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中的要娇小好多,也娇美很多。和自己印象中的官员形象,也有些格格不入。但是,站在“清慎勤”的字匾下面,却异常的合适,和谐。
旁边的柏云鹤,微低着头,身形有些僵硬。
站在花蕾身后的容瑾,扫了一眼堂下,紧抿着嘴角。
“裴将军,各位大人,一路辛苦了,请坐。几位的处所就在刺史府旁边,几位要不先去洗漱休息一下?晚上我做东,在‘临仙楼’宴请各位?”
坐在上首的花蕾,看着堂下的裴靖阳和众人,笑着开口。
“不急,花大人,末将几个都是粗人,宴请就免了,住哪里都行。不过,工部的李尚书带了十几个手下,已经在路上了,两三天后就会抵达这里。
兵部的尹侍郎会带着锻造库的人手一起过来,协助工部建造战船。另外,从江南几府抽调过来的几十名匠工,也会在五天后抵达辽东。
这些都需要花大人安排住所。”
“啊.......哦,不是说圣上把建造战船放在江南府了吗?怎么突然全部搬到辽东这里了?”花蕾有些愣怔。
“原本圣上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李尚书提议搬到辽东,圣上考虑再三后,也觉得有花大人统一规划,可能会更好。所以他们就全部过来了。”
“那李尚书怎么也来了?”按照惯例,任职尚书的官员是不需要离开京城,亲自驻守到地方上的。
“李尚书是自荐的,他表示,他想要亲自建造出大盛朝的第一艘战船。”
啊,那也不用搬到辽东啊,李尚书你在江南也可以建造你的第一艘战船啊。干嘛非要跑到这里,给我这个刺史增加工作量,我很忙的。
花蕾心里唉声叹气。
“对了,户部的裴尚书也会过来,带人在这里设立钱庄。”裴靖阳又补充道。
“那也不需要裴尚书亲自过来吧?一个郎中就能干这事了吧?”花蕾很是无语。
她作为地方官员,是需要接待京城来的官员的。对方品级越高,接待的规制就越高,她这个刺史的事情就越多。
虽然尚书和自己这个刺史也算是平级,但是,自己是地方官员,自然而然就低于京城官员半级,到时,自己真的会很累啊。
“裴尚书是准备亲自过来,考察一下这边的物价,民生,好统筹规划款项的安排。他应该待两到三个月左右就会回去。”
‘裴尚书,亲叔,你想要数据,只要一封信件就可以了,真没必要亲自到辽东府来。唉,什么时候这些朝臣都这么卷了?’花蕾腹诽道。
事实是,裴靖阳的整套战船图纸呈交上去后,盛武帝很是满意,立马就让工部着手准备建造。
李尚书因为前面挨了盛武帝不少的骂,想要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他也想把建造出大盛朝的第一艘战船这个功劳,揽到自己手里。
前面,他去了漠北,回京后的官途可谓是顺风顺水,他就想如法炮制。
毕竟,接下来的辽东,将是盛武帝最关注的地方,自己即使不在京城,盛武帝也绝不会遗忘自己。
等到自己真的建造出了第一艘战船,那回京后,自己入内阁的几率,就比其他几位尚书大了很多。
而裴靖轩,当然抱得也是同一个目的,那次在书房,裴靖阳都敢想花蕾连升三级入内阁,他努努力,说不定也行。所以,也自告奋勇的来了。
朝臣们都自己这么努力的要为自己拼命,盛武帝当然不会拒绝了。于是,史上少有的事情就出现了,尚书亲自驻守到地方上来了。
“圣上口谕。所有到辽东的京城官员,生活、接待事务一切从简,花大人不必过于费心。”看到花蕾变得有些蔫蔫的神色,裴靖阳又补充道。
呼......盛武帝还算上道。
“这样吧,裴将军,我先把所有的新兵单子给你,人员我已经全部交到了下面的兵房,到时你凭单子去提人就行。后续的事情,就全权交托给你了,我就不管了。”
花蕾决定先把手里的烫手山芋给扔出去。
“好。”裴靖阳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花蕾更忙了。接二连三的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官员。虽然圣上有了口谕,让自己不必过于费心,但是,最基本的人情往来,还是需要的。
好在忙了一个月后,事情都比较顺利,各部的人手也开始各行其道,步入正轨。
这天,花蕾在私宅宴请裴靖阳。
“怎么没让姐夫一起过来?我一起叫人了啊?”席间,花蕾问道。
“他现在是副手,不要给他搞特殊,免得其他人心里有想法。”裴靖阳夹了一块酸菜鱼放进嘴里。
好吧,裴靖阳有他自己的带兵方式,花蕾也不再说什么。
“母亲这次不来辽东吗?”花蕾转开了话题。
“嗯,不来了,看到锦年锦时两个,挪不动脚了,留在府里看孩子呢。”裴靖阳点了点头。
“母亲没过来,父亲更辛苦吧,海师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顺利,比我预想中的好多了,新兵的身体素质都不错。”裴靖阳点了点头,“对了,今天李尚书又找你了?”
“嗯,他过来问了一些战船图纸的数据。”
“切,这个老头,我总算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提议把建造战船搬到辽东来了,原来是他看不懂图纸。”裴靖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李尚书应该去问父亲才对,为什么舍近求远,跑来问我夫人,父亲没想是什么原因吗?”容瑾给裴靖阳添了一杯酒,问道。
“找不到我呗,我多忙啊,从早到晚都在外面呢。”裴靖阳不在乎道。
“难道不是因为很多问题父亲答不上来,李尚书才会舍近求远吗?”容瑾瞅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继续问道。
“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老子看不懂图纸?这可能吗?再说了,李尚书才是工部尚书,什么数据都来问我,那我去做这个尚书得了。”裴靖阳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