之上。
“剑无双!”沈笑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握着鸣鸿刀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他看着剑无双那张俊美但让人憎恶的脸,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三个让他一辈子都讨厌得呕吐的字。
就在刚才,藏身于黑暗角落之中的那个人影便是剑无双无疑。若非沈笑因目睹血满天惨不忍睹的死亡模样而惊愕不已,并进而对其遗体展开细致入微地查探,竟意外察觉到死者身躯尚未完全冷却,且这座山洞穴内亦未见任何遭受损毁之迹象,那么便无从推断出杀害血满天之人定然仍隐匿于此间某处。于是乎,沈笑表面若无其事、实则暗中全神贯注地继续搜索,果不其然,终于在一处隐蔽旮旯里感受到一丝微弱的人气波动,至此方恍然大悟——原来真凶就藏匿在此!紧接着,只见他猝不及防地猛然出招,试图迫使剑无双无处遁形、只得现身。
如今的剑无双早已今非昔比,其武艺造诣高深莫测,令人瞠目结舌。沈笑心中暗自思忖:以自己适才那石破天惊、突如其来的凌厉一击而言,纵览整个武林,能够安然无恙避开者恐怕也是寥寥无几;然而未曾料到,剑无双非但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刀,甚至还顺手擒获玉小楼当作人质要挟于他。面对如此局面,沈笑不禁怒发冲冠却又束手无策。
只听得一阵爽朗豪放的笑声响起:“哈哈哈……真是久别重逢啊,沈兄!”剑无双朗爽笑道,可与此同时,他紧攥着玉小楼颈项的手掌不仅丝毫未放松,反而在刹那之间将后者周身内力尽数封锁住,令她动弹不得,顺势将玉小楼的哑穴一点,玉小楼脸上布满怒气,但人却软绵绵地差点倒下,对剑无双却无可奈何。
放了玉儿! 沈笑怒喝一声,身形猛地向前迈出一步,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鸣鸿刀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原本如同流水般柔和流畅的刀芒,此刻竟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炽热无比。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满脸戏谑笑容的剑无双,眼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绝之色,厉声道:玉儿?真是个好名字啊!我们可是好久都没见过面了吧,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你们离开呢?
说罢,只见剑无双毫不留情地伸手按压住了玉小楼后颈处的命门穴位,动作干脆利落,显然对人体经脉穴道极为熟悉。
面对如此威胁,沈笑并未退缩半步,反而又往前踏进一步,咬牙切齿地道:你究竟想怎样?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旁的天地二老、冷若雨以及通天红狐三人也纷纷迈步走向剑无双,迅速围成一个半圆形,将其困于其中。
眼见对方来势汹汹,剑无双却依旧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我还能怎样呢?其实本少只是觉得在这里待得有些无聊罢了,所以才想着找条路出去走走。不知各位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从这里通过呀? 说话间,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锋利的剑芒吞吐不定,泛着令人胆寒的寒光,直直地横在玉小楼那粉嫩白皙的颈项之上。
“你这畜生,我来问你,剑神和剑奴两位前辈呢?”冷若雨此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了,宝剑一竖将山洞的洞口挡住,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