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狗贼也上房顶了。”通过千里镜,大牛看到了对面王旗卫的行动。
王府周围的房屋,大都是王室宗亲或者安陵城的各种官署所在的区域。
除此之外,只有极少数世家望族能够在此居住。
毕竟,作为安陵城的核心区域,没有一定的权势与身份,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拥有房屋。
也正是由于这个缘由,附近都是高墙大院,屋顶也修建得格外扎实。
“传令,让上房顶的将士使用弩弓,暂时不要暴露一窝蜂火箭。”
屋顶上厮杀的话,人员并不密集,在石刚看来,要是用一窝蜂火箭对敌,实在是太浪费了。
再则,西疆的弩弓不管是射程还是射速,都不是敌军的长弓所能够比拟的,占有不小的优势。
“将军,神威大炮来了。”李擎苍策马来到石刚的身侧,低声说道。
随即他看向前方道路上横七竖八地铺陈着无数的拒马。
此时已经有不少将士开始搬开拒马,他的脑子不由得快速地思索起来。
思索片刻,他对石刚建议道,“将军,末将有个想法,或可以改变眼下的僵局。”
听他这么一说,大牛等一众虎贲营将士,以及石刚都全部看向了他。
“说说看。”沉稳如常的石刚看向李擎苍,沉声说道。
李擎苍指着左侧的大院,“将军,敌军将这么多的拒马拦在路中,就是为了拖延我等。”
“即便是一个一个搬开,也会受到敌军的袭扰,时间拖得越长,伤亡也就越大。”
“与其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不如我们自己占据主动。”
“旁边这所院子,末将已经去看过了。”
“似乎是西北王的宗亲之所,可能因为战事,里面的人都已经躲避去了。”
“正好里面与对面的主街只是一墙之隔。”
“虽然那围墙比较厚实,不过对于我们拥有神威大炮来说,那就根本不是个事。”
“我们可以用神威大炮将摧毁后面的围墙,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占据主动权,冲杀进去。”
听他这么一说,大牛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李擎苍的肩膀上,“好小子,你这想法实在是太棒了。”
“俺大牛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好,好,好,你小子这次可是立大功了!”
个头比大牛小上一圈的李擎苍被他重重一拍,差点肩膀被他拍脱臼。
他咧着嘴,“大牛哥,你知不知道,要是再重点,这肩膀就废了。”
李擎苍赶忙揉了揉肩膀,随即接着说道,“既然没有路,那咱们就自己开辟一条路。”
石刚看向年轻气盛的李擎苍,满意地微微颔首。
要不是李擎苍这么说,自己今日就犯了灯下黑的错误。
“你说得对,要是没有路,荡寇军就自己开辟一条路。”
“神威大炮就交由你指挥,本将在这外面牵制敌人。”
“大牛,安排人员紧随其后,一旦破开围墙,虎贲营速速顶上。”
大牛嘿嘿一笑,“末将领命,将军你就瞧好吧。”
“今日定然要让他们知道,西疆虎贲营所向披靡。”
有了决断之后,将士们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很快将士们就将四门神威大炮费尽力气搬进了左侧的宅院之中。
与此同时,不管是车载的一窝蜂火箭,还是手提式的一窝蜂火箭。
都全部进入了宅院之中。
他们的目的,就是在神威大炮摧毁围墙,敌军杀进来的时候,要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直冲云霄,四门神威大炮齐射,让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一直列阵以对的王旗卫,都被这突兀的雷霆之声所震惊。
他们胯下的战马也都被刚刚如同天雷的轰鸣声所惊,忍不住四蹄乱蹬,不停地嘶鸣。
一众王旗卫将士安抚许久,那些受到惊吓的战马,才缓缓安稳下来。
“将军,他们,他们摧毁那边的围墙了!”
调好角度的四门神威大炮,向着围墙咆哮着喷吐出高速的火球。
坚固的围墙,在千钧之势的炮弹面前,如同豆腐渣一般。
顿时便被轰出了四个球形窟窿,露出了里面灰白的岩石。
碎石屑簌簌掉落,窟窿周围也在刚刚的轰击下,围墙上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龟裂纹路。
即便没有麾下的士卒提醒,王旗卫主将也发现了旁边围墙的异常。
他完全没有想到,主干道被堵,对面的荡寇军竟然用那种攻城的武器轰击围墙。
只为将那围墙摧毁,从而开辟出一条杀入王府的捷径。
这完全是杀鸡用了牛刀!
他眼皮微跳,看来自己低估了荡寇军的手段与决心。
此时他已经发现,对面在主干道中间的对峙的荡寇军。
已经少了许多,看样子是已经进入了宅院之中,准备突袭了。
那些翻上墙头上的王旗卫,此时也将看到的情况迅速告知了王旗卫主将张虎。
翻上墙头上的虎贲营将士,双方已经通过弩弓与长弓这样的远程武器,开始交手。
仅仅一墙之隔的西北王王府,不管是正在为西北王张赫鹰办理丧事的王室宗亲,还是坐镇偏殿的张镇麟。
尽皆为刚刚神威大炮巨大的轰鸣声所惊。
张镇麟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荡寇军杀进来了?”
他的话音落下,传令兵飞快地跑进了偏殿。
“报。”
“启禀王爷,被拖延在主干道的荡寇军,此时正在使用铁炮轰击宗亲宅院围墙。”
“根据张虎将军的说法,他们要通过摧毁围墙,直接杀进来。”
“张虎将军请王爷稍安勿躁,他会亲率王旗卫迎击敌寇。”
“不会让敌寇冲进王府!”
张镇麟双拳紧握,对于王旗卫与荡寇军之对决。
他的心中并没有士卒的信心。
除了西疆荡寇军无数亮眼的战绩之外。
更重要的是西疆荡寇军出现越来越多自己闻所未闻的武器装备。
他微不可察地微微叹了一口气。
心中已经十分后悔当初与镇东王搅和在一起。
要是与西疆还是盟友,自己是不是完全不用担心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只不过,他心中十分清楚。
人生没有后悔路可以走。
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也只能咬牙走下去。